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百年世仇(1 / 1)
海岸邊。
新成立的貝魯特共和國的敘利亞權貴,正在用著半生不熟的義大利語,和喬瓦尼還有菲利普交流著。
“我們已經按照要求,把你們的東西帶來了。”
敘利亞權貴面露難色。
他們看著無數被運走的木材,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但卻毫無辦法。
原因也很簡單。
這些優秀的木材,來自於貝魯特的船隻。
那些停泊在港口當中的戰艦,被拉到了這裡,拆卸成木材,補上了優質木材的空缺,被運往了耶路撒冷前線。
“非常感謝你們的付出。”喬瓦尼笑眯眯地說道,“教皇冕下會銘記你們的功勞,不會忘記你們的付出的。”
“那香料生意的事......”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喬瓦尼一口回絕了他們。
沒錯,他騙了敘利亞的權貴們。
他本來提出了價碼,就是在香料貿易上和敘利亞權貴進行讓步。
但現在還有讓的必要嗎?
兄弟,你都把自己的船給拆了。
有本事就把香料爛在倉庫啊。
得意揚揚的喬瓦尼,從自己的僕人手中接過葡萄酒,淺淺地抿了一口之後,才看向菲利普。
“這些傻逼。”喬瓦尼用拉丁語說道,“被我們騙了都不知道。”
“你是個騙子。”
菲利普的嘴角也不由得動了動。
這也太扯了。
怪不得喬瓦尼可以在比薩共和國連續擔任執政官。
就這個過河拆橋的手法,菲利普一輩子都想不出來,更別說對著別人扯謊這種事了。
不過,現在的重心還是在前線上。
無數的木材被輸送到了耶路撒冷前線,被打造成攻城器械。
騰躍兵們將壕溝挖的四通八達,木板和幕牆相互交替掩護,形成了一條條進攻線路。
每當有一條城牆被轟塌後,都會有無數的騰躍兵,去缺口處對敵人進行騷擾。而在城裡的阿拉伯人,對此卻毫無辦法,只能被動地應對,甚至偶爾被騙出來,然後遭到騰躍兵們的圍殺。
“敵人好像真的沒有進攻慾望。”
狄俄尼索一瘸一拐,結束了觀望,走進了利奧所在的大帳。
“他們沒有出來進攻的理由。”
利奧也不由得感到一絲驚奇。
法蒂瑪王朝的軍事水平,似乎並沒有後世歷史上所說的那麼差。
或者說,利奧低估了法蒂瑪王朝的軍官水平。
這個國家正在被軍閥把持,但這不代表軍閥的水平低。相反,他們在耶路撒冷的攻防戰中,體現出了相當的冷靜與理智。
要知道,消極避戰是一件非常磨損士氣的事。
一直讓士兵窩在城裡,等待敵人主動進攻,是一件非常理智,但是違揹人性的事。
因為沒人喜歡捱打。
然而,負責守衛耶路撒冷的法蒂瑪軍閥,已經堅持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他的部隊卻沒有崩潰,可以算得上是一場奇蹟了。
不過,奇蹟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以讓士兵們準備全面進攻了。”
利奧搖了搖手指。
“如果在這裡一直耗下去,對於整個基督教世界來說,都會產生影響,如果能儘快拿下的話,則會激勵所有的基督徒。”
說完,利奧看向了約翰·杜卡斯。
約翰·杜卡斯頓時感覺脊背發涼。
一直以來,他都在摸魚划水。
東羅馬帝國的部隊,雖然參與了十字軍,但基本上都是承擔護衛的工作,而不去正面戰場上作戰。
但現在從利奧的眼神當中,約翰·杜卡斯可以品出很多味道。
譬如,利奧需要一些人去送死。
“冕...冕下......”
約翰·杜卡斯的聲音弱弱的。
“我可不可以讓我的私兵,就是我們家族計程車兵留下......”
“全都投入。”
利奧沒有給約翰·杜卡斯留臉面。
他懶得討價還價,尤其是約翰·杜卡斯這個毫無威脅的傢伙,他在利奧面前連水花都騰不起來。
於是,約翰·杜卡斯幾乎是被迫著,從利奧的大帳中走出,開始召集東羅馬帝國的軍隊。
“集結!”
約翰·杜卡斯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心中不禁有些發痛。
這些人,就要被扔到戰場上了啊。
原本懶懶散散的東羅馬軍隊,也在約翰·杜卡斯出現之後,開始慢慢地集結起來。負責排程攻城武器的丘里尼和格里高利,開始安排著士兵們,為這些東羅馬士兵準備簡易的攻城武器,並且為他們標明道路。
但很顯然,他們似乎並沒有指望這些人打進去。
“嗚——”
蒼涼的號聲,在戰場的兩側同時響起。
耶路撒冷城牆上人頭攢動,城牆的缺口處也開始出現守軍,他們不斷地抱著東西,填補著缺口,準備在東羅馬軍隊進攻的時候,儘可能地造成阻礙。
約翰·杜卡斯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利奧冕下沒有撤回命令的打算。
看來,是真得拼命了。
“全軍進攻!”
他從腰間抽出長劍,指向天空。
代表著東羅馬帝國的紫色旗幟瞬間豎起,無數東羅馬士兵列成鬆散的陣列,開始向著前方緩緩推進。
騰躍兵們的路線設計,在這一刻起到了相當重要的作用。
在幕牆的掩護下,東羅馬士兵在挺進的過程中,並沒有遭到太多的攻擊。
相反,耶路撒冷城裡的守軍急了。
他們發現自己不論如何射擊,似乎都不太能殺傷敵人,反倒是在浪費彈藥。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敵人的射擊很快就停下了。
而東羅馬的軍隊,也在無數軍士們的帶領下,靠近了城牆的缺口。
殘垣斷壁之上,阿拉伯人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們與東羅馬人的搏殺,已經持續了數百年。
自從阿拉伯大征服開始,他們就是敵人,互相敵對。一直到現在,雙方都已經衰落,戰場的主角成了義大利人和突厥人,但他們依舊在戰場上互相敵對,為了雙方的信仰而戰鬥。
“進攻!”
“為了聖父!”
“安啦!”
戰場上叫喊聲交錯,東羅馬士兵如同潮水一般發起了進攻。
而守在缺口上的阿拉伯守軍,也刺出了手中的長矛,扎進了面前東羅馬士兵的身體當中,看著鮮血綻放,隨後滴落到碎石縫隙當中。
在指揮官的呼喊聲中,更多計程車兵湧上前來,用盾牌抵擋著阿拉伯守軍的長矛,同時用短劍和戰斧進行反擊。無數旗幟與盾徽交織,慘烈而又壯麗的戰鬥,在漫長的破碎城牆上,如同畫卷一般緩緩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