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三十九章 閻王點卯,點誰誰死(1 / 1)
此時此刻,在那樞紐所在,竟有數百個陰神境的孫家子弟將燭照之瞳催動到了極致,使得冰火二陣的運轉速度竟比之方才加快了百倍之多。
此刻,在山洞之外,一古稀老者凌空而立,一雙老眼鋒利如劍,冷冷地盯著那漆黑的洞口。
“老朽乃九龍海孫家老祖孫恆道!想必……閣下便是斬我孫家數位族人之人吧?”
“既然知道,還敢回來,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有魄力!”
“哼!”孫恆道冷哼一聲:“不得不說,閣下之手段,的確出乎老朽預料……甚至,就連老朽親自出手,也不見得是你的對手,只是……你卻千不該,萬不該,自投羅網,入我孫家禁地!”
“哦?你說這是此境?有何說法?”
“呵呵……告訴你也無妨,此境並非是我孫家開闢,這一冰一火兩座大陣,亦非人力搭建,而是——太虛手筆!”
“……”
太虛手筆?
聞言,風無塵眉頭微蹙,目光重新掃向這座冰火大陣,眸中閃過一絲審視。
不得不說,此陣的佈局的確頗為玄妙,但是以神明的眼光去看,卻是平平無奇。
孫恆道見他神色微動,以為他終於心生忌憚,當即放聲狂笑:
“哈哈哈……只是此陣常年都處於沉睡狀態,其發揮的威力遠不足十之一二,方才被我孫家作為鎮壓罪人的煉獄!但實際上,此境,也是我孫家最大的底牌!因為,我孫家乃神明血脈,我孫家的燭照之瞳,便是啟用此陣的鑰匙!”
一時間,似是想到了風無塵的下場,孫恆道笑得格外猖狂:“本來我還在想,要如何才能將你騙入這大陣之中,不曾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自己闖進來!如此……你縱有天大的本事,也要被我孫家鎮壓!放心,老朽不會這麼快取你性命,老朽會挖出你身上的所有秘密,再將你的血肉筋骨祭煉成丹,最後將你的神魂鎮入此境,永世受苦!這便是你挑釁我孫家的代價!”
話落。
孫恆道一雙老眼之中,六枚勾玉開始飛速旋轉。
其身後的大陣亦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頃刻間,大山內外,石壁之上,縫隙之間,億萬道上古符文從山壁、地底、虛空之中瘋狂湧出,如江河匯海,盡數湧入陣眼!。
這孫恆道所言果真不假。
風無塵此前所見的冰火二陣不過是處於沉睡狀態,如今被其徹底啟用,方才發揮出了原本的威力。
頃刻間,那大陣的威力竟提升了十倍不止!
而感受到了此陣變化,風無塵微皺的眉頭卻是一展,沉吟許久之後,忽地問道:“這就完了?”
“……”
孫恆道笑聲戛然而止,愣在原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旋即,他臉色一沉,厲聲怒斥:“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此乃神明遺陣,縱然是第六境高手,身處其中,也會被盡數鎮壓,你如今死到臨頭,卻還要嘴硬麼……”
“……”
一時間,風無塵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
原本,他聽這孫恆道這般有底氣,還以為自己真低估了這陣法之威,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緊張……
卻不曾想,就這……
這撐死能鎮壓第六境的大陣,生生被對方說出了能輕易斬殺神王的氣勢。
“原來這便是你的底氣麼……那你可看好了,你孫家視為救命稻草的神明遺陣,是如何被我一劍斬碎的!”
“狂妄!”
然而,孫恆道話音剛落。
“錚!”
便聽一聲劍鳴驟起。
下一瞬。
只見自那山洞之內,一道劍光豎直斬來。
那一劍,快到超越時空,銳到撕裂法則!
孫恆道瞳孔驟縮,連躲閃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便被劍光從頭至腳,一劈兩半!
“怎麼……可能……”
剎那間,孫恆道雙瞳瞪大,感覺到自己的一身因果正飛速消散……他臉上的自信終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茫與恐懼。
怎麼可能!
此子不是已經被大陣鎮壓了嗎?
怎麼可能斬出如此恐怖的一劍?
在其彌留之際,他模糊地感知到,其身後的大陣,竟如他一般,如風中殘燭……
這一刻,他方才想起了對方的那一句:那你可看好了,你孫家視為救命稻草的神明遺陣,是如何被我一劍斬碎的……
那竟不是什麼狠話。
他是真有這等實力啊!
這世間,怎會有這般強大之人?
他孫恆道縱橫三千世界一輩子。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人如螻蟻一般,輕易碾死……
只是……風無塵那一劍,不僅斬碎了他的肉身,亦斬碎了其神魂。
他縱有萬千不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身因果飛速流失而無能為力。
“……”
待孫恆道的屍體徹底裂成兩半,墜入深空之際。
那座佇立於星河的大山也轟然化作兩半,同時,大陣崩塌,一道又一道的氣浪四散,其中的孫家修士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被這股力量轟飛萬丈之遙。
待孫家眾人穩住身形,見了那天崩地裂的一幕,他們的認知,也隨那大山一樣,徹底崩塌。
對於此刻的他們而言,靈魂層面的衝擊,遠比肉身所受的衝擊要強上萬倍。
“怎會如此……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祖……死了……無間煉獄,亦破了……”
“那人真的一劍斬碎了大陣……這世間,怎會有這等怪物!”
“……”
這時,那被一分為二的無間煉獄之上,風無塵一手執劍,一手抱著小丫頭,凌空而立。
見狀,餘下的孫家人盡數丟盔棄甲,雙膝跪地。
“前輩息怒!”
“我等雖是孫家人,卻皆不過奉命行事!我等與前輩無冤無仇,還請前輩,放我等一條生路!”
“前輩若是肯放過我等,我等願奉前輩為主,今生今世,永不背叛!”
“……”
而風無塵則居高臨下,沉沉問道:“畫靈!這些人之中……可有不該死之人?”
聽得此問,畫靈立馬兩眼放光,目光落在了一個神極境的白衣青年身上。
見狀,那白衣青年連忙磕頭:“求前輩給個機會……晚輩願誓死效忠!”
卻聽畫靈冷冷說道:“可惜你沒這個機會,背信棄義之徒!八百年前,曾為一件天道神兵,而滅了好友全家滿門,連襁褓中的嬰兒也不曾放過,該死……”
“什麼……你……你怎麼會知……”
卻不等此人問罷。
只見在其頭頂之上,一輪陰陽一閃而逝。
頃刻間,他已然被磨成了齏粉。
緊接著,畫靈又看向了第二人。
那人登時一臉慌亂:“我……我從不曾背信棄義……前輩饒我!”
“呵……你的確不曾背信棄義,但這些年裡,為了孫家利益,你手中染上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恃強凌弱,以殺人取樂,所作所為,令人髮指!你更是該死!”
“不……不!”
便在此人驚恐的目光之中,風無塵已然再一次催動了陰陽神力。
“……”
當畫靈的目光落至第三人身上。
那人外貌頗為年輕,五官端正,身著一身青衫。
此刻,他已經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卻聽畫靈輕咦一聲:“此人身上雖也有血債……但多為迫不得已,且不止一次對無辜孩童婦孺手下留情……可留性命!”
“……”
聞言,風無塵僅是看了那人一眼,卻未出手。
不管如何去粉飾太平,弱肉強食,卻永遠是修行界的根本法則。
身為修士,許多時候,不是人殺我,便是我殺人。
可同樣是殺人,有人是為了復仇,有人是為了生存,有人則是為了貪慾,更有甚者,竟是單純樂在其中。
若以殺人的多少來判斷該不該死,那風無塵自己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故,相較於此,其本心才是最重要的。
這時,他又對畫靈說道:“如此……太慢了,你無需告訴我是何緣由,只需告訴我,何人該死便是……”
畫靈咧嘴一笑,點了點頭,旋即,一連指了好幾人。
“他!他!他……還有他……都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