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唉，羅馬（1 / 1）
“......諸基督徒們，我們偉大的教皇冕下，正在向安條克進軍。這座被遺棄的神聖古城，即將歸於大公教會，皈依正途，阿門！”
在聖伯多祿大教堂前，魯道夫宣佈了這個訊息。
霎那間，人群陷入寂靜。
緊隨其後的，便是歡聲雷動。
哪怕是羅馬最貧窮的工人，在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依然驕傲地挺起了胸膛，開始城市間遊行，拉著來自外地的工人，開始吹噓這座城市的偉大教皇。
“放你媽的屁！”
酒館當中，義大利各地的人們，紛紛開始爭吵著。
“利奧冕下是個屁的羅馬人，他分明是我們比薩的主教，他是從比薩主教進入樞機團，然後才成為教皇的，你們羅馬人少給自己戴高帽。”
“俺尋思利奧冕下應該是科西嘉人，不然他為啥讓那麼多老鄉當兵呢？”
城市的工人在酒館中爭吵著。
然而在演講結束之後，回到幕後的魯道夫，也揉著自己的眉頭，看著辦公桌上處理不完的檔案，還有各種請願，簡直頭都要裂開了。
自打十字軍東征以來，有不少渴望權力的人，想要從魯道夫這裡嘗試入手。
約翰·伊塔盧斯這位牧首的出現，讓無數教士動了心思。
西方不亮東方亮，既然在西歐找不到出路，那去東方覓一個教職也未嘗不可，反正總比留在西歐往死裡卷好多了吧？
這些人的請願，就這樣被送到了魯道夫的桌案上。
“簡直瘋了。”
塞爾吉奧搖了搖頭。
“我已經幫您看過一些了......有個人自稱馬賽納斯大主教的私生子，說將來要當耶路撒冷總主教，要和教皇平起平坐。”
“他腦子有問題嗎？”
魯道夫長嘆了一口氣。
在西歐，腦子有問題的人還真不少。
“要我說，就算給我我也不做。”塞爾吉奧表態道，“留在利奧冕下身邊當一個樞機主教，也比出去當那個總主教要好得多。這些傢伙，無非是沒法進入羅馬，所以才會這樣罷了。”
“嗯，的確。”
對於塞爾吉奧的說法，魯道夫非常認可。
現在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原本支離破碎的歐洲，各地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封建主，很難出現大規模集中的權力。
但隨著利奧的出現，權力的格局改變了，歐洲的遊戲規則也變了。
原本對於貴族們來說，趕緊搞一個軍功，然後換到一片土地，成為某座城堡的領主，才是最重要的事。
現在嘛，不如跟著利奧冕下。
“不過在比薩也有很多人，想要謀求一個東方的主教職位，甚至有人已經到君士坦丁堡，去找普世牧首求情了。”
講到這裡，塞爾吉奧也有些無奈了。
他畢竟不是利奧。
遇到這種有利可圖的事，即使不為了自己，他背後的那些比薩同鄉，也需要他的支援。
除了他以外，還有多少派系，多少人糾纏在其中呢？
那些科雷佐拉修道院出來的修士，自然分得一杯羹；比薩、那不勒斯、熱那亞三城的富裕市民，想把自家人送進教會；羅馬、拉文納等傳統貴族大城，也有謀求權力，擴張權勢的想法。
再加上各地零碎的散戶參進來，一瞬間就讓局勢變得相當複雜，以至於留守在羅馬的魯道夫根本不敢自己決斷，只能一封封地把訊息送到東方去。
而在東方，利奧看都沒看這些信。
“擱置。”
利奧的回答很簡單。
“全部擱置。”
對於這些撈好處的請求，利奧全都置之不理，直接放到了一邊去。
比起這些後期的利益分配，利奧更看中的，還是來自羅馬、那不勒斯等地的民情報告。
那些遊歷四方的學者，在經過旅遊之後，會把當地的風土人情，還有當時發生的事寫下來，記錄成冊。
隨著造紙術的普及，這樣做的成本也低了不少。
於是，利奧就有了更多的瞭解自己國家的手段。
“我們在這裡的勝利，可以激發更多的人，來參加我們的十字軍，這是比利益更重要的東西，裡卡多。以後優先給我看這些東西，而不是魯道夫的那些抱怨的信。”
“是。”
裡卡多默默地接受，並且在腦子裡記了下來，同時還不忘問一句。
“那什麼時候給魯道夫樞機回信？”
“嗯......”利奧思考片刻道，“先等個一週再說吧，一週之後告訴他，可以和約翰·伊塔盧斯進行商量。”
“也就是說不作回應。”
利奧非常滿意。
果然，跟著自己混久了之後，裡卡多也能逐漸揣摩到自己的心思了，真是個壞事。
怎麼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呢。
“不。”
利奧立刻給出了和裡卡多相反的答案。
“去通知約翰·伊塔盧斯，讓他將都拉其翁主教的位置空出來，留給我們天主教會提名的人選。至於都拉其翁主教，調到安條克來擔任大司祭，代理總主教的職權，直到我返回羅馬為止。”
然後，利奧看向了約翰·杜卡斯。
在這位帝國將軍的手中，正拿著一封阿萊克修斯寄來的密信，似乎是準備商議帝國東部的歸屬。
“阿萊克修斯皇帝準備任命四位將軍。”
約翰·杜卡斯當然知道利奧不懂希臘語。
為了不讓利奧犯難，他選擇親自為利奧講解，以此來博取利奧的好感。
“他準備將自己的姐夫，尼基弗魯斯·梅利森諾、喬治·巴列奧略、伊薩克·科穆寧，以及我本人，任命在安納托利亞被收復的土地上，並且將大部分地區的權力，全部授與我們，讓我們統治這些土地。”
“嗯……”
利奧摸著下巴。
這不就是歐洲的那套封邦建國的體制嗎？
阿萊克修斯沒法重建原先那套龐大的官僚體系，以及軍區制度，可以看出他現在實在是手頭沒錢。
可憐啊。
不過就安納托利亞的這個情況，恐怕也只能封建一點了。
“我對這些事沒有興趣，但是，阿萊克修斯最好不要隨便安排安條克將軍。”
利奧說著，便抬頭看向了遠方。
他距離安條克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