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丟擲橄欖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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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齊槐這般回答,凰佩沉吟了一番,組織好了語言,方才道:

“定山侯如今入主了十侯殿,早晚也會知道這些事情,這些派系在山海關內,雖沒有擺在明面上,但也算是眾人皆知了。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三王的緣故。”

王。

山海關內的至高統治者。

齊槐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還從來未曾見王露過面。

三王宮更是高高在上,都跟一處禁地差不多了,基本上沒人去過。

至於王要是有什麼決斷,要麼是透過王使來傳達,要麼就直接隔空傳音了。

總而言之。

三王,非常之神秘。

齊槐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此時,凰佩繼續說道:“三大派系便是三位王的立場,王在長城上已經征戰太久了。

所護衛的大夏又是那般所作所為,讓王徹底寒了心,這才對大夏生出了不滿,想要開啟大夏跟關內的那道屏障。”

齊槐頷首表示明白,這便是激進派。

“其實,關內的大多數人已經厭倦了這種望不到盡頭的日子,但是激進派的做法卻是太過偏激。

想要開啟大夏設立的屏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將所有的靈石匯聚在一起,形成全力一擊,或許會有可能成功。

但是,這樣做的代價就是守關大陣將會失效。

到時候,一旦妖魔來臨,長城除了高一些,將毫無用處,整個大夏都將會暴露在妖魔的面前,不知會有多少百姓死傷。

而且,若是失敗了,那所有的希望就全都沒了。”

凰佩的眉頭已經緊緊皺起,她的神情凝重萬分,嚴肅的看著齊槐。

“不知羽凰侯跟我說這些,是何用意呢?”齊槐問道。

聞言,凰佩沒有絲毫的遲疑,不假思索道:“不瞞定山侯說,我乃是保守派,並不像看到山海關被妖魔攻破。

人族能從無到有走到這一步,著實不容易,我觀定山侯同樣是心懷大義之人,特此來邀請定山侯加入保守派。

當然,這只是一個立場而已,並無任何實質性的約束,定山侯那邊.......”

先前齊槐大方的贈予給她十斤青龍井茶,讓她好感頗深,故而將一些可以算得上是隱秘的東西,直接就拋了出來。

其實她這次來,只是想混個臉熟而已。

雖有心拉攏齊槐,但也得講究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可齊槐的品行讓她欽佩無比,若是她再扭扭捏捏的,工於心計,反而不美。

故此。

凰佩直接袒露了心胸,最後的半句話本想言說不影響他在神秘派。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

齊槐連話都沒聽完呢,便直截了當的說道:“可以,沒問題。”

此言一出,凰佩又是一愣。

這就...答應了?

你都不需要考慮一下嗎?或者去跟神秘派的其他人商量一下?

齊槐的每一步著實都出乎了她的預料。

可她哪裡想得到,哪裡有什麼神秘派?

從頭到尾,就只有齊槐一人而已,神秘派全是凰佩他們自己臆想出來的罷了。

“呃,那......”

凰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齊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她給整懵了。

“難不成加入保守派還有其他要求?或者說...得整個入派儀式?”齊槐問道。

凰佩連忙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不需如此大張旗鼓,咱們也不過是一群志同道合之人而已。”

“是的,羽凰侯說的很對,一切都是為了人族!”

齊槐忽然擺出了一幅大義凜然的樣子。

見狀。

凰佩也嚴肅了起來,一臉正色,符合道:“一切,都是為了人族!”

“羽凰侯,望你能不忘初心,一定要多多斬殺妖魔,護佑山海關吶。”

“定山侯且放心,我凰佩平生最恨妖魔,見一個殺一個,絕不留情!”

兩人四目相對,俱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種。

她不禁肅然起敬,忽而鬥志昂揚。

兩人又隨口聊了一陣,齊槐趁機套了不少大夏那邊的事情,可惜正如他所想,凰佩知道的並不多。

但凰佩卻猶如認識了知己,要不是男女有別,她都想熱切的挽著他的手了。

齊槐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讓她舒服無比。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瞧瞧齊槐,眼睛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的猥褻之色。

再看看這座大殿以前住著的陰葉飛......

啊,根本不能看。

看一眼都會汙了自己的眼睛。

直到凰佩回到了自己的宮殿,都有一種意猶未盡之感。

她已經打定主意,日後定要跟定山侯多多親近,常常走動來往。

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兒。

而此時的另外一邊。

齊槐剛送走凰佩沒多久,忽然迎來了新的客人。

人未到,聲先至。

隨著爽朗長笑聲響起,魏清大踏步的走入殿中。

“定山侯,久仰久仰啊。”

齊槐看著此人,不禁暗自思索,剛走一個又來一個,今日倒是挺熱鬧。

“原是雲青侯駕臨了。”

“哎呦呦,在定山侯面前,可不敢稱駕臨二字,當不起,當不起。”

兩人的臉上都有著濃郁的笑意,至於心底怎麼想,那便不得而知了。

魏清看著尚未收起的茶杯,詫異的問道:

“定山侯竟有如此雅興?巧了嘛這不是,本侯平生亦有一好,正是品茶。”

他這般說著,似是想要拉近二人的關係。

不過嘛。

齊槐直接當著他的面將茶具收入了儲物戒指內,皮笑肉不笑的道:

“的確是巧了,本侯倒是不喜飲茶。”

聞言,魏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尷尬之色,伸出去的手隨之停在了半空。

“哈哈哈,巧了,的確是巧了。”

為了緩解尷尬,他又發出了更加尷尬的大笑聲。

而此時的齊槐,連臉上的笑意都收起來了。

他那青龍井茶雖然有幾百斤,但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品的。

這個叫魏清的,上次在地縫當中初見到他,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浮上心頭。

這一次近距離接觸,這種感覺越發明顯了。

不過他卻是找不到源頭,還需要再觀察觀察。

齊槐用指關節有節奏的敲著扶手,無形之中製造出了壓力,同時淡淡道:

“雲青侯今日來此,應該不只是拜訪吧。”

“唉,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定山侯的法眼,我此次來,實則是想邀請定山侯加入中立派。

要知道,保守派跟激進派之間的紛爭越發激烈,中立派方才是作壁上觀,明哲保身之道。

而且定山侯將陰葉飛打成重傷,這更是和激進派有了矛盾,此後......”

魏清侃侃而談,細細的講述了一番利弊,其間自然免不了誇一下中立派。

然而。

尚且不等他說完,齊槐就抬起了手,直言道:

“本侯加入中立一派。”

此言一出,魏清同樣是當場一愣。

他來之前想了很多種可能性,甚至連齊槐拒絕以後該怎麼說都想好了,但是卻從未想過......

居然答應的這麼幹脆利落。

當魏清從大殿內離開的時候,他依舊是有些懵逼的。

一切的進展都太順利了,甚至讓他覺得是那麼的不真實。

他不禁心中狐疑,暗自想到,這廝不會是在逗他玩吧?

可沒理由啊。

齊槐完全沒有戲弄他的理由啊。

這一刻,魏清茫然了。

不過,他的眼底深處很快便閃過了一抹詭異的精光,揚起了嘴角,朝著自己的大殿而去。

行至半路,一個早已等候在此的身影忽然出現。

看到魏清這麼快就出來了,此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怎麼樣,事情搞定了?”

魏清緩緩點頭道:“嗯,他已經同意加入激進派了。”

聞言。

那人長出了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去。

仔細看他的相貌,會發現此人正是陰葉飛派去跟魏清接觸的另一位侯,封號長信。

如今陰葉飛身受重傷,此生無望侯境。

激進派的勢力大幅度削減,必須得尋找新鮮血液來補充。

魏清正是被他拉攏來的。

而且,剛一加入,魏清便提出了一個想法,便是把定山侯同樣暗中拉攏到手。

這毫無疑問是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他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魏清卻是大手一揮,直接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同時,他自願去拉攏定山侯,保證將此事辦成。

如此這般之後,長信侯方才答應了此事,讓魏清去試試看。

可沒成想。

還真讓他給辦成了。

“既如此,那接下來是否該安排咱們的人去拜訪一番?”長信侯問道。

此言一出,魏清直接搖了搖頭,拒絕道:“不妥,定山侯實力強大,留在暗中當做底牌,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暫時的話,就先由我跟他單方面接觸,其餘人無需知曉,以免人多嘴雜,將訊息給暴露了出去。

而且,萬一其中混雜著其他派系的內奸......”

長信侯悚然一驚,眉眼之間滿是憂慮之色。

“如此,只能多勞煩雲青侯了。”

“無妨,一切都是為了我等的前途。”魏清正色道。

見狀,長信侯緩緩點頭,隨即兩人各自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先前密談之地,地面的一團陰影忽然自行流動了起來。

遠遠看著,就像是......

一隻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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