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教廷觀光團(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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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個月之後,羅馬的樞機團便抵達了君士坦丁堡。

利奧站在金角灣當中,看著巨大的船舶停下,隨後船上立刻走下一位身穿白袍的樞機主教,頂著禿了的腦袋直接走了過來。

“利奧!為什麼!”

魯道夫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為什麼不可以直接償還那些債務!你知道每個季度產生的利息有多少嗎!利奧,你是不管錢了,結果這些事最後都落到了我身上,你知道那些債主催的有多著急嗎?我每天都在被催......”

這位樞機抓著利奧的雙臂,不斷地搖晃著,似乎是巨大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

利奧的目光則是瞟到了一邊去。

若是其他人對著他這樣發瘋,大概會被烤到兩面金黃酥脆。但如果是魯道夫的話,那還是稍微忍一下吧。

畢竟,天天打理賬目這樣的事情,還是太容易讓人崩潰了。

再加上魯道夫樞機是個遵循清規戒律的教士,除了開禱以外幾乎沒有發洩的方式。

他要是哪天不這樣發瘋,估計是真的悶掉了。

“五十萬馬克啊!五十萬馬克啊!”

魯道夫豎起了五根手指。

“你知道五十萬馬克可以做什麼嗎?結果你只給我三萬馬克的撥款,還只讓我分開來償還債務......上帝啊,我這輩子沒有這麼憋屈過。”

這時,利奧看向了魯道夫的身邊。

達維多目光躲閃,似乎不太敢和利奧對視。

而利奧也瞄了瞄他。

他是丘里尼的兒子,也是教廷重要的債主。他們家族早就盯上了教廷的潛力,因此進行了大量的投資,是最重要的持債人。

於是利奧開口道:“對於我的償還計劃,你有什麼意見嗎,達維多?”

“沒有,沒有。”

達維多擺了擺手。

他們家族現在在比薩那邊,因為老丘里尼貪汙的事被揭露,算是徹底完蛋了。所以,到了利奧面前他們也硬氣不起來,只能一切順著利奧來。

“你看,丘里尼家都沒有意見。”

利奧又回過頭來安撫魯道夫。

“既然他們家族沒有意見,那他們家的債就可以放到最後還嘛,這樣一來,不就省下了好幾千馬克?振作一點,魯道夫樞機,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說著,利奧拍了拍魯道夫的後背,又看向了其他的樞機,以及一位特殊的客人。

吉伯特大主教。

“好久不見。”

放開魯道夫之後,利奧又來到吉伯特面前,和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冕下。”

吉伯特的語氣也有些感慨。

自從結束了對德意志的戰爭之後,吉伯特似乎感悟到了些什麼,從此放棄了在軍事和政治上的影響,選擇安安心心在拉文納擔任大主教。

不過,這一次他還是過來了。

作為教廷當中的保守派領軍人物,吉伯特的份量還是很足的。

“彼得羅主教怎麼沒來?”利奧忽然問道。

“他......來不了了。”

說道彼得羅的時候,吉伯特忽然低下了頭。

他身邊的隨從,也立刻向前邁了一步,遞上了一個盒子,看著外表華貴奢靡的盒子,利奧瞬間就感覺不對勁了。

而在利奧身邊的裡卡多更加著急。

“彼得羅主教怎麼了?”裡卡多問道。

裡卡多曾經是彼得羅主教的學生,當年他之所以能和利奧聯絡上,就是因為彼得羅派他作為使者,前去找利奧溝通。從那時開始,裡卡多便成為了利奧身邊最重要的秘書。

也正是因為他是彼得羅的門下學徒,他對彼得羅的感情也相當深厚。

吉伯特立刻說道:“彼得羅主教去世了。”

說著,他接過了盒子。

“大概在兩個月之前,你們應該還在圍攻君士坦丁堡的時候,彼得羅主教忽然告訴我,他的身體不太舒服。然後我去帕爾馬找他的時候,他就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最後,吉伯特嘆了一口氣。

“彼得羅主教臨終時的願望,就是希望將他的心臟埋到君士坦丁堡。裡卡多,你是他最後的一個學生,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看著被遞過來的盒子,裡卡多伸出雙手抱住,看上去幾乎都要哭出來。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身為普世牧首的約翰·伊塔盧斯察覺到之後,立刻舉起雙手拍了拍,就像帶團的旅行團導遊一樣。

“西方教會的兄弟們,請你們不要過度悲傷。我想,彼得羅主教若是能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定會十分高興的。因為現在,我們即將彌合東西教會的大分裂。持續了十七年的教會大分裂,就要結束了!”

約翰·伊塔盧斯極力活躍著氣氛。

而樞機們也紛紛回過神來。

現在的確不是該悲傷的時候。

“約翰,為我們帶路吧。”德里西里烏斯用熟練的希臘語說,“自從你到了希臘之後,我還從沒見過你,沒想到你現在當上普世牧首了。”

“還得仰賴利奧冕下的智慧。”

約翰·伊塔盧斯也熟練地拍著馬屁。

一行人便這樣走著,在寂靜的君士坦丁堡中,開始討論起了宗教上的事務。

“首先,我們要定下一個基調。”

利奧走在眾人之前,開始為整場交涉定調。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對於聖體變質論,有屬於自己的看法。但是這一次,這個不在我們的討論範圍之內。還有洗禮的具體儀式也一樣,我們對這兩項禮儀不做要求,也不進行討論。希臘禮和拉丁禮可以同時存在,只是教會之間的關係必須保持融洽。”

眾人紛紛點頭。

如果還是當初的改革派,以那種涉世未深的態度過來,想要進行彌合的話,肯定會因為這件事大吵一架。

但如今的教廷,不是當初的那些人了。

這種禮儀上的差距,是必然存在的。即使是在西歐,德意志教會和義大利教會之間所用的聖體,也可能存在微小的差異,這是根據各地的情況,所演變出來的不同的觀念。

能理解這種差異的人,自然不會做過多的要求。況且,大部分信徒也不理解這種高深的問題。

“那托萊多第三次會議和以弗所第三次會議......”

放鬆下來的約翰·伊塔盧斯忽然提及了這兩件事。

但也正是這兩件事,讓氣氛忽地變詭異了起來。

這是可以觸碰的話題嗎?

嗅到氣氛異常的德里西里烏斯,立刻站得更遠了一點,似乎他跟約翰·伊塔盧斯不認識似的。

“那些宗卷在哪呢?”

利奧語氣平平地問道。

“在......在聖索菲亞大教堂裡有存放......”約翰·伊塔盧斯的腦門冒著汗,“要現在過去嗎?”

“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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