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番外:冥界在職——守橋人,阿爾法(1 / 1)
冥界。
沒有人知道它誕生於何時,也沒有人知道它內部有多大,多數外界者對冥界的印象,就只有那不知來源與出處的冥河,以及冥河下的怪物。
沒錯,他們沒能強渡那條冥河。
無論你的實力有多強,地位多顯赫,想要跨過這條河,有且僅有兩個方式。
第一,讓冥河擺渡人這個理論上冥界最能打的傢伙親自過來接你,第二,排隊走流程,跨越那一條代表著生死界限的大橋……
……
“都怪你,我們明明能直接坐會員專屬的船走的,現在好了,我們兩個得去排隊了!”
馬爾文行走在迷霧當中,沿著那看不到盡頭的明河前進著,一邊走著,一邊痛罵著旁邊的宿敵,試圖將他們遭遇的不幸歸結到對方身上。
什麼?你問馬爾文是誰?
好吧,這個名字的出場頻率並不高,所以我們在這裡做一個簡單的介紹。
他就是恩斯語言老師的那個血族父親、被第一位異世界勇者封印在血色平原的古老血族、在龍巢裝X時被恩斯一枚金幣給幹掉的倒黴蛋。
(詳見第347章和348章)
總之,在龍巢的時候,他藉助自己宿敵的身軀復活,順便幹掉了自己的宿敵。
結果,還沒等他得瑟,就被恩斯的一枚金幣給幹掉了,所以,他和自己的宿敵索德·伽美什克斯,是前後腳來到的亡者世界。
冥河擺渡人表示他只帶一個人,所以他和索德·伽美什克斯只能選一個人上船。
毫無疑問的,他們打了起來。
打著打著,一不小心有點兒上頭了,等回過神來時,冥河擺渡人已經離開了——白痴都明白,這代表他們兩個都失去了坐船的機會。
如果不是索德提醒他還有一座橋能過,他一定要拉著對方一起跳到冥河裡。
“好了,你安靜一會兒吧,人都死了,生前的恩恩怨怨就不要在意那麼多了。”索德·伽美什克斯掏了掏耳朵,感覺對方有些聒噪。
“這是生前的恩怨嗎?這分明是死後的恩怨!你害我們錯過了船!”馬爾文看到對方的這一張臉,就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活著的時候封印了他八百年,死了之後還跟他搶船位,這分明是天大的仇怨!
“是你先上頭的。”索德對於對方朝著自己身上潑髒水的行為並不認同。
“艹,你把船讓給我,不什麼事都沒有了嗎?你們勇者不是講究助人為樂嗎?!”馬爾文並不講道理,他只是想找個人發洩脾氣。
“你又不是人。”索德從始至終都沒有去看對方,只是觀察著面前層層的迷霧。
就在馬爾文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索德突然阻止了對方,指了指面前。
馬爾文順著對方的手指望去,撥開迷霧,看到了一座橫跨冥河,望不到邊際的橋——只不過這座大橋上,只有一個能夠看見的人。
看上去就十分詭異。
兩位生死之敵暫時放下了心中的成見,小心翼翼的朝著面前的大橋靠了過去。
橋上站著的是一位老人。
本來,老人只是無聊的站在橋邊看著冥河,在發現有人沿著冥河過來的時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非常熱情的朝著他們招了招手。
“嘿,兩位,你們是骸骨大陸來的吧?我叫阿爾法,是專門負責接引你們的冥職人員。”老人一邊打著招呼,一邊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是的,阿爾法。
這位老早就來到了亡者世界的存在,憑藉著自身努力,在冥界混到了不錯的位置。
冥界聯通無數個世界,冥河擺渡人特許為骸骨大陸世界專設了一座橋,以後,那邊的亡者便不再需要和其他人擠在同一座橋上了。
而這橋,由阿爾法負責。
往小了說,他就是一個負責看橋的,往大了說,他可以說是“位高權重”。
不過,也不知道是時間太短,還是他們世界確實沒什麼人才,過了這麼久,阿爾法都沒有遇到什麼過來的,搞得他無聊到快崩潰了。
幸好,現在看到了兩個小鮮肉。
“兩位不必緊張,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引導者,如果你沒有什麼疑問,儘管可以詢問,我有無數的時間可以為你們解答疑惑。”阿爾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表現出一副很專業的樣子。
只要他表現的夠專業,就沒人知道他只是個新人,面前這兩個新鮮亡魂就更不知道了。
“這座橋上為什麼沒有其他亡魂?我上次來的時候,這裡不僅有很多亡魂,而且,在這裡維持秩序的人好像也不止一個。”索德·伽美什克斯掃視了周圍一眼,發出了疑惑。
“呃,這座橋是新分出來服務於骸骨大陸的,目前只有我一個在這裡工作……”阿爾法聽著對方的語氣,感覺對方好像不是第一次來了。
這就很不合理。
哪有人能在亡者世界進進出出的?
“好了,別廢話了,我需要一個休息的地方,告訴我們該怎麼做,直接走過去?”馬爾文看上去很想上橋,但又有些警惕。
他當然不是急著去休息。
亡魂不會感覺到疲憊,待在亡者世界裡,他似乎一直都是最巔峰的狀態。
他只是對這裡太好奇了。
作為骸骨大陸最早的血族,活了幾千年的他,早就逛遍了骸骨大陸的各個角落。
本來他是準備和幾位老朋友一樣去追尋超脫的,可是,在魅魔始祖追求超脫失敗慘死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活著不好嗎?
當然,他現在還是死了。
不過也好,現在開啟了新的地圖——如果旁邊沒有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就更好了。
“其實,在走過去之前還是有一些其他流程的,比如你們要先登記身份,然後拿號排隊之類的,不過現在人少,你們不用排隊。”阿爾法說著,向兩人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索德和馬爾文對視一眼,踏上了這座橋,剎那間,他們一生的過往浮現了出來。
一個又一個詞條湧現。
最終,彙整合了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這是……”索德伸手掃過那一串串幻影,不算太緊張,只是有些好奇。
“顯然是驗證我們身份的東西,如果你仔細觀察,能看到我們的回憶有重合的地方。”馬爾文好像看到了什麼難受的事,表情不太好。
嗯,不用懷疑,他看到的就是索德·伽美什克斯將他封印的場景。
“是你,第一位異……咳,這座橋能夠將人過往的一切顯現,拼湊成絲條,也就是大家熟悉的真名,不過,不單單是用來驗證身份。”阿爾法先是震驚了一下,接著,又變得嚴肅起來。
比自己早了800年的傳奇人物死在了自己的後面兒,這確實挺值得驚訝的……
感覺骸骨大陸後面發生了了不得的事。
不過,他畢竟不是卡里姆那個第一位異世界勇者的狂熱粉,而且,他現在是這座界限這橋上的接引人,不能表現的太沒見識。
保持冷靜最重要。
“踏上這座橋後,浮現的是你們的過往,你們的真名,以及你們和所有和你們相關的關鍵詞,這些都是你和別人的差別所在。”阿爾法一邊回憶些教程裡的內容,一邊強調著。
“繼續往前走,只有捨棄多餘的詞條,保留最能代表你的那一個,你們才能下橋,否則,你們將會被永遠的困在這一座橋上。”
“這是一個與外界割捨的過程,你們不會失去記憶或者其他,只是了斷因果而已。”
“進入冥界後,你們可以選擇進入輪迴,或者呆在冥界生活,當然,你們也可以先待在這兒生活,以後再進入輪迴,這沒什麼區別。”
“不管你們選擇哪一條,都是下了橋之後的事,那邊會有其他引導者來引領你們。”
“現在,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阿爾法將教程裡的內容大致講解了一遍,並且非常貼心的詢問他們還有沒有問題。
實話實說,骸骨大陸那邊來冥界的人實在太少了,冥界沒有常規的年月日,他不清楚遇到下一個亡魂要等多久,他很願意多聊一會兒。
“我有問題,如果我們在冥界生活的時候,有人將我們復活了怎麼辦?你們不會要派人過去把我們給重新抓回來吧?”馬爾文舉起了手,問出了一個復活專業戶明顯會問的問題。
他沒有留下什麼復活手段。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作為一個輩分較高的血族,萬一後輩子孫想復活他……
他也很難拒絕。
“踏入過了這座橋,你們過往的人生將會被鎖定,就算有誰在你們的世界裡逆改時間或者更改了命運,你們也不可能復活了。”阿爾法顯然知道答案,非常認真的回答道。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囂張,但是,除非那一位特許,否則冥界的規矩大於一切。”
“當然,也有存在成功的復活過,不過它們的結局都不怎麼好,如果你們想見見它們的話,你們可以……往冥河下面看一眼。”
“它們超越了死亡的概念,不過,怎麼說呢,它們的拳頭終歸沒有我老闆硬。”
“總之,歡迎來到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