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土崩瓦解的君士坦丁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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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上?”

伊琳娜一邊向前走,一邊看著身邊的科拉多,抬起手敲了敲他的頭盔。

“我也是騎士。”

科拉多甕聲甕氣,說了這麼一句話。

誠然,他是利奧的護衛。

但在如此巨大的功名面前,科拉多還是有了想法,想要參與到這場戰鬥當中。

利奧也給了他這個機會。

幾乎所有的義大利騎士,都被投入到了戰鬥當中。

顯而易見的是,隨著火炮、水力拉絲、板甲等新技術的出現,舊時代的騎士將在不久後,發生無數巨大的變革,徹底失去舊時代的榮光。至少在義大利,他們已經從戰場的主宰,變成了執行突破任務的尖兵。

但在時代的浪潮面前,騎士們並非完全無力。多年來苦練的戰鬥技藝,也需要有一個釋放的地方。

“走那邊!”

來自比薩的軍士,為騎士們引導著道路。

他帶著騎士從臨時搭建的橋樑上透過,隨後快速來到一輛雲梯車前,將兩側的軍團士兵清退到一旁,讓出了進攻的道路。

一旁殘缺的塔樓完全沒法提供壓制火力,而城垛間的弓手們被比薩弩手壓制,完全抬不起頭來。

騎士們身手靈巧,登上雲梯,僅僅是三兩下之間,便登上了城牆。

看到這些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君士坦丁堡守軍都沒來得及反應,便看到一道寒光從頭頂落下,隨後視野變得漆黑。

“殺!”

嘹喨的喊聲迴盪在城牆上。

在科拉多和伊琳娜的帶領之下,騎士們迅速登上城牆,以高超的肉搏技巧格擋開敵人的攻擊,隨後揮出手中武器,將敵人的防線撕扯得血肉模糊。

以民兵為主的守軍,面對精銳的義大利騎士,可以說毫無抵抗能力。

對他們來說,唯一的抵抗方式,就是刺出手中的短矛。

然而短矛面對板甲,僅僅是擦出一溜火花,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之後再無任何痕跡。

這樣的板甲,在所有騎士身上幾乎都有。

民兵們的絕望可想而知。

可以說,他們完全喪失了抵抗的想法,只是絕望而又徒勞地揮舞著武器。

所剩不多的私兵,對於戰局起到的作用相當有限。

畢竟,東羅馬沒有培養騎士的傳統。

在作戰意志方面,私兵們並不算差,出於對尼基弗魯斯的忠誠,以及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們,只有堅持戰鬥,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但他們的戰鬥技巧,在從小練習武藝的騎士面前,幾乎完全不是對手。

當他們憑藉身體的本能反應步步後退時,騎士們就已經發現,這幫私兵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因此,騎士們壓根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不斷地前壓完全摧毀了他們的防線,城牆上防線的崩潰速度,甚至比豁口處的崩潰速度還快。

“快!前進!”

伊琳娜此時鬥志昂揚,在連續斬殺四名敵人之後,繼續帶著身邊的騎士們前進。

同時,她還從身後的騎士手裡,接過了一面旗幟,如同披風一般掛在了自己身上。

“噗!”

忽然間,一個敵人朝著她襲來。

來不及躲閃的她,用胸膛硬接了敵人的矛頭。隨後滑開的矛頭刺在了她的腋下,將皮鎧劃破,驚得她後退了半步。

然而下一秒,科拉多的短槍從一旁刺出。

襲擊伊琳娜計程車兵立刻被短槍刺穿,在科拉多的推動下,身體連連後退,一直被推到城牆邊,當科拉多拔出短槍的瞬間,士兵的身體才像斷了線的風箏,從城牆上跌落下去。

“小心一點。”

科拉多立刻拍了拍伊琳娜的肩。

“謝謝你,小矮人。”

伊琳娜說完,便立刻向著最近的塔樓跑去,留下科拉多一人獨自凌亂。

很快,伊琳娜來到了一座塔樓門前。

看著塔樓緊鎖的房門,伊琳娜立刻抬起腿,猛踹一腳下去。

腐朽的門閂頓時四分五裂。

見到伊琳娜衝進來,塔樓當中的民兵紛紛抬起雙手,表示自己無心再戰,選擇了投降。

伊琳娜四處張望了一圈之後,才走向塔樓頂端。

所有的衛兵紛紛目送,看著伊琳娜走上塔樓,將代表著教廷的旗幟展開,然後瞬間鋪開,旗幟滾滾落下,代表著教廷徹底取得了這裡的控制。

她也沒有忘記,在另一面也鋪開了旗幟。

在戰場上,旗幟的意義異常重大。

對於士兵來說,他們以旗幟為中心進行集結,將旗幟視作主帥所在的方向。而在城牆攻防戰中,進攻方一旦插上旗幟,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取得了對那一段城牆的控制。

這是赤裸裸的宣告,卻又讓人無法抗拒,因為隨著教廷旗幟的出現,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事實。

那一段城牆被教廷控制了。

人心也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原本尚存些許抵抗意志的民兵,見到他們所倚重的城牆被奪取,瞬間就沒了戰鬥下去的想法。

私兵們在絕望中變得癲狂,不斷地發起自殺式攻擊,但毫無章法的進攻在軍團士兵看來,只能對他們造成些許的困擾,並沒有阻礙到他們的推進,反倒是消耗了不少有用的守軍。

傾頹的大廈之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得以倖免。

原本潛藏在城市中的流氓與盜賊,紛紛行動起來,如同禿鷲一般,想在更大的混亂到來之前,為自己謀得一筆財產。

少部分北歐人找到自己的老鄉,盤踞在城市的角落當中,警惕地觀望著四周,消滅一切他們能看到的活物。

最絕望的某過於尼基弗魯斯。

他看著眼前的混亂,整個人的理智都被絕望所吞噬。

“我會成為歷史的恥辱......”

尼基弗魯斯扶著窗臺,木製的窗臺手感冰冷,堅硬,彷彿無情的歷史,正在批判著他,一個渺小但又會被人們銘記的皇帝。

他是東羅馬帝國曆史上,第一個被攻陷首都的皇帝。

他的名字是勝利者的含義,卻帶來了無盡的失敗。

從此往後,所有了解到東羅馬帝國曆史的人,都會如此紀念他。

“是的,陛下。”

不知何時,幾位宦官和文官,已經來到了尼基弗魯斯的背後,手中持握著利刃,散發著逼人的寒光。

“您現在有兩個選擇——”

尼基弗魯斯回過頭,看著自己身後的這些宦官,還有咄咄逼人的文官,不由得回憶起了自己奪取皇位的那天。

就是這些人,當時站在米海爾七世身邊。

而那時的尼基弗魯斯,也對米海爾七世說了一樣的話,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要麼像一條狗一樣退位。”尼基弗魯斯喃喃道,“把雙眼全部刺瞎,流放到小島上去安度餘生。”

“要麼就是死亡。”

說完,尼基弗魯斯頹廢地坐了下來。

沒有御座,也沒有儀仗。

此時的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很可惜,阿萊克修斯皇帝並不想你死,你將會被作為篡位謀逆者,被刺瞎雙眼,然後恥辱的度過你人生的最後幾年。”

宦官走了上來,尖銳的聲音當中,帶著一絲譏諷。

“真可悲啊,尼基弗魯斯。”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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