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都辭官了?沒關係,他們很快就會哭著喊著回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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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何等人物,那是跟朱元璋一樣的脾氣,說什麼就是什麼。

若是李逍直接提出,也許朱棣會遲疑。

可已經見識到一定效果的朱棣,又怎麼可能不答應呢。

那可是連聖上都覺得好的策略!

文武百官都懵逼了。

尼瑪,玩一言堂是吧,信不信我們辭官不幹了!!

朱棣自然是知道不能直接這樣改,便看向李逍道:“國師所言國考為何物啊?”

這點朱棣也是不太清楚的,這些年他都在忙遷都的事情。

才能在短短五年把都城遷到北平來。

李逍拱手:“選拔人才,應全面選之,國考考四項,分別為常識、算術、儒學、策論。

其中常識涉及歷史、天文、地理等各方各面的知識,考查的是考生的知識面。

算術顧名思義就是考算術,臣以為若是算術一竅不通,在平日裡辦差,難免有多重疏漏,官吏官吏,有官有吏,若凡事都依靠通算術的吏員,被欺上瞞下的不清楚,這官有什麼當頭。

臣雖然取消了科舉,但並未否定儒學存在的意義。

因此第三項考儒學,則是和之前的科舉有些類似,不過更為簡單一些,不需要用八股文去答題。

而策論則是考驗考生真正的處理事務的能力。

此四項,便能取出全才,為我大明效力,請陛下明鑑。”

李逍直接將原本北平府選拔官員的省考,改動一下,就變成了國考,用來給朝廷選拔人才。

雖然這樣改,會出現很多問題。

但是沒辦法,如果因為有問題而不去改,這套老舊的機制就會一直執行,挑選出越來越多的廢物入朝當官。

也只有自己能去改動了。

如今自己貴為國師,國公,位極人臣。

如果這都不能推動改革...

毫不誇張的說,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改了。

至於之後出現的問題,出現一個解決一個就是。

話畢。

朝堂上的官員們都差點暈過去了。

這考的是什麼啊,怎麼還要考算術?考史?地理?

要知道,大家都是考儒學進來的,儒學為尊啊。

學那些東西的都是吏員,堂堂儒生怎麼能學一些旁支末節的東西,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

一名言官站了出來,道:“臣不同意,這國考聞所未聞,突然改變,天下文人震動,根基動搖啊!!應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李逍罵道:“動搖個毛,天下是農民的天下,不是士族專屬,文人震動?讓他震動好了,我就不信沒人願意當官?”

一名監察御史拱手道:“決不能改啊,這樣一改,我等儒生豈不要去學習算術,地理這些東西,這些都是旁門小道,有辱斯文!這樣一來天下文人誰還願意做官。”

李逍再罵:“虧你讀了這麼多聖賢書,所謂的文人不是士族出來的文人,而應該是天下讀書的人,都可稱為文人!”

一名吏部官員走了出來,朝著李逍喊道:“國師,你年紀尚輕,先前在北平大刀闊斧的改革,的確取得了一點點的成效,不過現在這不是北平了,這是京都。容不得你放肆!”

李逍呵呵一笑:“今日我便放肆了,你奈我何?”

李逍現在雖然為國師,但是因為剛遷都,大家都不太服他。

大部分的官員對李逍有怨言啊。

在南京待著的官員,誰願意遷都?

大家的家業都在南京,突然遷都遷到北平來,都是一肚子的牢騷,他們不敢遷怒朱棣,就只好遷怒李逍了。

不過玩歸玩,鬧歸鬧,這些官員都是官場老油條了。

雖然不滿李逍,來到北平後,還是第一個去拜訪李逍,想要拜入門下,獲得照顧,獲得好處。

李逍自然是全部給拒之門外,這讓大家對李逍心中更加不滿,神氣什麼啊,別看你現在高高在上,飛得越高,摔得越慘不懂麼??

李逍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

如今位高權重,若是還拉幫結拜,那不是找死麼?

只有自己跟所有官員都成為對立面,那才是最好的局面。

這就是李逍的盤算。

他只需要一個靠山,那就是朱棣。

只要明白這點,就算跟所有官員對著幹,那都不會有事。

面對這些官員的反對聲,李逍直接開口:“老狗,你在狗叫什麼!一群腐儒,腐朽不堪。”

李逍掃了掃鼻子,“咦,在朝堂之上都聞到一股酸臭味,這科舉我看早就要取消了,免得這麼多腐儒來這裡散發臭味。”

為了跟這些官員對著幹,李逍直接開口罵了。

“你,滿口汙言穢語。”

那名被懟的官員氣不過,大喊道:“大家快看,這國師沒讀過書,說話簡直是有辱斯文啊,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國師?”

一名言官道:“對啊,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國師,這一件正事不幹,專門搞破壞,唯恐天下不亂。”

又一吏部官員道:“依我看,這分明就是大明戰神的翻版,大明國師,得了吧,我等不服你。”

李逍拍了拍屁股,笑道:“不服,你來咬我啊,笨蛋,我是國師,你是個屁。”

“有辱斯文....噗....”

一名年紀比較大的禮部侍郎氣吐了血,直接被氣暈了過去。

“黃老,黃老....”

官員們紛紛圍了過去,發現真的被氣暈了。

朱棣一拍龍椅,道:“都給朕閉嘴,大明國師乃是太上皇親封,你們是對太上皇有意見?”

此言一出,大殿噤若寒蟬,無人敢吭聲。

朱棣又看向李逍道:“國師,你也要自重一些,在朝堂之上,不可再做這種不雅動作了,把人氣死了可不好。”

李逍恢復正經,急忙拱手:“是,陛下。”

其實之前李逍是懶得跟這些官員費口舌。

畢竟這些腐儒說起道理來是一套一套的,自己真說不過,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氣他們。

效果還是很顯著的,直接把一個人氣吐血了....

而其他官員一看,聖上就是說一句“自重,下不為例”。

就沒了???

這特麼太偏心了吧!!

以往有人在殿前失儀,那都是仗責二十啊!!

“聖上....”

這時,解縉站了出來。

見狀,大家都紛紛看向瞭解縉。

在永樂元年,朱棣登基,解縉升任翰林侍讀。

隨後,解縉因為文采出眾,奉命總裁《太祖實錄》、《列女傳》,得到聖上賞識。

建立軍機後,解縉與黃淮、楊士奇、胡廣、金幼孜、楊榮、胡儼等進文淵閣參預機務為軍機大臣之一。

解縉深得聖上喜歡,賜其等金綺衣,與尚書地位相同。

此後軍機處進言,朱棣均虛心採納。

因此,當解縉站出來後,大家都覺得事情有轉機了。

畢竟這五年,解縉是聖上的得力助手,一直給聖上出謀劃策,還編纂了多書,深得重用。

而李逍雖然為大明國師,這些年一直在北平跟太上皇朱元璋呆在一起,按照親近關係,應該是解縉更為親近聖上一些。

也只有解縉能夠壓一壓李逍了,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聖上,臣以為....”

解縉剛開口,就被朱棣揮手打斷。

朱棣開口道:“別以為了,此事朕意已決,就按照國師說的辦,取消科舉,改為國考。”

話音落下。

整個朝堂都震撼了。

天哪,以往解縉出謀劃策,聖上都是仔細聆聽。

而今天,直接就被否決了???

這也.....

不止是文武百官震撼,解縉本人也懵逼了。

什麼情況啊,我失寵了??

這才剛遷都幾天啊?

聖上定然是被豬油蒙了心,信了李逍的鬼話!

此時,解縉的臉色呈現了豬肝色。

自聖上登基以來,多聽從軍機處的意見,可如今軍機處似乎成了擺設,那這軍機處存在的意義何在啊?

不行,為了大明江山,我必須做點什麼!

念及至此,解縉毅然決然道:“聖上,臣反對,取消科舉,於國不利!”

朱棣微微皺眉道:“解卿家,有事我們私下再談。”

解縉道:“沒什麼好談的,此事沒有迴旋的餘地!”

朱棣不悅道:“你當真要跟朕作對?”

以往,解縉有什麼事情,都會私下談論,今天是怎麼了,吃了槍藥??

解縉道:“聖上,你當真是要取消科舉?”

朱棣道:“此乃國策。”

“聖上糊塗啊。”

解縉看向李逍,狠狠瞪了一眼。

旋即悲憤道:“朝有權臣亂事,事到如今,臣只能辭官明志!陛下請準!”

李逍一愣,居然玩著一套,直接拍手叫好:“雙喜臨門!”

這一舉動,直接差點讓解縉吐血三升。

解縉哼了一聲,起身將烏紗帽取下,跪在地上,將烏紗帽放在胸前。

“臣請辭!”他大聲道。

此等壯舉,讓人朝堂上的官員紛紛佩服不已。

這才是解縉啊,天下文人的榜樣,大義也!

“請陛下三思!”

隨後,無數官員紛紛走了出來,取下烏紗帽,跪在地上。

“你們要威脅朕?爾等以為辭官就能讓朕改變意見麼?”

朱棣面若冰霜,直接道:“還有誰要辭官的,一併滾蛋!”

很快,不但殿內不少人站了出來,連殿外的官員們也紛紛取下烏紗帽。

聖上你玩一言堂,就別怪我們不奉陪了....

整個朝堂接近有一半的人要辭官。

剩下的一半,多數是寒門子弟,不敢辭官,怕餓死啊。

而那些大家士族的官員,則是沒什麼顧慮。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通通滾蛋!”

朱棣猛地起身,“朕倒要看看,你們能堅持多久,有本事別回來!”

說罷,轉身就走。

“退朝!”

太監高呼一聲,隨後跟了過去。

隨著一聲退朝,百官告退。

李逍昂首挺胸的率先走出奉天大殿。

大家都盯著李逍,不過沒人敢說什麼,畢竟這傢伙聽說武藝高強,腦子也不太好,萬一突然打人,那可不妙了。

等李逍走的沒影了後,一個個就站了起來。

“呸!狗東西,有本事別走啊,打斷你的腿。”

“剛才要不是張大人你攔著我,我就要一腳踹飛他。”

“大明國師,狗屁,我們都撂攤子不幹,看你使喚誰幹活?”

一群人都紛紛的喊罵道。

楊士奇有些看不過去,道:“剛才人家在你面前走過,也沒看到你踹他一腳啊,全身硬的就只剩下一張嘴了。”

聞言,大家都把怒火轉移,看向了楊士奇。

“大家快看,楊士奇此人就是大明國師的門下走狗,文人之恥。”

“楊士奇老狗,根本就沒考上進士,當初你能進入軍機處都是走的後門,走的國師的後門。”

“不然憑藉你,也配跟我們同朝為官,狗東西...打他!”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打他。

一群官員就握著拳頭朝著楊士奇衝去。

“打他,打他,他是國師門下走狗!”

官員們義憤填膺的大喊。

“哎哎哎,君子動手不動腳啊。”

楊榮、楊溥兩個好友立馬就攔住了,順便給楊士奇使眼色,讓他快溜。

楊士奇頓感不妙,只不過說了一句話,你們就要打我,我擦,還是趕緊跑吧.....

楊士奇溜得賊快,轉眼不見了蹤影。

“可惡,讓這老賊跑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辭官!”

“對,辭官,大不了不幹了!”

就如此,無數官員紛紛回了家,義憤填膺的寫了請辭。

隨後遞交給了吏部。

出乎意料的事,吏部一一批准了。

不但批准了,還免費發放了一張回南京的火車票。

意思是轉鋪蓋滾蛋。

想來是受了國師的蠱惑。

如此一來,辭了官的人感覺有些不妙。

若是此事不了了之,那不是白辭了?

到時候吃虧的豈不是自己?

必須要將事情鬧大,所有人一起辭官。

於是乎,辭了官的人又開始煽動沒辭官的人去辭官,於是這朝廷的官員越來越少....

.....

.....

東宮。

自朱棣登基以後,這朱高熾就直接從皇太孫晉升為皇太子了,這時朱元璋退位前直接任命的,誰都沒法改。

“這...這國考推行不下去啊....頭疼....”

正處於養心殿批改奏疏的太子朱高熾,一頭的包。

這姐夫和老爺子倒是省事。

動動屁股,一腦門就把國策給定了。

剩下的爛攤子,還得自己去收拾。

官員辭官信如雪花一樣飄來,已經有一半以上的官員要辭官了。

人走了,但政務還是要處理啊。

本來人員調動的事情,歸吏部管,可吏部的尚書胡廣也跑了。

朱高熾只能自己頂上,還得安排其他的官員頂上。

如果一個衙門的人都走空了,還得調遣其他衙門的人去這裡頂替,還需要衡量此人能不能勝任。

於是乎出現了一人身兼多職的情況。

剩下的官員們也叫苦連天。

“愁,太愁了....就連解縉都跑了。”

“這東宮只剩下幾個屬官辦事....”

“這樣下去,朝廷該不會癱瘓了吧??”

朱高熾批改奏疏的毛筆,都快冒煙了。

“爹,爹!”

這時,剛從大本堂上完學的朱瞻基走了進來,“爹,你怎麼滿頭大汗啊。”

朱瞻基已經有五歲了,長得十分機靈,一笑就有兩顆小虎牙露出來。

“爹熱啊,給爹扇扇風。”

朱高熾拿著汗巾,擦了擦汗水。

朱瞻基乖巧的很,拿起扇子對著朱高熾扇風。

“哎,乖兒子,今天在大本堂學的怎麼樣啊?”

朱高熾打算放鬆一下,抱著兒子問道。

“還不是老樣子唄,每次夫子一提問,孩兒輸給了那個李無憂了...”

朱瞻基嘿嘿一笑,露出一個小酒窩來。

這遷都以後,北平皇宮也設有大本堂,裡面都是皇子皇孫,還有一些勳貴子弟,朱元璋偶爾還會去看看。

這李無憂,也就是五年前李逍收的義女,如今五歲,跟朱瞻基同年,也在其中學習,品學兼優遠超所有皇子皇孫。

“那可不行啊,你得加倍努力,你要超過李無憂,可不能輸給她。”見對方還在笑,朱高熾沒好氣道:“虧你還笑得出來。”

“嘿嘿嘿。”

朱瞻基嘿嘿一笑道:“爹,孩兒有個法子。”

朱高熾道:“什麼法子?”

朱瞻基小聲道:“我要李無憂當我的夫人,不就萬事大吉了?”

朱高熾愣住了,無法超越,就得到是吧?

你這路走歪了啊!

念及至此,朱高熾敲了敲朱瞻基的腦袋,道:“誰教你的?你才五歲怎麼能想著成親的事,還早著!”

朱瞻基不服氣道:“不早了,現在不下手就晚了,二叔的兒子朱瞻壑,每天都給李無憂帶早點,這小子沒憋好屁,肯定是想追李無憂,那不行,李無憂必須當我的夫人!”

朱高熾:“.......”

“小小年紀,腦子裡裝的什麼!好啊!爹平日太忙,沒好好管教你,今日就管教管教。”

朱高熾有些頭疼,一把抓住朱瞻基,脫下褲子,要抽他屁股,年紀輕輕不學好,就想著男女之事,將來如何了得?

“娘啊——”

朱瞻基眼淚汪汪,放聲大喊。

張氏立馬就蹬蹬蹬的跑來了,心疼道:“你這是幹嘛,孩子這麼小,縱然是有千般不是,也不能打他啊!”

說著,就把朱瞻基給拉了回來,“瞻基,你出去玩,別在你爹面前晃悠,你看他一天天的忙的跟什麼似的....”

“娘,我走了。”朱瞻基立馬開溜。

等朱瞻基走後,張氏這才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出來:“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夫人,你這....”朱高熾無奈。

“什麼這啊,那啊。”

張氏沒好氣道:“你看看你,都累病了,你再看看你爹,你姐夫,你二弟,一個個多逍遙快活,你啥也撈不到,就是個苦賣力的。”

朱高熾無奈道:“夫人,你這話就見外了,這不是職責所在麼。”

張氏憋著嘴道:“你就看你那個二弟吧,現在不知道有多神氣,雖說封在了雲南,可他這些年在北平可賺大發了,誰不知道他手裡握著北平幾個廠子的股份,每天手裡拿一把金豆子,那些女官不知道多喜歡他。”

朱高熾笑道:“我也想每天抓一把金豆子給人家,可我沒有啊,你就消停點吧,我教育兒子你也管。”

“你就是笨,蠢。”

張氏好聲好氣道:“那李無憂小丫頭多好啊,又聰明又伶俐,美人胚子,你兒子喜歡不好麼?咱家跟李家攀親戚不好麼?你還打他,你咋這麼笨呢。”

朱高熾一愣,恍然大悟道:“感情都是你指示的啊!”

“哼,不然呢?”張氏道:“你想啊,你二弟這麼有錢,哪來的?靠的誰?”

朱高熾道:“靠的姐夫。”

張氏:“那不就得了?”

朱高熾道:“可這....李無憂是瞻基的堂妹啊。”

張氏道:“什麼堂妹,你看過永安公主懷上了麼?那是收養的,沒有血緣關係,這不得從小培養感情啊?”

說著,她皺眉道:“這老二早就先下手為強了,天天讓他兒子給李無憂帶早點,獻殷情,到時候兩家結親,我看你這太子當的也不穩當.....你說這老二也是的,封了雲南,為何還不去啊...”

朱高熾自然知道父皇的心思。

不就是想讓二弟幫他練兵打仗麼。

不過他也沒有挑明,感覺念念叨叨的很煩,不耐煩道:“女人家家的不懂,別問了。”

張氏話鋒一轉,道:“說個正事。”

朱高熾道:“你有啥正事?”

張氏道:“最近不是許多官員辭官麼?朝廷都沒人幹活了?”

朱高熾一愣:“你有辦法?”

張氏笑道:“就是我那個弟弟張克儉嘛,現在空缺出這麼多位置,你也給安排一下。”

“.....”朱高熾有些無語,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不做搭理,玩狗去了。

“一說正事你就裝死。”

張氏氣的牙癢癢,“我那弟弟哪裡差了,你是太子,你這個當姐夫的,安排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麼...”

朱高熾走的更遠了。

嗷嗚~

小白狗被張氏踢得到處亂跑。

朱高熾額頭滲汗:

“哎哎哎,說話就說話,別踢狗啊...”

....

....

皇宮,洪武宮。

這個宮殿是專門修給給朱元璋養老的地方。

宮殿裡面花花草草各異,還有個菜園子,朱元璋每日都在這裡種種菜,養養花,過得很是自在。

下了朝之後,李逍就來到了洪武宮,給朱元璋煎養生藥,泡養生茶,給他按摩穴位。

而朱高煦也常常跟著姐夫往這裡跑,陪著朱元璋打打羽毛球,拉伸身子,活動筋骨。

朱元璋今日興致大起,想要打麻將。

三缺一,就將朱棣給喊來了。

“二餅!”

“碰!槓!”

朱元璋碰了朱棣的二餅,隨後扛了一隻牌,一看胡牌了,將牌一推,哈哈笑道:“槓上開花,給錢!”

李逍等人紛紛給錢,一百兩的大明寶鈔,上面畫著朱元璋的頭像,朱棣點炮給的更多...

如今大明寶鈔算是推廣成功了,但是隻限於北平,所有的政策出不了北平,這才是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朱元璋一邊收錢,一邊笑道:“老四啊,你今天一幅心神不寧的樣子,失了魂?”

此時的朱元璋頭髮完全花白了,滿臉的皺紋,歲月無情,英雄也會遲暮。

不過在李逍的調理下,精神倒是很不錯,還能打麻將。

朱棣無奈道:“哎,這改新國策,難啊,幾日前,孩兒在朝堂上表現出強硬的態度,結果下面的臣子全部撂挑子不幹了,如今已有一半的官員辭了官,想逼孩兒妥協,可惡!”

啪!

朱元璋一拍桌子,惱怒道:“這幫讀書人真是反了天了,這天下是咱打出來的,咱給他們幫忙治理,是施恩,他們不但不感恩戴德,還敢如此脅迫,殺了,全殺了!”

“大哥,消消氣,咱犯不上跟那些腐儒置氣。”

李逍摸出一根香菸,啪嗒一聲,給朱元璋點上。

養生能延壽,不能讓朱元璋長生不死。

雖然有些不利於健康,現在不是快走到生命盡頭了麼,快活一天是一天。

朱元璋吞雲吐霧,很是快活,氣也消了,揮手道:“繼續,繼續。”

隨後幾人繼續打麻將。

朱棣看向朱元璋,又看向李逍道:“給你爺爺弄得啥玩意,給我也試試。”

李逍否定道:“岳父您就算了,不利於健康...”

朱棣:“........”

又打了幾圈麻將,朱棣忍不住問道:“賢婿,雖說這幫人可惡,可朝廷也不能少了這些人幹活啊,真讓他們辭官了,空缺處這麼多位置,拿誰頂上?”

李逍笑道:“朝廷少了誰都能轉,怕啥。”

根據歷史記載,明朝有個奇葩皇帝叫掛機皇帝,萬曆皇帝朱翊鈞。

他不理朝政,已經到達了史無前例的地步。

萬曆一朝,出現了這麼一種狀況:缺官不補。

朝廷裡的官員們會老會死,舊的官員退休死亡,新的官員會接替補上。

無論是什麼朝代,都是如此。

這樣才能維持一個朝廷的運轉。

但在萬曆一朝,只有退休,沒有接替。

只有吐故,絕不納新....

人事任免工作直接停擺了。

官員們無論是死是活,是留是走,都沒關係。

但皇帝絕不會讓新人補上。

因為....朱翊鈞已經擺爛到連任命狀都不下發了。

到了萬曆二十九年,明朝南北兩京,缺三個尚書,十個侍郎。

九十四名監察官,天下三個省沒有巡撫,二十五個府沒有知府,布政使省級高官缺六十六人。

萬曆三十年,天下十三道御史只剩下四個。

萬曆三十一年,地方官已經空缺一半。

萬曆三十四年,內閣大學士李延機上任,清查後發現,朝廷的高階崗位只剩下七個人。

朝廷,基本上已經進入了半癱瘓狀態。

內閣.....只有一個人....

而這時候,朝廷的六部,只有一個刑部有尚書。

禮部、戶部、工部只有一個侍郎。

中央六科中,五個科沒有主官。

九大衙門:六部和督察院、大理寺、通政司,全部沒有主官。

作為督察院因為長期無人,連官印都給弄丟了。

李逍嘿嘿一笑,就這種情況,萬曆都沒亡國,怕個毛啊....

當然了,話雖然這麼說,這種情況還是最好不要發生。

因為真的會出大問題,萬曆年間缺少官員管制,也就是土地兼併最嚴重的時候,為後面亡國埋下了隱患。

聞言,朱元璋應和道:“李逍說的沒錯。讓他們折騰,愛去哪去哪,不當官餓不死他們,他們還能去拉黃包車。”

李逍豎起大拇指:“大哥說得對。”

朱元璋現在退休了,跟李逍的關係越發的好。

平日裡李逍都喊他大哥,就問問這個牌面足不足吧!

就這....外面那些官員還敢跟李逍鬥,真不知道李逍的靠山是誰啊?

朱棣看向李逍,沒好氣道:“你這左一口大哥,左一口大哥的,叫的比我都親熱,那我該叫你啥?”

李逍笑道:“咱們各論各的,我還是叫你岳父大人,您叫我小婿就行了。”

“瞧把你得意的....”

朱棣無奈搖頭道:“話雖然如此,就是苦了高熾了,這段時間可把他給忙壞了。”

朱高煦嘿嘿一笑道:“老爺子,您就放心吧,姐夫既然提出問題,早就想好了策略了,您還擔心什麼?當年他再北平就幹過一次,不也幹成了麼。”

對啊....

朱棣反應過來,笑著看向李逍道:“你當年是如何做的?如何取消的科舉?”

李逍道:“當年我是喊高煦幫忙做的。”

朱高煦自豪道:“當年,我直接派兵,把所有反對計程車族全部壓入大牢,痛打一頓,打到求饒為止。”

朱棣:“????”

朱棣看向李逍。

李逍點了點頭。

朱棣:“......”

原來這兩小子,當年這麼胡來的?

就這還能幹成?怎麼沒人來京城告御狀??

朱棣有些懵逼。

李逍笑著解釋道:“岳父大人,當年是當年,現在肯定不能這麼幹了,之前只不過是一府之地,現在涉及全國。”

朱棣呵呵一笑:“你知道就好。”

李逍道:“當務之急,是把那些請辭的官員給請回來,不然這事情沒人幹,的確是個大麻煩。”

朱棣:“朕是不會去的,要去你去。”

李逍道:“早就有安排了,您就瞧好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哭著喊著要回來。”

朱棣不通道:“主動回來?”

李逍解釋道:“岳父大人,前不久咱們不是商量什麼來著,讓朝廷的官員,跟北平府現有官員的待遇同步麼....是時候事實啦,另外也可以分房子了,就是要....”

李逍搓了搓手指,意思就是要花錢。

朱棣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只要現在加俸祿,分房子。

這些官員那還不得屁顛屁顛的回來???

朱棣為難道:“可朝廷國庫銀子不多了啊,北平現在每年的稅收是很多,有四千萬兩,加上其他地方的稅收,共計一億兩白銀,去年修了條鐵路,就花費了五千萬兩白銀,花費太多了。”

李逍看向朱元璋道,笑道:“有贊助了。”

朱元璋微微頷首。

朱棣驚訝的看向朱元璋,道:“爹,您贊助?”

朱元璋道:“咱是有些銀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在北平城買了一整個小區,你拿去分去吧,就是便宜了那些人。”

原來,李逍在跟朱元璋說這事的時候,早就商量好了對策。

沒辦法,有時候皇帝想要辦成事,也需要拉攏大部分人。

特別是這種大改革,取消科舉,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不得不做出一些讓步。

朱棣萬分驚訝:“爹,您哪來這麼多銀子?買了一整個小區?那得幾百萬兩吧。”

北平現在的房價可不便宜,隨著經濟的繁榮,房價不停攀升,特別是遷都之後,房價長勢更是嚇人。

一套普通的院子,現在起碼要二千兩白銀,三層高的花園小洋房便宜一些也得三五百兩,買下整個小區那得百萬兩往上了。

朱高煦道:“爹,您還不知道吧,咱爺爺投資高手啊,當年投資一千兩,現在獲得了千達地產的一半股份,有錢的很吶!”

朱棣:“????”

朱棣突然意識到什麼。

這父皇在北平呆了這麼久,有錢...

那朱高煦也應該不少吧?

念及至此,朱棣看向朱高煦,道:“你小子,也很有錢吧?”

朱高煦眼神躲閃,“我...我沒.....”

他心道,完了,以後沒銀子,該不會問我要吧...

不用等以後了,現在朱棣就笑著開口:“這次北伐的軍費,就你來籌錢吧,學你大哥,也為爹分憂分憂。”

朱高煦麻了,苦笑道:“爹,孩兒哪有這個能耐啊...”

朱棣:“雲南應該很不錯,聽說風景很好...”

朱高煦:“爹,此事包在孩兒身上!”

......

......

夜色如水,繁星點綴。

永樂國公府。

深夜,還有不少下人在府內忙碌著,打掃衛生,燒火煮飯...

足以見得,國公府的經濟實力有多強。

現在可不比以前了,以前沒有土地的佃戶,只能去當僕人,人力成本非常低。

現在不同了,在北平沒有戶籍的約束,人人都可以去打工尋一份活計,誰願意伺候別人啊?

所以現在請僕人花費的銀子,等同於工人的俸祿才能請到人,能住這麼大院子,請這麼多僕人,是真的有實力。

“家主。”

忙碌的一天,回到府邸,立馬有丫鬟過來迎接,一丫鬟道:“今日又有許多人前來送禮,趕都趕不走,這些禮是他們硬要留下來的,有戶部主薄張強送的...”

李逍擺擺手打斷,“扔了,都扔了出去。”

這時,張翠翠走了來,道:“聽家主的,都扔了。以後這種事情不要讓家主開口了。”

張翠翠知道,這些丫鬟肯定是收了好處,才會提上一嘴的。

丫鬟們點頭,這才將禮物都往外扔。

同時心痛啊,這些都是好東西....

李逍微微點頭,看向翠翠道:“翠翠,這麼晚了還在忙活呢?”

如今張翠翠使用了祛疤膏,身上的傷勢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這些年跟李雄志還生了孩子,生活美滿,李逍還是蠻欣慰的。

張翠翠道:“見過家主,是朱允炆和王健臨求見,正在會客廳等候。”

李逍點點頭,“知道了,去跟夫人說一聲,我晚點回屋。”

張翠翠道:“是,家主。”

李逍又問道:“李雄志那小子沒欺負你吧?要是有什麼,跟我說,我去收拾他。”

張翠翠急忙擺手道:“沒有家主,他對奴婢很好的。”

李逍笑道:“那就好。”

這才朝著會客廳走去。

十年過去了,張翠翠也成了老姑娘了。

李逍感慨,若是以後這些人一個一個從身邊老去、死亡,其實也是一件難過的事情。

不止是自己會難受,恐怕凝雲心中也更不好受吧。

哎,歲月無情啊,只能對身邊的人好一些,讓以後遺憾少一些吧....

.....

國公府外。

遠遠的一群官員,躲在樹木後面,看到李逍回府後,一個個全神貫注的盯著,看看李逍有沒有收禮。

“可惡啊,國師把我們送的禮給扔了回來。”

“這簡直是侮辱人啊,我等想緩和一下關係,他卻毫不領情。”

“這這...居然把貴重的禮物給當破爛扔了!”

這群官員是遞交了請辭信,隨後被秒批後,整個人都懵了。

好歹也挽留一下啊,要知道之前辭官是很難的,特別是在洪武時期,想要辭官幾乎不可能,得朱元璋點頭。

怎麼特麼就秒批了呢??

這不,後悔了,想要找李逍求情,想要送禮,李逍把禮給扔了,這把這群人給氣得哇哇亂叫。

這時,有人在國公府門前撿東西...

“大傢伙,不好了,有人去撿了,咱要不要去拿回來...”

一個吏部的主薄,看著遠方道。

“拿個屁,送出去的禮被人當垃圾丟了,我們去撿,這臉面還要不要啊.....”

另外一個戶部的官員說道。

還沒等他說完,另外一個人就衝了過去,“我送的文房四寶價值一百兩啊,你們不去,我去...我捨不得....”

說著,他就朝著國公府門口跑去。

“虧你還是讀書人,錢財乃糞土....”

戶部官員話沒說完,其他人蹭蹭蹭的都跑去了,生怕晚了,自己送的那禮就被人給撿跑了。

“可惡,等等我!”

那戶部官員氣的蹬了蹬腳,也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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