第384章 雷霆，烈焰，火藥（1 / 1）
菲利普純熟的戰鬥技巧，還有看似平淡但實際強壯的體格，作為開路先鋒再合適不過了。
尤其是在顛簸的船上。
“砰！”
他抬起盾牌，將面前的水兵撞翻，然後都沒有半秒的顧慮，便從水兵的身體上踏過。殺死水兵的任務，被交給了他身後的老兵們。
短槍也瞬間刺入了水兵的身體，結束了他的生命。
“快！快！過來！”
肥頭大耳的威尼斯船長，顯然和比薩的那些艦長一樣，幾乎都是自費的戰艦。這艘船，應該是他的私人財產。而在他身邊的護衛，也大多是他親自僱傭的，由家族子弟們所指揮的。
“殺！”
這批精銳的威尼斯水兵，和之前甲板上的敵人就完全不同了。
不論是技巧還是戰鬥意志，都遠超其他水兵。
菲利普揮出的長劍，被格擋住以後，凌厲的反擊讓他後退了一步，也讓他身後的老兵們有些錯愕。
大部分老兵，其實在一對一的肉搏方面，並沒有太多的經驗，或者說戰鬥技巧不精湛。畢竟，在陸地的大戰場上，壓根就沒有給他們施展肉搏技巧的機會，軍陣之間的對撞更要求紀律和士氣。
但海上就不一樣了。
沒有整列的重步兵方陣，老兵們忽然發現，自己剩下的東西也就只有勇氣了。
於是，老兵們義無返顧地喊了出來。
“上！”
抵達船樓上方的這一刻，他們就已經作出了決定。不論如何，他們都必須控制這位船長，這樣才能獲得對這艘船的勝利。
他們從菲利普的身體兩側衝了上去，直接和護衛們撞在了一起。
船長的護衛已經集結，刀盾交錯，擋在船樓前的狹窄通道上。這是一道天然的防線，一旦失守，整個船樓就會被攻佔。
“擋住他們！擋住！”
威尼斯船長怒吼著，但顫抖的聲線出賣了他。
菲利普沒有猶豫，在發現敵人弱點的瞬間，便立刻用盾牌重重砸向對方，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對方踉蹌著後退，露出了破綻。他的劍瞬間刺出，劃開敵人的護甲，鮮血飛濺而出。
“左邊！跟上！”
在海浪與搏殺聲中，菲利普的喊聲格外渺小，甚至很難引起人們的注意。然而，洞悉戰場形勢的老兵，甚至都不需要菲利普的提醒，便衝了上去。
“殺！”
一名老兵端著短矛，想要佔據住缺口。
然而在他的面前，忽然閃出一名威尼斯護衛，擋住了他前進的道路。面對盾牌，老兵手中的短矛似乎並沒辦法。
於是，老兵放棄了短矛。
他將短矛紮在敵人的盾牌上，隨後衝上前，用自己的身體纏住那名護衛，抱著他從船樓上滾了下來。而這個缺口，很快就被下一名老兵佔據住，徹底打破了威尼斯人的防禦。
“保護船長！”
僅存的幾名護衛，在船長的身邊，但在比薩水兵的衝擊下，他們完全沒有反抗的可能。
在老兵們的清剿下，這些水兵很快就選擇了投降。
而那個肥胖的船長，在菲利普的長劍下顫抖著，舉起的雙手畏畏縮縮，似乎在畏懼著菲利普。
“我投降，別殺我。”
這個船長對於投降似乎並無壓力。
不過，從他蒼白的臉色可以看出，他還是很害怕的。菲利普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不能是害怕教皇冕下吧？
“去給你的水手下令。”
菲利普蹲了下來。
“讓他們待在甲板底下不許動，然後操縱你們的船隻，離開我們的戰艦，去撞擊其他的威尼斯戰艦。”
很顯然，他不是在談條件。
但船長有些看不清。
“不，不，你們已經輸了。”船長信誓旦旦地說，“雖然你現在贏了，但我們還有三艘船，你們贏不了的。況且，那些人是我的同僚，我不可能對他們發動攻擊......”
沒等他說完，菲利普的拳頭，就砸在了船長的臉上。
“菲利普，菲利普！”
沒等菲利普威脅船長，一名老兵就立刻跑過來，抓住菲利普的肩膀，強行將他的身體扭到一邊，讓他看到了原本戰艦上的情況。
在那裡，震耳欲聾的喊聲與金屬撞擊聲交錯。
原本他們乘坐的那艘比薩戰艦旁，已經有整整三艘威尼斯戰艦圍繞著。
甲板下的水手，甚至都拿著船槳，出現在了甲板上，和威尼斯人搏鬥著。可是沒有鎧甲，也沒有乘手武器的水手，只能用肉身阻擋威尼斯人的軍刀，在甲板上幾乎是節節敗退。
“我們得回去！”
菲利普立刻意識到了問題。
戰艦上幾乎所有能戰鬥的部隊，都來到了威尼斯人的戰艦上，奪取了這艘戰艦。但他們自己的戰艦，卻露出了空缺。
“不，撤退！”
老兵急促地說：“船長讓你撤退！”
“撤退？他瘋了？”菲利普說道，“我們可以往哪撤？他人在哪裡？”
“不知道！剛才喊完之後，他就去甲板底下了！”
搞什麼鬼？
菲利普完全不理解，船長的這些命令和舉動，簡直就是瘋了。總不能說一個身經百戰的老船長，在這場戰鬥中，被人打破了膽吧？
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一陣沉悶的響聲忽然傳來。
隨後，便是雷鳴般的爆炸聲。
在菲利普眼前，他所看到的這艘戰艦，忽然就像被擠爆了似的，火焰和濃煙噴湧而出，將船身炸碎。而在無數木屑碎片中，菲利普還能看到，海面上濺起陣陣水花，以及被鮮血染透的大海。
幾乎所有戰艦，都在巨大的衝擊下被炸出窟窿。海水迅速湧進艙室，許多水手來不及逃離，便在漩渦中被捲進了大海里。
“上……上帝啊……”
被俘的船長跪在地上，腿軟的都站不起來。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感覺，自己的語言能力完全沒法描述。剛才在他的眼前，似乎有雷霆爆發，又像是烈焰滾滾，總之已經超越了他的想象。
“別他媽唸了！”
菲利普踹了他一腳，然後看著自己的腳下。
這不炸不要緊。
一炸，直接給他腳下的船也炸了個窟窿出來。
“能游回去嗎？”菲利普問道，“你他媽說啊！”
“能……能試試……”
這一刻，船長也不敢再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