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曼陀山莊(1 / 1)
酒足飯飽後,四人乘坐一艘小船。
阿朱阿碧兩人划著小船,直向菱塘深處滑了進去。
二女持槳緩緩盪舟。李越和鍾靈平臥船底,仰望天上繁星閃爍,除了槳聲以及菱葉和船身相擦的沙沙輕聲,四下裡一片寂靜,湖上清風,夾著淡淡的花香。
鍾靈說道:“如果一直這樣子也不錯。”
李越看著鍾靈笑著說道:“那樣子啊!”
鍾靈臉色羞紅,羞赧的低著頭。
過了良久,迷迷糊糊的正要閤眼睡去,忽聽得阿碧輕輕一笑,低聲道:“阿朱姊姊,你過來。”
阿朱也低聲道:“幹什麼?”
阿碧道:“你過來,我同你講。”阿朱放下木槳,走到船尾坐下。
阿碧攪著她肩頭,在她耳邊低聲笑道:“你同我想個法子。”
阿朱笑問:“什麼事?”
阿碧道:“講輕點。段公子困著呢?”
阿朱道:“他睡著呢。”
阿碧道:“阿朱,我……我……我要解手。”
原來是剛才兩人在桌子上因為高興不知不覺的喝的有點多,現在在船上正要解手。
阿朱笑道:“沒事!我們馬上就要到曼陀山莊了,到時候你上去便是了。”
小船轉過一排垂柳,遠遠看見水邊一叢花樹映水而紅,燦若雲霞。
阿朱扳動木槳,小船直向山茶花樹駛去,到得岸邊,一眼望將出去,都是紅白繽紛的茶花,不見房屋。
阿朱將船靠在岸旁,微笑道:“李公子,我們下船吧。”攜著阿碧之手,正要躍上岸去,忽聽得花林中腳步細碎,走出一個青衣小環來。
那小環手中拿著一束花草,望見了阿朱、阿碧,快步奔近,臉上滿是歡喜之色,說道:“阿朱、阿碧,你們好大膽子,又偷到這兒來啦。夫人說:‘兩個小丫頭的臉上都用刀劃個十字,破了她們如花似玉的容貌。’”
阿朱笑道:“幽草阿姊,舅太太不在家麼?”那小環幽草向段譽瞧了兩眼,轉頭向阿朱、阿碧笑道:“夫人還說:‘兩個小蹄子還帶了陌生男人上曼陀山莊來,快把那人的兩條腿都給砍了!’”她話沒說完,已抿著嘴笑了起來。
阿碧拍拍心口,說道:“幽草阿姊,這次是這位李公子有事而來?”
幽草看向李越。
李越這時候說道:“我來此是找李青蘿和王語嫣兩人。”
“為何?”幽草問道。
“我受大理段王爺段正淳所託,特來請王姑娘去那大理當郡主。還有李青蘿女士,如果能去大理那就更好了。”
這時候幽草說道:“不巧!夫人正好沒在。”
阿碧在幽草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幽草嗤的一笑,向李越望了一眼。
阿碧登時滿臉通紅。
幽草一手拉著阿朱,一手拉著阿碧,笑道:“進屋去罷。”
阿碧轉頭道:“段公子,請你在這兒等一歇,我們去去就來。”
這時候鍾靈則是說道:“我也去。”隨後跟了上去。
“好!”目送她們四個女孩手拉著手,親親熱熱的走入了花林。
李越也沒有呆在原地,而是逛了起來。
忽聽得左首林中有人說話,正是阿朱的聲音。
只聽得阿朱說道:“公子身子很好,飯量也不錯。這兩個月中,他是在練丐幫的‘打狗棒法’,想來是要和丐幫中的人物較量較量。”
便在此時,只聽得一個女子的聲音輕輕一聲嘆息。
李越心想那應該就是王語嫣。
只聽得那聲音輕輕問道:“他這次出門,是到那裡去?”
只聽阿朱道:“公子出門之時,說是要到洛陽去會會丐幫中的好手,鄧大哥隨同公子前去。放心好啦。”
王語嫣悠悠道:“丐幫‘打狗棒法’與‘降龍十八掌’兩大神技,是丐幫的不傳之秘。你們‘還施水閣’和我家‘琅擐玉洞’的藏譜拼湊起來,也只一些殘缺不全的棒法、掌法。運功的心法卻全然沒有。你家公子可怎生練?”
阿朱道:“公子說道:這‘打狗棒法’的心法既是人創的,他為什麼就想不出?有了棒法,自己再想了心法加上去,那也不難。”
卻聽王語嫣又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就算能創得出,只怕也不是十年、八年的事,旦夕之間,又怎辦得了?你們看到公子練棒法了麼?是不是有什麼為難窒滯之處?”
阿朱道:“公子這路棒法使得很快,從頭至尾便如行雲流水一般……”
王語嫣“啊”的一聲輕呼,道:“不好!他……他當真使得很快?”
阿朱道:“是啊,有什麼不對麼?”
王語嫣道:“自然不對。打狗棒法的心法我雖然不知,但從棒法中看來,有幾路定是越慢越好,有幾路卻要忽快忽慢,快中有慢,慢中有快,那是確然無疑的,他……他一味搶快,跟丐幫中高手動上了手,只怕……只怕……你們……可有法子能帶個信去給公子麼?”
阿朱只“嗯”了一聲,道:“公子落腳在哪裡,我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這時候是不是已跟丐幫中的長老們會過面?公子臨走時說道,丐幫冤枉他害死了他們的馬副幫主,他到洛陽去,為的是分說這回事,倒也不是要跟丐幫中人動手,否則他和鄧大哥兩個,終究是好漢敵不過人多。就只怕說不明白,雙方言語失和……”
阿碧問道:“姑娘,這打狗棒法使得快了,當真很不妥當麼?”王語嫣道:“自然不妥,還有什麼可說的?他……臨去之時,為什麼不來見我一趟?”說著輕輕頓足,顯得又煩躁,又關切,語音卻仍是嬌柔動聽。
這時候李越故意發出咳嗽的聲音。
王語嫣低聲道:“阿朱,是你們同來的那位相公麼?”
阿朱趕忙的就要走,可不想幫這個忙。
王語嫣道:“慢著,我要寫封書信,跟他說明白,要是不得已跟丐幫中人動手,千萬別使打狗棒法,只用原來的武功便是,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那也沒法子了。你們拿去設法交給他。”
阿朱猶豫道:“這個……舅太太曾經說過……”
王語嫣道:“怎麼?你們只聽夫人的話,不聽我的話嗎?”言語中似乎微含怒氣。
阿朱忙道:“姑娘只要不讓舅太太得知,婢子自然遵命。何況這於公子有益。”
王語嫣道:“你們隨我到房中去取信吧。”
阿朱仍是遲疑,勉勉強強的應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