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羅馬必須在自己手裡（1 / 1）
對所有羅馬的市民與權貴來說，這天都是異常難忘的。
但對利奧來說，這就是無數平常日子當中，天氣比較美好的一天。太陽高懸在窗外，照的整個房間都暖烘烘的。
利奧從床上爬起來，用溼熱的毛巾擦著臉。
“大人，統計還在進行。”
裡卡多站在利奧身邊，手裡拿著一份報表，向利奧彙報著情況。
“我軍戰死六十九人，重傷二十三人。戰利品已經全部發放出去了，還有就是諾曼人想集體遷居加埃塔，守護威廉的墓地，希望能得到您的同意。”
“讓他們去吧。”
利奧剛抬起臉，斯蒂凡娜就走上來，拿著毛巾幫利奧擦乾了臉和手。
隨後，她端著水盆，離開了房間。
“還有沒有別的訊息？”利奧問道，“比如羅馬城裡的寶藏，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
“有個......我不知道是什麼。”
裡卡多將手中的小本子全部合上，臉上帶著古怪的神色，說起了昨天夜裡自己的發現。
“有個銅製的龍頭，我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是在藏書閣裡發現的。我帶到大廳去，其他有人在研究了。”
“去看看。”
利奧穿上一件便衣，就走了出去。
裡卡多跟在利奧的身後，在樓梯間繞了幾圈，來到塔樓下的時候，才看到那個龍首。
瑪蒂爾達站在旁邊，還有幾名騎士，都帶著好奇地圍著龍首。
但在利奧出現後，騎士們都立刻站直了身子，向著利奧行禮。利奧從騎士們當中走過，來到了瑪蒂爾達身邊。
“公爵殿下。”
利奧抬起瑪蒂爾達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哼，還知道行禮。”
瑪蒂爾達有些傲嬌地說：“昨天晚上你倒頭就睡，外面到處都是要找你的人，有些人都等了一夜了，你還是先去處理那些事情吧。”
“反正他們都等了那麼久了，再等一會兒也沒事。”
利奧說完，就牽著瑪蒂爾達的手，看著眼前的這個龍旗......碎片？
正常的龍旗，是一個龍首，再加上旗幟。但眼前，利奧能看到的只有一個龍首，眼睛看上去也不那麼兇惡銳利，反倒是有些傻傻的。
出乎意料了。
“馬爾科，狄俄尼索。”
利奧叫來了這兩人，然後將這個龍首抬了起來。這兩人看到利奧的動作，立刻就從利奧的手中接過了龍旗。
“我要給你們一個任務。”
把龍旗遞給他們之後，利奧拍了拍手。
“為了保衛教廷，我需要組建一支新軍。馬爾科，你擔任新軍的軍團長。狄俄尼索，你擔任軍士長，負責訓練士兵。我會在厄爾巴島給你們一塊地，你們可以去科西嘉和撒丁招募士兵。”
“俺？”馬爾科瞪大了眼睛。
他自己都不相信。
最近他的運氣好的離譜，先是被冊封成騎士，然後又得到這樣的任命，讓他反應不過來。
“你不幹有得是人幹。”
利奧踢了一腳他的屁股，說：“你到底做不做？不做的話我就找別人了。”
“俺做，俺做。”
馬爾科連連點著頭，臉上帶著傻憨憨的笑。
“取三千馬克的銀幣，走吧。”
利奧說著的時候，裡卡多走到了狄俄尼索的身邊，將利奧寫成的軍書遞給了狄俄尼索，交代著什麼。
等到交接完，馬爾科和狄俄尼索就這樣開啟了大門。
大廳外等待的人群，也都看到了利奧。
“主教大人！”
“是我先來的，讓開！”
“別擠我，別擠我！”
一見到利奧，這些人就爭先恐後地擠著，生怕自己落在了仇家的後面。對於他們來說，利奧的到來，就是末日審判。
利奧玩味地看著。
直到場面開始有些失控，利奧才讓自己的騎士們過去，將人群重新整頓，才恢復了秩序。
“我先來！”
一個小教士從人群中擠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看到他的時候，周圍的人也都紛紛讓開了路。他們知道，這人是烏戈樞機的手下。
“大人，這是烏戈樞機的信。”
小教士來到利奧的面前，恭恭敬敬地把信遞了上來。而利奧也感覺有些意外，這位烏戈樞機是除了魯道夫以外，第一個和利奧溝通的樞機。
還是有識相的人。
開啟信之後，利奧看了一眼。烏戈這傢伙，信裡沒說幾句話，只是羅列了一個名單。
哪些教士逃走了，哪些教士留在了羅馬。
這麼一份名單，對於利奧來說，就是一份完美的投名狀。
他開啟本尼狄克的盒子，翻找了一通之後，拿出了烏戈的那份欠條，上面是整整一千多馬克，讓裡卡多去遞給了那個小教士。
“回去帶給烏戈樞機。”
利奧可沒時間廢話。
所以，他決定用最簡單的方式，來回應烏戈樞機。想必他看到的時候，也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小教士對著利奧再三感謝，然後才離開。
下一個來到利奧面前的，是一個瘦削的男人。他跪在了利奧的面前，恭順地匍匐著。
“你是誰？”
利奧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有些意外。
“本尼狄克·皮耶萊奧尼。”
跪伏在地上的本尼狄克戰戰兢兢地開口，聲音當中的惶恐，引得周圍人一陣嗤笑。但他不以為然，依舊跪在地上，彷彿利奧的奴僕。
但利奧環視了一圈。
如鷹般銳利的眼神彷彿要將眾人刺穿，讓原本還在嘲笑本尼狄克的人，全都閉上了嘴。
是的，本尼狄克是猶太人。
但在整個羅馬城裡，只有他是下了血本，向利奧投注的。
就衝著這一點，本尼狄克的忠誠度，和其他人就已經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大人，我為您帶來了兩千馬克的白銀，感謝您對羅馬教廷的整肅，也是犒勞您計程車兵。”本尼狄克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他的僕人抬了一個巨大的箱子進來。
當箱子落地的時候，發出了沉重的響聲。
“我代表外臺伯河所有的猶太人，向您致敬，讚美您的品德。”
本尼狄克繼續拍著利奧的馬屁，但也隱晦地透露出了自己的態度。注意到這個資訊的利奧，眯起眼睛看著本尼狄克。
“猶太人......”
利奧悠悠地說：“我是沒想到，羅馬城內居然還有猶太人。我想問一下，城裡有多少猶太人？”
“呃，羅馬城裡的猶太人歷史比較悠久......產業也比較健全。”
這樣顧左右言其他的回答，利奧感覺似曾相識。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面色中帶著一絲不悅，再次提問。
“我問你，有多少猶太人？”
“我們，我們猶太裔從古老的羅馬帝國時代，就開始在義大利定居了，一直都從事商業......”
“不用說了。”
利奧的身體重新靠回了椅背，自上而下地俯視著本尼狄克。
有點小聰明啊。
不過，利奧有自信對付他。小聰明說到底也就是小聰明，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利奧把握在手裡的。
“本尼狄克，我對城裡的猶太人，只有一個要求——”
利奧豎起了一根手指。
“放棄他們的信仰，否則我會把他們全部掛在火刑架上。羅馬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我不介意再多死一點。”
前來拜訪利奧的賓客，紛紛噤若寒蟬。
這樣的做法，的確非常符合利奧的形象，也符合眾人的想象。
對於本尼狄克來說，這倒是意外。
是意外之喜。
他本以為，利奧會懲罰羅馬城內的猶太人。或是罰款，或是別的處理方法。但利奧最後的審判，居然只是讓猶太人改信。
那麼，利奧在想什麼呢？
瑪蒂爾達也有些懷疑，斟酌著利奧這樣決策的目的。
“感謝您的仁慈。”
本尼狄克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就像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退下吧。”
利奧讓本尼狄克離開之後，又在人群中環視了一圈。
他沒看到琴喬。
這位執政官，自從向利奧表了一次忠心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彷彿人間蒸發了似的。
對於他這樣的行為，利奧有些不滿。
“你們有誰知道琴喬·迪·弗蘭吉帕尼在哪裡？”利奧問了一聲。
“他在自己的家裡。”
在場的人立刻就回答了出來，幾乎都沒有思考。
如此的答案，讓利奧確信了，琴喬的確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他所謂的忠誠，無非是想趁亂給自己撈取利益。
很正宗的中世紀羅馬人。
“他為什麼沒來？”
瑪蒂爾達湊到了利奧的耳邊，低聲詢問著情況。
“一個想偷奸耍滑的混蛋罷了，沒必要在意他。”利奧悠然地回答道。
琴喬或許是覺得，利奧不會管理羅馬。這樣子，他就可以趁利奧不在羅馬時留下的權力真空，攫取羅馬城的最高權力。
但很可惜，他猜錯了。
“我要向你們宣佈一件事！我決定任命新的羅馬執政官，由圖斯庫盧姆伯爵格里高利出任！與執政官琴喬·迪·弗蘭吉帕尼共治！”
“羅馬城將被分割，臺伯河以西以及梵蒂岡，將成為教廷的私屬領地！這項命令不會撤回，也不接受任何人的反駁！”
“其他的事務，請諸位排隊，我將一一處理。”
利奧的命令，引起了一片譁然。
所有到場的市民與權貴，都討論了起來，彷彿在為這件事而感到震驚。
他們都沒料到，利奧會有長期駐蹕在羅馬的念頭。不過很快，他們就接受了現實。畢竟對他們來說，羅馬由誰執掌，似乎區別都不是很大。
處理著事務的利奧，心裡卻很清楚一件事。
羅馬必須在自己手裡。
誰都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