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如鯁在喉（1 / 1）
萊納多也很鬱悶。
在經過四天的急行軍後，第二軍團抵達了彼得那，也確實在這裡撞上了敵人。
一小支東羅馬農兵部隊，駐紮在這座村鎮。
他們做的事也很簡單。
這些士兵打造了一個簡易的要塞，用木頭建起了四面城牆，圍在了靠近內陸的道路邊，然後在周圍挖好了壕溝，並且架起了簡易的箭樓。
就是這麼簡單的工作，讓如此一支小部隊，控制住了萊納多進軍的步伐。
“打不過去。”
一眾軍士看到也紛紛搖頭。
這座小要塞的人數不多，只有不到五百人。
但對於人數剛剛過兩千人的第二軍團來說，這座小要塞就是天塹，隔斷了他們通向塞薩洛尼基的道路，讓他們被堵在了塞薩利。
“難道我們沒法處理這座要塞嗎？”萊納多對著工程師問道，“我們可以打造一些攻城器械吧？”
“您看看周圍。”
工程師比萊納多還無奈。
放眼望去，周圍到處都是平原，還有光禿禿的山。
就算有樹，也都是一些無花果樹，或者是橘子樹。這些樹木當柴火燒是可以，但想當做攻城武器，那就算了。
哪怕是做把菜刀，也不會用這些樹的木頭啊。
沒錯，這就是文明的代價。
從古希臘開始，人口稠密的希臘，就是文明中心。
大量的人口，也不斷地消耗著希臘的資源，原本水草豐茂的大山，在一年年的開發下，逐漸變得失去了色彩，變成了一座座光禿禿的山。
這些問題，在西歐完全不需要考慮。
在義大利的時候，每一次攻城都需要從周圍的山上尋找材料；到了野蠻的德意志，優質木材更是滿地都是，簡直不要錢。
但到了希臘就不一樣了。
這裡有精美絕倫的聖像畫，有技藝精巧的絲綢織品，有歷史悠久的戲劇，唯獨沒有適合攻城的木材。
甚至，希臘的植被破壞已經嚴重到了水土流失的程度。
萊納多也陷入了沉默。
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此之前，誰會想到這個？
“那他們的木頭是哪來的？”萊納多指著那座小堡壘問道，“為什麼他們就有？”
“也許是從東方運來的。”工程師回答道，“在東方的本都山脈裡，還有很多優秀的木材，東羅馬帝國的艦隊也依賴那邊的木材。”
萊納多更加沉默了。
這也確實怪不得工程師。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如果連合適的木材都沒有，那確實不是工程師的問題。
現在更重要的是，萊納多就是被卡死在了這裡。
小堡壘裡的東羅馬軍隊，一旦離開了城牆，估計都不用打，他們就會直接投降了。
可他們的城牆就是沒法搞定。
直接放火燒嗎？
且不論東羅馬人會不會提前做好反制措施，就地中海的氣候，冬天陰沉潮溼多雨，完全就不適合火攻。
“這幫人真是好運。”
萊納多無奈至極。
整個大軍的行進，居然被區區幾百人給卡住。
......
另一邊。
奧赫裡德附近的高原上，騰躍兵大隊走在最前方，開闢出了一條狹窄的道路，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腳印。
而在後方，第七軍團計程車兵們緩緩前行，長槍在風雪中發出低沉的咯吱聲，如同被狂風拍打的樹林，在白雪皚皚的山間格外顯眼。
而最難弄的，還是那一門火炮。
“拉！嘿！拉！嘿！”
如此笨重的火炮，遇上蜿蜒狹窄的山路，簡直就是後勤的噩夢。
士兵們齊聲喊著口號，用盡全力將火炮緩緩推上陡坡。戰馬鼻孔噴著熱氣，馬蹄深陷在泥雪中，幾乎無法移動，但在士兵們的喝喊和推拉下，它們仍然一步一步向前。
更多計程車兵被堵在後面，只能繞行，極大地干擾了行軍效率。
貢薩羅也只能面色陰沉地看著。
現在他面臨的問題也不小。
火炮，是他部隊當中最重要的武器，是絕對沒法扔下的，如果丟下了這個武器，別說被利奧革職了，怕是直接把他的頭砍了，都不夠賠罪的。
但就是為了帶上火炮，第七軍團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一路走過來，已經有十四個人，在搬運火炮的過程中出現意外，最終葬身山谷之中。
“將軍，我們還要繼續前進嗎？”
騰躍兵的副大隊長憂心忡忡。
在山路前行本就艱難。
現在還要帶上火炮，實在是難以想象。
“我們肯定要前進啊，難道還能停在這個山裡，就不走了嗎？”貢薩羅急得都說起了加泰羅尼亞語，“我們必須得走過去，否則我們所有人都要完蛋，這是教皇給我們下達的命令。”
副大隊長點了點頭，但隨後帶著一絲不信任，看向第七軍團計程車兵。
他和貢薩羅一樣，知道這些士兵從何而來。
一群沒有經過騰躍兵測試的人，真的具備優秀的素質，能帶著這麼沉重的武器，穿過希臘的群山嗎？
“走！嘿！”
“轟！”
忽然間，火炮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擺脫了地上的坑坑窪窪之後，火炮開始繼續前行，士兵們也總算鬆了口氣，開始擦著額頭上的汗，嘴裡紛紛抱怨著，卻沒人敢放棄這個大殺器。
見過火炮威力計程車兵，也都清楚這玩意兒的重要性。
火炮繼續緩緩前行，四面的寒風呼嘯著，朝著士兵麼襲來，卻沒有阻擋他們的腳步。對於這些士兵來說，奧赫裡德的高原固然險峻，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翻過了比利牛斯山和阿爾卑斯山的老手，已經習慣了在山地穿行。
士兵們前行時的呼吸，吐出一陣陣白霧。
“讓士兵加快速度。”
貢薩羅對著副大隊長說：“我們必須儘快抵達奧林匹斯山口，在那裡和格里高利匯合。”
“已經很快了......”副大隊長低聲說道。
“那就更快一點！”
在這時候，貢薩羅也顧不上命令是否合理了。
如果不快點走出這片高原，對誰來說都不是好事。
“今天等太陽接近落山的時候再紮營，在這裡不需要太穩固的營地，一切都要為了快速行軍服務。”
“是。”
副大隊長的回答簡明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