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尚方寶劍,先斬後奏!李逍神術,一針見笑!以不變應萬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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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永樂公、曹國公。”

南京城金川門處,六部尚書、文武百官站列成兩排出城迎接,大家都紛紛朝著李逍打量,看看這個傳奇人物。

一個能在大明朝呼風喚雨的人物,短短十年的時間,從農戶到位極人臣,官居一品,悟道成聖的神人。

當然,這個悟道成聖除了北平那些人,其他地方的人並不是太相信這麼玄乎的話,大部分人覺得是杜撰,或者是國師搞的煙花做出來的效果。

大家都是知道的,李逍做煙花水平登峰造極。

不過除了儒聖這個事情之外,其他方面大家不得不承認。

就看南京城外那巨大的火車,還有花了幾年時間修出來的軌道,就知道,李逍這個人很有能力和手段,那玩意是一般人能弄出來的嘛?

帶著成千上萬的人跑,兩天一夜就能到達,貫穿千里迢迢,貨物運的比水陸還快。

光是這份功勞,就足以媲美那京杭大運河了。

首先那火車就是神蹟!

而不同於大運河,大運河是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而鐵路和火車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修軌道是大工程,其中動用了從各地抽調的民工二十萬,修建幾年才完工。

本以為是跟隋煬帝一樣高的載聲怨道。

結果那些工人幹完後一個個喜笑顏開,第一次聽說國家修建工程,服勞役的人還能得錢,可以見的,國師的治理下,朝廷現在多有錢...

因此,南京任何一個官員都不敢小覷李逍,同樣不敢怠慢。

即便是這些官員之中有許多對李逍有意見的人,還有各家族裡面的人。

但眼下也只能跟隨躬身迎接。

新官上任三把火,若是得罪了,搞不好火就燒到自己身上去了,得不償失。

當南京的官員們看到李逍之後,驚訝的發現,這個國師特別顯年輕。

而且身上有一股莫然的氣質,給人感覺如沐春風,可若是盯久了,就會覺得此人又深不可測,捉摸不透,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親切隨和的模樣。

南京和北京一般,設有完整的六部班子,還有都察院、通政司、五軍都督府、翰林院、國子監等機構.

官員的級別也和北平相同。

可以說留都南京的中央機構,就是明朝朝廷的備份。

“參見國師。”

南京吏部尚書蹇義親切的過來迎接,客氣道:“下官聽聞國師在北平悟道成聖,一直心生敬仰,有心前去求學,奈何政務纏身不能拜訪,沒成想國師此番親自前來南京,屆時定多多討教一番....國師一路辛苦,舟車勞頓,下官已經備好了酒宴迎接。”

吏部尚書蹇義李逍是知道的,還未遷都的時候輔佐朱高熾,深受朱棣和朱高熾的喜愛,不過因為年齡大,不適合北方的天氣,就留在這南京城養老了。

“蹇尚書,久仰大名。”

李逍笑著拱手,隨後看向後方,道:“那就有勞了,此番本國師主要的職責是護送這些前來就任的秀才,這人數可不少,一千五百多人。”

後面跟隨李逍而來的,烏壓壓的一千五百多人,有老有少,最年輕的不過十五六歲,老的有五十多歲。

大部分都是讀儒書的窮秀才,來這裡謀生計,博前程的。

他們看到這南京城大門和宏偉的城牆後,心道雖然不如北平,但只要能當上官,也不枉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了。

蹇義笑道:“國師且放心,聖上走時,帶走了這南京城五萬駐軍,只留下三萬,這城南的兩大校場軍營現在還是空著呢,住下一千五百人綽綽有餘,早已經收拾妥當。”

“有勞了。”

李逍微微頷首,隨後跟隨入城。

其餘人等也紛紛入了城,被城裡的人安排妥當。

“咦,這裡還挺乾淨的。”

“咱們以後就在這裡安家了?”

“似乎是的,等咱在這邊做官賺了銀兩,就能在這邊買院子長期定居了。”

“那可得好好幹啊....”

一千五百秀才以及五千將士被安排到了原本的軍營居住,每二十人一間房,收拾的還算乾淨整潔,被褥之類的一應俱全。

這裡等於是這這些秀才的安身之所了,這些人沒啥錢,不過在舍區工作的薪水不低,都是朝廷撥款。

甚至比這南京城目前許多官員的俸祿都要高一些,想必只要好好幹上幾年,就能買房了。

大家還是非常期待的,一個個比較老實,安排妥當後,每個房間的人都相互認識,結交,交流學習經驗。

他們在北平的幾個月,學習的都是舍區的工作知識和流程,每天都有舍區長講課,傳授經驗。

“咱們到舍區之後,主要的工作就是帶村民發家致富啊。”

“是的,的確如此,入村之後,先是觀察當地的環境,隨後向上級申報專案,獲得資金搞商業。”

“你說這個官是不是有些奇怪,感覺跟做商人似的。”

“管那麼多幹嘛,按照國師的說法,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咱們當官不就是造福百姓麼,百姓過得好,咱們就達到目的了....”

“多虧了國師啊,說起來這個國考還是很不錯的嘛,這次考試考的這麼雜,咱們都只能排在一千名之後,不然咱們這些人想要當官,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這些窮酸秀才初次當官,一個個都是興奮至極,整個校場隨處可見,大家都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如何對抗當地的鄉紳....

至於李逍和李景隆二人,則是前去赴宴去了。

吏部尚書蹇義在自己的府邸上張羅了酒宴,大家圍坐在華麗的餐桌前,品嚐著美食佳餚,暢飲美酒,級別比較高的官員受邀參與了酒宴。

酒宴之上,眾人紛紛又是一番客套話,無非是吹噓李逍這些年的作為,另外又是恭喜曹國公李景隆重新拿回國公的爵位。

酒宴食之無味,李逍以茶代酒,直到深夜人才紛紛散去。

見人都離去,蹇義敬酒道:“國師,下官敬您一杯。”

這次,李逍將杯中的茶水倒了去,拿起酒壺上了酒水,回敬道:“蹇尚書,我敬您一杯。”

蹇義有些受寵若驚,方才李逍以茶代酒,算是給這南京部所有的官員來了個下馬威,李逍位高權重,其他人只能珊珊一笑,敢怒不敢言,對待自己卻是用酒水代替,這定然是想要說些什麼。

一杯過後,果不其然,李逍開口道:“蹇尚書,南京部您德高望重,百官以你為首,你應該知道這次來我打算幹什麼,還需要您的助力啊。”

蹇義面露苦色,他的確是這南京部官員之首,不過這只是表面上的,仗著他年老,聖上都不在南京,他能夠管控什麼,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等待退休罷了。

“國師,實不相瞞,下官年紀大了,按照您在北平的規定,下官這個年齡是要告老還鄉,承蒙聖恩,新法還未到南京,下官只能仗著這張老臉,賴在這個位置,有愧,有愧啊。”

蹇義長居官場,人油滑的很,立馬就轉移話題,表示自己年紀大了,不堪重用,你國師不是要搞新法嘛,按照你那個新法,我這個年齡就該退休了。

李逍哈哈一笑:“此言差異,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您還沒老啊,太上皇洪武十八年,賜你‘義’字,可以見得太上皇對你的看中。也不繞彎子了,此番過來,本國師就是來執行新法,新法勢在必行,大勢所趨!”

這個蹇義正常歷史線中,是六朝重臣,在當時建文帝朱允炆在位的時候,齊泰、黃子澄執掌政權,外興軍事,內改制度,蹇義沒有提出任何意見。

而在靖難之役的時候,他立馬就歸順,十分的識時務。

不過此人也是個世家子弟,蹇氏家族在重慶影響極大,時稱“蹇半城”,因此這等改革其實對他也是沒有好處的。

但此時人時務,又是南京的天官,從他這裡下手最合適,軟的定然是不行的,不過這人吃硬的,得對症下藥。

“蹇尚書,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李逍臉色看向從腰間抽出一把帶著鞘寶劍拍在桌上。

吏部尚書蹇義看了過去,“尚方寶劍!”隨後他臉色大變,立馬就跪在地上,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出現在桌子上的正是影視劇上經常出現的“尚方寶劍”。

劍身花紋細鑿,圖紋清晰,劍身一面刻著騰飛的蛟龍,一面刻著展翅的鳳凰,紋飾著北斗七星,以劍應天象之形,天子之威。

尚方寶劍是皇帝收藏在“尚方”的劍,在漢代稱“尚方斬馬劍”,至明代稱尚方劍,即皇帝御用的寶劍。

持有尚方寶劍的大臣,具有先斬後奏等代表皇權的權力。

李逍本以為古代是沒有這玩意的,直到上次在洪武宮跟朱元璋聊天打屁,發現了這玩意。

他便立馬就拿走說拿去玩玩,朱元璋屁都沒放一個。

沒想到,此劍一出,威力居然如此巨大,把那吏部尚書蹇義直接給嚇傻了。

李逍將劍拿起,在手中把玩,隨後抽劍出鞘,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顫音響起,嗡嗡作響。

隨後冷冽的劍鋒,就架在了蹇義的脖子上,朗聲道:“尚方寶劍,先斬後奏,上打君不正,下打臣不忠,蹇尚書,你是忠臣,還是奸臣啊?”

其實李逍也不想這麼過分,畢竟這老頭雖然混日子,但也幹正事,年紀一大把,把人家嚇到可就不好了,不過...

自己只不過是現代穿越者,沒那麼多心眼跟這些人玩勾心鬥角的浪費時間,想怎麼幹就怎麼幹,這才是穿越者的作風嘛。

一旁的李景隆也是嚇了一大跳,這李逍當真行事毫無顧忌,直接就將尚方寶劍架在了蹇義的脖子上,這蹇義可是重臣啊,聖上和太子都倚重的官員,這李逍還真是敢。

此劍一出,蹇義瑟瑟發抖,他明白自己接下來恐怕不能置之度外了,不然這腦袋不保啊!

他今天初看李逍面相挺和善的,本以為會好相處。

可在酒宴上卻又發現不對勁,跟自己的感覺截然不同。

李逍此人硬氣的很,那些官員,哪怕是尚書敬酒,都是皮笑肉不笑,別人拿酒敬,他直接用茶水回。

這是一種極其挑釁的行為,大家明面上不敢說什麼,暗地裡一定會記恨。

在官場上,哪有人這麼囂張啊,大家至少都是表面上是和和氣氣,以防被小人記恨,暗地裡被人陰了。

即便是他面對下屬敬酒,也不敢這麼做,而這李逍絲毫沒有這方面的顧忌,一幅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氣派。

李逍這樣的架子,蹇義覺得,這個李逍要不是乾的是正事,絕對是個大奸臣,比那指鹿為馬的趙高還囂張...

要說別人,說不定還會用劍嚇唬嚇唬自己,但這個李逍...蹇義還真不敢保證,這傢伙會不會真把自己砍了....

這可是尚方寶劍啊!

歷朝歷代都有手持尚方寶劍的重臣。

一般是先皇託孤給忠臣的。

到了大明這一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獨斷朝綱,蹇義以為這尚方寶劍根本不會出現在洪武一朝和永樂一朝。

沒成想,它現在出現了,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前朝的劍斬不了當朝的官。

可太上皇還在,這尚方寶劍的威力怕是巨大!

念及至此,蹇義慫了。

他趴在地上顫抖道:“下官,下官是忠臣啊。”

李逍看向李景隆,笑道:“哎呀,忠臣,誤會了啊,我就說蹇尚書絕對是忠臣嘛,曹國公,你看我的猜測沒錯吧。”

李景隆點頭笑道:“國師英明,路上就猜蹇尚書是忠臣,便說要用這尚方寶劍試一試,結果還真試出來了,忠臣無疑了,大明又出了一個大忠臣,聖上知曉,一定龍顏大悅。”

李景隆顯然是開始習慣了李逍的行事風格,也跟隨著打起了哈哈,讓氣氛緩和了一些。

蹇義就有些苦瓜臉了,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拿自己尋開心,顯然是吃定了自己,沒辦法啊,兩個國公弄自己,還能怎麼辦?

李逍將寶劍收鞘,隨後親和的將蹇義給扶了起來,老人家已經嚇得不輕,大冬天的額頭都出汗了。

“蹇尚書,你有些虛啊。”李逍笑道。

“啊這....”

蹇義發現李逍對自己展翅一笑,又如沐春風,這說話也好聽,跟百姓一樣粗鄙,但又感覺輕鬆了許多,便嘆息道:“哎,年紀大了,不中用啦。”

“來來來....你躺下。”

李逍一邊將不明白情況的蹇義按在桌上,一邊笑著道:“蹇尚書你還不知道吧,本國師可是神醫,給你扎幾針,保證你不虛了,老當益壯,說不定還能再生兩個兒子。”

說著,就從身上拿出一皮革摸樣的套子,一攤開,裡面是各種金針、銀針,細的猶如髮絲,粗的有小拇指般粗。

這可把蹇義給嚇尿了,他只是虛,又沒什麼大病,沒事扎什麼針吶,急忙道:“哎呀,不勞煩國師大人,國師大人身份尊貴,下官承受不起....”

說著便要掙扎,李逍使了個眼色,李景隆一把把他給按住了,動彈不得。

“國師...國師....我這身老骨頭,經不起折騰啊,您身份如此顯貴,豈能勞煩您做醫師之事,承受不起,承受不起....”

蹇義想要掙脫,可他怎麼可能掙脫得了李逍和李景隆兩個大漢,就跟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魂兒都快飛了。

“這叫什麼話,你是朝廷吏部尚書,正二品的天官,怎麼承受不起?”

李逍一邊笑著,一邊將銀針在蠟燭上銬,道:“難道你是懷疑本國師是庸醫??”

“不敢,下官不敢...”

蹇義哪敢說這話,對方可是連太上皇都給治好了的人,他急忙道:“下官沒病,沒病啊,不勞煩國師。”

李逍道:“有病要治,沒病得防,你太虛了,容易邪氣入體,到時候就有病了,咱得防患於未然。”

李景隆這時候已經將這蹇義的上衣給扒了。

李逍看準穴位一針就紮了下去。

“啊......”蹇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蹇尚書,不要亂動啊,我這針可以治病,但也能傷人,萬一穴位沒對準,到時候癱瘓了可就不好辦了。”

李逍說著又一針紮了下去。

一聽這話,這老頭子再也不敢亂動了,欲哭無淚,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想安穩退休不行,還得遭受扎針之苦。

這時候,李逍從皮革包中抽出一根粗針,壞笑道:“這粗針,是用於心眼比較多的人比較好用,心眼多得填,這細針用於心眼細的人,蹇尚書,你心眼多不多?”

李逍話裡話外,又威脅了一番。

蹇義一看那拇指粗的針頭,嚇得頭皮發麻,急忙道:“細細細,下官心眼細...下官大大的忠臣。”

“哦,那就用細針。”

李逍微微一笑,換上了細針,蹇義才鬆了口氣,那麼粗的針要是紮下去,那不是要了老命嘛。

一刻鐘後,蹇義的背上扎滿了銀針。

他是一動不敢動,生怕穴位錯亂。

李逍拍了拍手,起身,坐在一旁,道:“好了,蹇尚書,半個時辰後就可以取針了,這取針也要講究順序手法....不然.....”

蹇義心中一凜,道:“不然如何?”

李逍道:“不然還是會癱瘓。”

蹇義:“.....”

李逍微微一笑,瞧著二郎腿,摸出一根華子點燃,靜靜等待,場面陷入了安靜。

過了一會,蹇義徹底老實了,趴在桌上,道:“國師,實不相瞞,您這次來這邊搞新法,阻力很大啊。

特別是想要建立舍區,解決皇權不下鄉,代替鄉紳們的地位,他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南方不比北方,南方富饒,世家多年積累下來,人丁興旺,家家都有護院壯丁,加上您之前在北平弄出的那動靜,大家打聽清楚了,怕是非常難辦,容易激起民變,到時候萬一整個南直隸十四府都鬧起來,這事情收不了場。”

原本蹇義是不想趟這趟渾水,他就想睜隻眼閉隻眼,李逍搞成什麼樣子,那都是他的責任,怪不到自己頭上。

現在李逍這麼搞自己,又是尚方寶劍,又是扎針的,他只能如實相告,不然被弄癱瘓了,後悔都來不及。

“你是說,整個南直隸都會鬧起來?不可能,怎麼可能如此齊心,這是有人暗中組織?是誰?”李逍問道。

蹇義本來只是提醒一下,沒想到這李逍心如細發,立馬就捕捉到了資訊,急忙解釋道:“這只是下官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

“哎呀...”李逍揉了揉太陽穴,故作痛苦表情:“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這拔針的循序是怎麼來自,記不清了...”

這可把蹇義嚇得不輕,苦笑道:“國師,瞧您說的,您才三十多,怎麼會老呢...下官又想起來了。”

李逍道:“想起什麼了?”

蹇義道:“好像的確有人組織,是個什麼‘梁先生’搞了個什麼雷雨會談,哎,下面那群人說風就是雨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梁先生?”李逍微微蹙眉,在腦海搜尋這個名字,卻發現沒什麼印象,看向李景隆道:“這南京城有姓梁的大家族嗎?”

李景隆自小南京城長大,也是沒回想起來,搖了搖頭道:“沒聽說過。”

李逍看向蹇義,這老頭絕對知道什麼,故技重施,又揉起了太陽穴。

蹇義一個頭兩個大,哀求道:“國師大人吶,你就別為難下官了,下官真的不清楚啊,都是道聽途說的...您要是變法就變法嘛,下官這眼看就要告老回鄉了,得罪了這幾十個家族的人,怕是....您若是變法沒成,拍拍屁股走了,下官走不掉啊...”

蹇義也怕死,別看他是正二品的大官,要是得罪的人太多,人家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他。

一個收了買命錢不怕死的流民拿塊磚頭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李逍微微一笑,打算今天就放過他。

畢竟也不能折騰的太狠,強扭的瓜不甜。

他起身道:“蹇尚書,那可是多謝你了,你放心,今天你說的話,沒人知道,本國師的嘴巴嚴實著呢。”

聽到這話,蹇義鬆了口氣。

“來,幫你拔針。”

“國師,小心些啊,下官可是忠臣,您幹啥下官都支援...”

李逍將銀針一一拔出,隨後將皮革包收了回來,拍拍手道:“蹇尚書,感覺如何?”

蹇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果然有所不同。

剛才他一心顧著說話,現在才發現身上熱得發燙。

“有些發熱。”蹇義道。

李逍道:“熱就對了,本國師的醫術如假包換。”

說完,看向李景隆道:“是吧,曹國公。”

李景隆點頭道:“是啊,國師的醫術厲害得很,幾個月前給我紮了兩次,效果顯著。”

“什麼效果?”

蹇義疑惑問道,他到現在都不清楚扎針是治啥病。

李逍拍拍他的肩膀,壞笑道:“自行體會....”

又看向李景隆道:“曹國公,今日也不晚了,咱們也就不好打擾蹇尚書了,就此告辭吧。”

“蹇尚書留步,不用送了,你剛扎針,不能見風。”

就如此,

李逍便跟李景隆同肩而行,朝著門外走去。

一邊走著,李逍一邊道:“對了景隆,你夫人這次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啊?”

李景隆笑道:“拖國師的福,生的是個兒子,國師真是聖手啊,要兒要女都能選,給我紮了兩幅針後,轉眼就生了兒子,夫人還說讓我好好感謝你呢。”

李逍笑道:“舉手之勞,那就恭喜你了,到時候喝你兒子的滿月酒...”

李景隆:“好說好說...”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出院子才消失。

蹇義的耳朵一直豎著聽。

“吹牛不打草稿,扎針還能管生兒生女?”

蹇義活了一輩子都沒聽說過這事,自然是不信的。

“老爺,永樂公和曹國公已經離開。”

片刻後,下人過來稟報道。

“嗯,知道了,下去吧。”

蹇義揮了揮手。

隨後他看天色已晚,便回房歇息。

今天真是被嚇得不輕,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蹇義身體虛,南方的天氣雖然不如北方冷,但溼冷溼冷的,也令人難受。

冬天房間裡常年放置著火爐,還有丫鬟在旁邊看著,防止走火,以及伺候他。

回到房間後,一妙齡丫鬟給他洗臉洗腳。

洗腳的時候,他發現渾身又熱了起來。

不過此時他還沒意識到什麼,洗完腳後,如常的躺在了床上,冬天他怕冷,那丫鬟還有暖腳的工作。

丫鬟也是如常的褪去身上的褂兒,只留下一個肚兜,在被窩裡給蹇義暖腳。

蹇義今年已經五十八,那方面早就跟廢物一樣。

但此時隨著腳板傳來暖意,發現心中突然燃起了一股火焰....

蹇義發現,自己好像...行了....

“你叫什麼名字?”

“老爺,奴婢名叫百靈。”

百靈的聲音脆生生的,她心中有些疑惑,好多年老爺從來沒跟他說一句話,今日怎麼....

“百靈,你過來...”

百靈心中一喜,鑽了過去。

在古代,奴婢能夠得到主子寵幸,那日子會好過很多,有可能翻身成為妾室,若是能生個一兒半女,地位就更不一樣了。

雖然比不上夫人,但卻比當一個奴婢要好許多。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自不必說。

半刻鐘後。

蹇義大汗淋漓的結束了。

沉睡了十年的老弟兄,再次出征,那可真是久違的幸福,他躺在床上回味無窮。

蹇義有一個夫人,三個妾室。

但生了十個女兒,一個兒子都沒生出來。

這件事情是他終生最大的遺憾。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對於古人來說,生了十個女兒,沒生兒子,依舊是等於斷了香火。

“我的天....這國師還真是神醫....”

“給我紮了一幅針,居然能夠重振......”

蹇義倒吸了口涼氣,心道,自己這樣豈不是還能接著生娃。

但還是有可能生女兒啊,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總是生不出來兒子,看了無數醫師都看不出毛病。

他最大的遺憾就是少一個兒子,繼承自己的家業!

自己官居二品,家族也搞得不錯,但有什麼用啊??

等自己一死,那些家產不都好了自己家族的那些侄子,總不能全給女兒吧,女兒是別家人...這不是好了外姓人?

“咦!!”

蹇義突然想到什麼。

方才那國師和李景隆走之前,談論什麼來著....

他努力的回想,突然想到了。

好像那李景隆最後說的是...

要兒要女都能選,給我紮了兩幅針後,轉眼就生了兒子...

嘶!!

蹇義倒吸一口涼氣,彷彿找到了希望。

“李逍神醫也,我老蹇家有後了!!!”

他心中狂喜,若是自己能讓國師給自己再扎一幅針,豈不是能跟李景隆一樣,生一兒子??

可是...想要國師幫自己,自己豈不是要上了他的賊船...

得罪了整個南直隸的所有大家族,最後若是沒搞定,自己能有好果子吃嗎?

蹇義只糾結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心中就決定了。

畢竟,傳宗接代對他來說,誘惑太大了。

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唯有傳下去,斷了香火,即便是自己家財萬貫,那也是雞肋。

幫李逍,讓他給自己扎針,生個兒子出來!

蹇義這般想著,突然發現自己身體又發熱了,這李逍簡直神了,一眼就看出自己虛了,還能一幅針治好...

“百靈,明日我給你轉正當個妾室。”

“老爺,謝老爺...”

“你過來。”

“嗯。”

....

....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第二日一大早,南京城北軍營校場,李逍組織了軍訓,和李景隆一起帶領著這一千五百秀才們在校場跑圈。

秀才們早早的就被喊了起來,隨後李逍宣佈軍訓。

說是從現在開始,每天在這裡鍛鍊身體,俸祿照發不誤。

起初這些窮酸秀才還覺得沒啥事。

反正不用幹活,俸祿照發不誤,挺好。

但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幾圈跑下來,累得跟狗一樣,這幫秀才的身體是真的虛,比蹇義那老頭還虛。

“國師,國師我跑不動了...”

“我,我也跑不動了,跑步非我等所長也。”

“哎呀,我也不行了,太累了。”

還沒跑幾圈,秀才們一個個東倒西歪,癱軟在地,隊伍很快就鬆鬆垮垮,隨後徹底散了。

這些人的家境本來就不好,身子骨弱,常年讀書不運動,就更弱了,弱不禁風,一跑步就暴露了出來。

“哈哈哈,廢物,廢物。”

“這才跑多遠就不行了,找了媳婦媳婦都嫌棄你。”

“這幫子讀書人果然不行啊...”

慈溪衛計程車兵們也在跑步,他們看到這群秀才們一個個攤在地上,不由出口譏諷道。

秀才們被譏諷的面紅耳赤,羞愧的說不出話來。

李景隆也看著直搖頭。

他知道這些秀才們很廢,可沒想到這麼廢,便看向李逍道:“訓練這群秀才身體有什麼用,畢竟也不用上戰場打仗啊....咱們現在來了南京城,怎麼還不行動?”

李逍笑道:“好鋼靠磨,好鐵靠煉,不經過磨鍊,那就是廢鐵。人的膽量往往由身體決定的,身體氣血足,膽子才會大。這幫人是要跟那些鄉紳地主們作對的,這樣弱不禁風,到時候被人喊一嗓子就嚇到了,怎麼能成事?”

李景隆恍然大悟,覺得國師能成為國師,還是有些東西的!

他又疑惑問道:“那咱就天天在這裡訓這群秀才?外面那些大家族可是想著法子對付咱們,還搞了個什麼雷雨會談,咱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得做些什麼,要不...派兵讓我去把那參加雷雨會談的人直接給剿了?”

李逍笑道:“且不說咱們不知道那雷雨會談的地點,就算知道....你若是直接繳了,怕是這些家族瞬間暴動,場面就不可控了...不急,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讓他們商量去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李景隆似懂非懂,道:“以不變應萬變,好計謀!”

李逍道:“攘外必先安內,這一城的官員都沒搞定,外面那些人怎麼搞?咱們暫時按兵不動,先穩定搞定城內的官員再說。”

李景隆點頭道:“明白,國師英明。”

他雖然不知道李逍打得什麼主意,但看到李逍風輕雲淡的表情,猶如勝券在握,李景隆也就不再擔心了。

李逍看到癱軟在地上的這群秀才,恨鐵不成鋼,揮動手中的皮鞭子抽了過去,罵道:“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身體都掌控不了,能成什麼大事?我對你們報以希望,磨礪你們,不曾想這麼不爭氣???花錢讓你們練身體,這好事哪裡去找,一個個喊苦喊累,趁早給我滾回老家賣紅薯去吧,別出來丟人現眼了。給你們機會,不想幹的現在就滾蛋!”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別的不懂,這道理秀才們是懂的。

身體都掌控不了,能成什麼大事?

花錢讓你們練身體,這好事哪裡去找?

喊苦喊累,趁早給我滾回老家賣紅薯去吧....

李逍的話猶如利劍刺入他們的心窩。

這幫秀才猶如受到了天大的激勵,咬咬牙一個個都爬了起來,繼續跑步....

當然,李逍也不是一味的虐待他們。

花錢差人去菜場採購大量的菜品和肉食,讓慈溪衛計程車兵們大鍋煮飯。

雞鴨魚肉,瓜果蔬菜,應有盡有,吃的極好,個個吃的滿嘴流油。

雖然李逍罵他們,但這些秀才並非不懂感恩之人。

他們知道,國師訓練他們,是為了他們好,又有好吃好喝招待,這真是人生中的貴人啊!

一個個心懷感恩之心,竟沒一個人退出,全部堅持下來了。

吃完午飯,中午休息一個半時辰,下午又繼續。

當然不全是跑步訓練,還有各種其他訓練,換著來。

訓練到下午就結束了,李逍又組織他們分成各組,搞歌唱比賽,起初這些秀才唱不出口,但後來就放開了。

李逍也是用心良苦啊,分組搞比賽,激發他們的勝負欲,當眾唱歌,訓練這些秀才的臉皮和膽量,這些都是能用上的。

“別說,今天過得好充實啊...”

“是啊,雖然累,但感覺特別有意思,能跟大傢伙一起訓練,還能唱歌,我還是第一次當這麼多人面唱歌...”

“大傢伙,好好珍惜吧,國師何等人也,這麼訓練我們,我覺得咱們這些人真是好運氣,比那些留在京城的人幸運多了。”

“是啊,我也覺得,咱們這些吊車尾,反而走了狗屎運,明日一定好好訓練,不能讓國師大人失望啊....”

到了晚上,秀才們回了宿舍,隨後紛紛議論,感覺一天結束後,現在居然有種幸福的感覺。

隨後,這幫秀才們一個個累得虛脫,倒頭就睡。

“真是令人難忘的一天,國師的訓練方式與眾不同啊,掌控自己的身體,才能掌控自身,文弱書生是成不了大事的!”

呼嚕震天的房間裡,于謙躺在地上,思緒萬千。

他眼睛精光綻放,心中激動:“我的選擇果然沒錯,拋棄國考第二的成績,選到舍區這邊來是對的...將來我們這批人中,脫穎而出的人才能走入國師的視野,才是真正的英才,能受到重用!”

...

就這麼幾日過去,秀才們跟著李逍和李景隆,整日訓練,一個個紅光滿面起來,訓練多,吃的好,身體倍兒棒!

李逍整日也不幹別的,就天天訓練。

別說李景隆不知道他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南京城的官員們一個個也是二張摸不清頭腦,就連外面那些家族得知訊息後,也是懵逼。

難道國師是酒囊飯袋,想靠著訓練這群文弱書生把他們滅了??

校場中,李逍和李景隆正坐在凳子上,盯著這群人訓練,一名侍衛走了過來,稟報道:“國師,吏部尚書蹇義求見。”

聞言,李逍微微一笑,看向李景隆道:

“看,這不就上鉤了麼....走,一同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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