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恩斯:這位是我的愛人,這位也是,那位也是,這位(1 / 1)
神聖王國,恩斯莊園。
魔王城會議結束後,離家不久的恩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按響了門鈴。
從屋內走出的管家看到恩斯和身後的人後,一臉驚訝,但又立刻化為了平靜。
在將門開啟之後,管家為自家少爺簡單的指引了老爺夫人的所在,隨即便迅速的離開了——他猜,接下來的事或許不適合有外人在場。
恩斯抬頭直視前方,深吸了一口氣,招呼了一下身後的眾人,毅然決然的走了過去。
莊園內的房門開啟。
哪怕爵位消失,也永遠保持著貴族風範的詹姆士·彼得·布朗韋利·恩斯,攜夫人走了出來,看到門外的眾人後,瞬間瞳孔一縮。
這個瓜娃子又來了!
夫人,關門!
詹姆士下意識就準備後退,順便還給自己的夫人遞了個眼神,讓她把門給關上。
雖然沒有證據,但詹姆士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現在過來,十有八九是來挑戰他的心臟抗壓能力的,從對方的隊伍組成就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雖說魔王定下的末日已經臨近,但如果可以,他還想再多活幾個時辰……
“詹姆士叔叔。”
換上了加長禮服的拉娜從後面走出,朝著詹姆士簡單問好,硬生生的控住了詹姆士——成熟的貴族不會迴避任何客人的問候。
恩斯的母親拉扯了一下詹姆士的衣角,詹姆士深吸了一口氣,回了一禮。
也就是一個晃神的功夫。
恩斯等人已經繞進了房子內。
隨著門內的拉娜朝著詹姆士夫婦行禮致歉,詹姆士明白,他的那個混蛋兒子已經“攻進了莊園內部”,他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說吧,有什麼事?”
詹姆士深吸了一口氣,控制著自己不去看恩斯旁邊的幾個女孩兒(女人?),心中還抱著些許的僥倖,希望對方只是來看望父母而已。
畢竟都要世界末日了。
叛逆的孩子突然變得懂事了,也很正常。
“想介紹一些人給您和母親認識,我擔心,過了今天就沒有機會了。”恩斯的言語毫無遮攔,目的性似乎非常明確。
恩斯話音落下,後方的露露蒂拉走出,拿出了幾瓶魔藥放到了桌子上。
“那是什麼?”詹姆士疑惑。
“哦,待會兒要用到的神奇道具。”恩斯沒有過多解釋,表示過會兒對方就知道了。
詹姆士沒再詢問,整理了下衣角,以一個還算穩重的姿勢坐在了會客廳的主位上,恩斯的母親也迅速的落座,全程沒有出聲。
現場的氛圍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恩斯知道,無論自己的父親接受不接受,今天,他都得將話給說出來了。
“首先,這位是拉娜,艾達阿姨的孩子,您應該認識,前段時間,我還和她有一場未完成的婚禮,她從小和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恩斯熟練的落座,並開始挨個介紹起來。
“艾達夫人的孩子,我自然認識。”詹姆士以還算冷靜的態度回應了恩斯。
“我的愛人,拉娜。”恩斯點明主題。
“我知道。”詹姆士點頭。
拉娜向著詹姆士簡單行禮,沒有多說話,僅僅是在恩斯身旁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這位,是露露蒂拉,您可能不記得了,她很久以前在我們家當過僕人,你要將她轉手賣掉,我保下了她,我們在後來重逢。”恩斯嚥了一口口水,無縫連線的介紹起了下一位。
“我有一些印象,但恩斯,我要提醒你,就算我們沒了貴族身份,你也不能——”詹姆士聽到露露蒂拉的介紹,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露露蒂拉,我的愛人,以牧師的身份加入我的團隊,暗中陪伴三年,從沒有對我有過奢求,一直隱忍著自己的愛……我不能拋棄她。”恩斯直視著詹姆士的眼神,異常認真。
“恩情、愛情,隨你,但你們身份有別,你怎麼能把她和拉娜相提並——”詹姆士當然不可能認同恩斯的話,立刻出聲反駁。
“詹姆士叔叔,我不介意。”拉娜在詹姆斯說話到一半兒,立刻出聲打斷輸出。
詹姆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臟,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某種速度急速增長,恩斯的母親眼疾手快,將手搭在了詹姆士的手背上,給予了安撫。
“好,隨你。”詹姆士給自己倒了杯茶,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大的還在後面。
作為一名成熟的(舊)貴族。
就算自己的兒子脫光了在大街上祼奔,他也應該做出非常冷靜的回應。
說到底,他兒子帶給他的驚喜已經夠多了,他的抗壓能力早已經呈指數性上漲了,今天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能夠太過於失態。
被介紹完的露露蒂拉朝著詹姆士夫婦行了一禮,小心翼翼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不過,她選的位置離詹姆士很近。
詹姆士瞥了一眼這個看起來很是害羞的女孩兒,沒有多說什麼——他畢竟有著貴族教養,不會對著一位曾經的莊園女僕冷嘲熱諷。
別管對方坐在哪兒……
只要不騎他頭上,愛坐哪兒坐哪兒。
“這一位,是安,她是克羅斯王國首席獵人的弓箭手徒弟,剛出師,目前任職於冒險家協會,是山地村區域的協會負責人。”恩斯給了自己父親一點降血壓的時間後,介紹起了下一位。
“在我們外出冒險那幾年,邁科倫兄弟應該給您偷偷寄過信,描述過我們的情況。”
“您可能會覺得安這個名字比較熟悉,沒錯,我的冒險隊伍裡,除了拉娜和露露蒂拉外,剩下的就是邁科倫、我,還有安,我們三兄弟。”
“安,就是邁科倫在信裡經常給你描述的那位,經常照顧我的男性好兄弟。”
噗呲——
詹姆士的一口茶水噴了出去。
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出現,詹姆士張著嘴,伸出手指,顫抖的指向恩斯和安,貴族的沉穩被恩斯自帶真實傷害的攻擊給狠狠的破壞了。
露露蒂拉眼疾手快,立刻將桌上的魔藥開啟,放到了詹姆士的面前。
淡淡的香氣湧出。
詹姆士急升的血壓瞬間平復了下去——現在,詹姆士明白這些魔藥是幹什麼用的了。
這玩意兒是安神降壓用的。
“聽著,恩斯,如果你只是來胡鬧的話,我不介意和你來一場父子間的對決!”詹姆士深吸了兩口氣,拳頭一點一點的握住了。
“安曾經因為我而走出內心的囚籠,後來和我偶遇後,又不忍心破壞我和拉娜的感情,所以,她選擇了女扮男裝加入我們隊伍。”恩斯沒有在意詹姆士的話,僅僅是繼續介紹著。
呼——
詹姆士奪走,露露蒂拉遞過來的魔藥,放到鼻前深吸了兩口,平復下了心情。
“恩斯,你父親雖然正值壯年,但也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你下回說話……直接些。”恩斯的母親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下恩斯。
坦白講,她不想那麼早的做寡婦。
“安,我的愛人。”恩斯點了點頭,平淡的聲音中夾雜著難以忽略的愛意。
安朝著詹姆士點了點頭,表示了問候,接著找了個位置坐下,給下一位讓了路。
現在,
現場只剩下一位等待介紹的了。
“好,你的愛人,都是你的愛人,隨便吧,那麼剩下的那一位呢?她又是誰?”詹姆士將帶著香氣的魔藥放下,輕輕的蓋上了蓋子。
他已經有些擺爛了。
坦白講,雖然恩斯敗壞了他們家族的風氣。但至少恩斯的行為還在人類的範圍內。
時代已經變了。
前些日子娘化世界的時候,聽說有人甚至要和魔物結婚,那不比自家孩子要變態的多嗎?說到底,xp正不正常,還得看對比。
“這位,自然也是我的愛人,我目前還不知道她的真實名字,但我想那並不重要。”恩斯站起身來,拉起了痛苦魔王的手。
“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呵,這可真有意思,不愧是我的兒子,不愧是你。”詹姆士差一點就忍不住開啟魔藥,再次降壓了。
“這是我的錯,因為某些特殊性,我無法透露我的真實姓名,很抱歉。”痛苦魔王似乎很熟悉人類的禮節,禮貌的問候了一下。
詹姆士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和那三個小女孩不同,痛苦魔王身上透露出一種足夠成熟的氣息。
雖然他不確定女方比自己孩子大這麼多是不是好事,但考慮到自己孩子現在的狀況,能有一個較為成熟的女性約束一下,想來是好事。
“這位姑娘,看上去要比我們家恩斯大上些許,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恩斯的母親見氛圍有些緩和,立刻趁熱打鐵,找起話題。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
既然無法改變,那就只好接受,至少,不能讓恩斯父親的心臟真的問題。
“嚴格意義上講,我現在應該算是四十多歲,我們是在被灌了迷藥的情況下認識的。”痛苦魔王很誠實的講述了他們的情況。
詹姆士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差點兒原地躺下去,還好這一次恩斯的母親做好了準備,快速的開啟了詹姆士面前那瓶降壓的魔藥。
在經過幾個週期的稱呼,詹姆士帶著複雜的眼神看向了恩斯旁邊的這位……姐姐。
一個年齡比他還大上幾歲,但是保養的很好,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的女士;一位和自己家孩子在不正常的情況下相識的女士。
這位女士是正經職業嗎?!
“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能問一下,這位……姑娘,目前,或者曾經是什麼職業嗎?”詹姆士猶豫了良久,還是決定問出來。
坦白講,詹姆士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他在努力的安撫自己,不讓自己昏過去。
“父親,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她是一位正經的魔王,您也認識,痛苦魔王。”恩斯注意到詹姆斯的表情,覺得對方肯定誤會了什麼。
“痛苦魔王?你是說四十年前的那位?原來如此,幸好……那就還好……嗯?”詹姆士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意識到了某些不對。
恩斯的母親也愣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詹姆斯以為自己聽錯了,但他又很清楚自己沒有聽錯。
魔王……痛苦魔王。
一個年齡四十多歲,性別成謎,站在人類的敵對方,不知道算是惡魔還是魔物——簡直是把能夠上滿的buff全部給加了上去!
還不如是一位花街技師呢!
詹姆士伸出顫抖的手,一點一點的握住了魔藥,開啟瓶蓋兒,猛吸了一口。
沒用,沒有一點用。
他的血壓不僅沒降,反而還在急速上升,他甚至感覺自己的意識都模糊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的孩子只是單純的花心、單純的好色,只是單純的貪心了一點,但他沒想到,自己的孩子比那群娶魔物回家的還要變態……
他竟然對魔王下了手!
你們從種族到職業,哪一點兒配了?!
“痛苦魔王,我的愛人,我們的情況比較複雜,只希望,您能夠理解。”恩斯拉著痛苦魔王的手,朝著詹姆士行了一禮,表達問候。
“我,我是你的父親,她們三個我就不說什麼了,但是,但是,她絕對——”詹姆士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努力的表達著拒絕。
“她懷了我的孩子。”恩斯平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堵住了詹姆士的話。
大廳內安靜了下來。
詹姆士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手不抖了,大腦和心臟也暫時停止運轉了。
彭!
詹姆士昏死了過去。
恩斯的母親沒有昏過去,似乎是抗壓能力比較強的緣故,她甚至還站起來,將茶水倒在了自家丈夫的頭上,清理了一下自家的杯具。
清澈的茶水順著詹姆士的頭髮流向脖頸,灑在桌上和地上,畫出了一幅抽象的畫。
“茶水沒了,我去倒杯茶。”恩斯母親維持著不變的表情,捧著杯具離開了。
哐當!
杯具跌落,碎了一地。
恩斯母親看著那一地杯具,從三個方向觀察了一下,結果發現三觀不起作用。
沉默了一會兒後,恩斯的母親抬起頭,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帶著毫無變化的表情,捧著手裡的一片空氣,走進了廚房倒茶。
大廳內安靜了下來。
幾女面面相覷,看向了正在思索的恩斯。
恩斯抬起頭,看了看昏死過去的父親,又看了看無視了杯具的母親,出聲道:
“顯然,我父母沒有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