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大裂隙（1 / 1）
教廷的圍城營地熱火朝天。
而在君士坦丁堡中，惶恐不安的市民們噤若寒蟬，連帶著整座城市都變得安靜了下來，失去了原本的光采與繁榮之後，眾人才發現這座城市是如此的可怕，徹底陷入了死寂當中。
當然，城外的火炮沒有停下，為這座城市增添了一絲荒誕的喧囂。
“轟！”
在火炮面前，殘破的外牆已經被徹底摧毀，將內牆徹底暴露在外部。
原本守軍還會進行一些修補，使用木材進行修復，建立一些簡單的木製防禦工事。
但是隨著旱地行舟的成功，城市中的守軍士氣似乎崩了。
“敵人的情況很糟糕啊。”
利奧看著不斷轟鳴的大炮，不由得為尼基弗魯斯感到默哀。
這傢伙完蛋了。
格里高利也點了點頭。
“我覺得應該很快就可以發動進攻了。”格里高利說道，“只要等敵人的城牆倒塌，就是我們進攻的時候。”
“嗯，差不多。”
利奧又看向了護城河。
原本寬闊的護城河，此時在阿萊克修斯計程車兵前仆後繼之下，已經被徹底堵塞。河流中堆滿了柴草，還有木枝，已經形成了許多可以鋪設木板透過的道路。
甚至，還有一些較淺的地方，已經被打上了木樁，就差最後鋪設一塊木板了。
如此堅實的基礎給了格里高利相當的自信。
“我覺得我們要快一點。”
西奧多拉在一旁說道。
“根據東邊的情報，突厥人已經深入了安納托利亞高原。士麥那之類的城鎮已經投降，梅利森諾家族也準備出賣尼西亞，把那裡交給突厥人了。”
“帝國崩潰的這麼快？”
利奧對於帝國崩潰的速度感到咋舌。
和歷史不一樣，此時的東羅馬帝國面對的壓力不光來自於東方，還有來自西邊的教廷。要知道，歷史上的東羅馬帝國一直到1080年前後，才開始接觸到來自諾曼人的威脅。而在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在小亞細亞拉鋸了接近十年，才將這些土地讓給了突厥人。
所以，在教廷的強勢入侵之下，東羅馬帝國崩潰的速度就如同雪崩一般，因為東邊完全喪失了抵抗的能力，整個帝國政府都陷入了失能的狀態。
說的難聽點，就是被利奧給打癱瘓了。
“難道突厥人還能跨海過來？”
利奧倒是有些不屑。
接二連三的勝利，已經培養出了他的自信。
塞爾柱突厥人的情況，其實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好，只是在比爛大賽當中勝出了而已，無非是勝利的輝煌掩蓋了他們現如今存在的問題。
“但我們還是快一點比較好。”格里高利謹慎地說道。
從戰略上來看，格里高利一向是比較保守的。
“那就快一點吧。”
利奧對此並無異議。
快或者慢，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選擇而已。
如果慢慢打，利奧有的是時間。如果想快一點，那麼利奧也可以立刻壓上重兵，不斷地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
說完，利奧便轉身離去。
而格里高利依舊注視著城牆。
他在等待內牆破裂的瞬間。
就這樣。
時間不斷地推移。
狄奧多西城牆的厚度令人絕望。
即使是藉助火炮的威力，那堵望而生畏的城牆，似乎也並未被擊潰，只是在一次次炮擊當中搖晃，卻沒有得到滿意的後果。
軍團士兵們一天天地等待著，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終於，他們見到了一次機會。
“轟！”
隨著火炮的又一次轟鳴，狄奧多西城牆忽然開始劇烈的搖晃。站在城牆上計程車兵驚恐地望著腳下，似乎對地震般的搖動感到恐懼，驚慌失措之中雙腳騰空，然後跟隨著崩裂的磚石，一起墜落下去。
站在木製塔樓上的格里高利也愣了一下。
這一次崩潰，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甚至就連格里高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城牆崩潰了，而是在一旁的僕人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集結部隊！集結部隊！”
格里高利都沒來得及走下塔樓，立刻就趴在欄杆上，對著塔樓下方的軍士們大喊大叫了起來。
軍士們立刻抬頭，看向了格里高利。
他們也察覺到了異樣。
大地傳來的震顫告訴他們，君士坦丁堡發生了一些可怕的事。
“快，發動進攻！”
格里高利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對著軍士們大喊。
號手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當他們扛起長號，吹響的一瞬間，無數軍團士兵紛紛起身，看著遠處的君士坦丁堡，隨後立刻武裝起來，就像之前無數次演練的那樣。
“喂，喂，是什麼情況？”
正在練習著揮劍的伊琳娜，小跑到了一名軍士身邊，抓住了那名軍士。
原本軍士準備回頭罵一句。
但在看到伊琳娜之後，軍士立刻變得老實巴交。
“格里高利伯爵的命令，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說完這句話，軍士立刻掙脫了伊琳娜的大手，向著遠處奔跑而去。還搞不清情況的伊琳娜，只能在紛亂的人流中行走著，尋找到了利奧的大帳，看到了正在帳篷前站著的利奧。
“冕下！”
“嗯？”
看著朝自己跑來的伊琳娜，利奧立刻望過去，看向了伊琳娜。
“冕下，外面是什麼情況？”伊琳娜問道，“是敵人來襲了嗎？”
“不。”
利奧搖了搖頭。
隨後，伊琳娜看著利奧抬起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那段漫長的城牆上，無數揚起的灰塵逐漸落下，露出了一道猙獰的豁口。
而在豁口前，無數軍團士兵已經出發，排著整齊的佇列，向著那道忽然出現的裂隙前進。
很顯然，他們的目標是佔據那個豁口。
自建成以來未被人突破過的雄偉城牆，在這一刻成為了教廷的戰利品。而現在，就是他們攫取最後勝利果實的時刻。無數軍團士兵前仆後繼，如同潮水一般湧過去，唯一的目標便是摧毀這座世界渴望之城。
“你也去做準備吧。”
利奧悠悠地對著伊琳娜說道。
“在我的軍團遇到問題的時候，就該你，還有你的夥伴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