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踏上歸程(1 / 1)
對於張玄機說的話,眾人自是都沒有異議。
高長老將那名受傷的玉鼎境弟子送上去之後,很快便返回了洞天當中。
此時。
一行人已經開始了對鎮魔石的開採。
這是一種純黑色的石塊,約莫食指粗細,拇指大小。
其質地非常堅硬,尋常刀劍劈砍在上面,輕易不會留下印記。
不過對於玉鼎境以上的弟子來說,開採起來並不費勁兒,只需稍用些力氣即可。
說來,這鎮魔石其實是山海關偶然發現的。
先輩們進入暗夜天海之後,經過了多次探索,在幽冥潭下發現了這處洞天。
起初並不知道鎮魔石具有剋制魔氣的效果,只是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將各類的礦石都帶了一些回去。
後續經過研究,才發現了這石頭的巨大用途。
一開始的時候,關內本來是想將這些製作成兵器來使用的。
可惜最後還是否了這個想法。
一來,這鎮魔石只在幽冥潭中發現過,不可能一直都進出守關大陣。
這二來,鎮魔石的產量並不多,且若是製成兵器的話,耗材非常嚴重,數量極其稀少,頂不上什麼大用。
所以思來想去,最後陣法院那邊耗費了幾年時間,研究出了一種以鎮魔石為陣基的大陣。
如此,方才能夠將效果發揮到最大。
這一次出來,幾位侯給出的任務是,最起碼也要帶回去三千斤鎮魔石。
畢竟他們有三十人,分出去每個攜帶的並不多。
對於修行者來說,也不會影響自身的行動。
而且,這一路上有幾位前輩照拂,想來歸程的時候,會是一路暢通無阻。
妖族跟魔族,對他們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張玄機是知曉這些妖魔的來歷的。
在獸潮出現的時候,他的心底就隱隱有過猜測。
這次阻止他們獲得鎮魔石的妖魔,應是上一甲子的殘餘。
他們來不及撤回妖界跟魔界,故而只得留在蠻荒之地當中。
但是這一類妖魔,數量非常稀少。
很快。
張玄機幾人便將鎮魔石開採完畢了。
柳妃跟玉鼎境弟子們先行一步離開,他自己留在了最後。
回頭看了一眼這處洞天之後,張玄機長嘆了一口氣,隨後也離開了此地。
等到下一次來到此處,怕是三五十年之後了吧。
他如此感慨著,卻未曾發現,在他離開之後,一個小人悄然出現在了此地。
小人迎風變大,幻化成了齊槐的模樣。
他隨手拿起一塊鎮魔石,細細觀察了一番,可惜並沒有看出他的特殊之處。
不過。
既然這種石頭對魔族有壓制作用,他自然是準備帶一點回去,以備不時之需。
張玄機他們得一路揹回去,齊槐卻是不需要。
他有儲物空間,放一點鎮魔石而已,還是很方便的。
只見齊槐大手一揮,無數塊鎮魔石悄然落下,毫光閃過後,全都進入了齊槐的儲物空間內。
他並不怕全部採完之後竭澤而漁。
此處洞天是自有神秘之處的,只要這片礦脈的核心還在,那隨著時間的推移,鎮魔石還會越來越多。
等到下一次關內需要用,依舊可以過來開採。
約莫過了不到半刻鐘,百分之七十的鎮魔石就已經進了齊槐囊中。
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輕聲道:“這也算是,賊不走空了。”
隨後。
齊槐從另一處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堆材料。
他要在此處佈置一座陣法,以免他人發現此地。
此處洞天,地理位置非常隱蔽,正好適合他用來當化身的短暫據點。
故而齊槐的陣法並沒有馬馬虎虎,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幻陣,滅魂陣,殺陣,困境......
總而言之,齊槐佈置了一系列的陣法,以保萬無一失。
......
岸邊。
張玄機三人正在盤膝打坐,恢復心神的同時,恢復體力跟傷勢。
先前跟被魔化的長老們對戰,他們仨或多或少的都受了點兒傷。
暗夜天海內不是什麼療傷的好地方,幾人也只是服用了一些丹藥,先將自身的狀態恢復的大差不差再說。
至於其他人,此時正在合理分配鎮魔石。
齊槐表現出來的境界雖是練氣境,但是他依舊分到了一百斤。
在這方面,人人平等。
這個時候,就更能體現出儲物空間的好處了。
要是他們有,哪裡還至於這般麻煩。
只可惜,儲物空間太過珍稀。
三王雖有,但是讓張玄機他們帶到長城外,不確定的因素實在太多了。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遺失在蠻荒之地,三王哭都沒地方去哭。
要知道。
可不是每一個人都像齊槐這般富有的。
他不僅自己有儲物空間,甚至已經財大氣粗到給每個化身都配備了儲物空間。
這要是傳出去,山海關從上到下,羨慕嫉妒的眼神就足以殺死齊槐無數次了。
一炷香的時間就這般過去了。
張玄機緩緩睜開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神采奕奕,精芒畢露。
又過了些許時候,柳妃跟高長老同時起身。
見狀。
張玄機將眾人都叫了過來,視線緩緩掃過了每一個人的臉龐。
“自離開長城至今,已有三月有餘,幸而吾等不負使命,終於取到了鎮魔石,如今,也該到了回家的時候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低聲的歡呼。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振奮之色,神色均是有些激動。
但是激動過後,便是疲憊,還有臉上的風霜。
這次的歷練,對這些尚未成長起來的弟子們,是一次彌足珍貴的體驗。
張玄機看著弟子們這般姿態,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想當年,他也曾是個少年郎。
不過。
視線轉到齊槐身上的時候,張玄機微微一愣。
齊槐並未像其他人一般,他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不僅僅是表情,就連眼神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孩子,竟有如此的心性?若是稍加調教,說不定將來能有望真血境,是個好苗子。”
張玄機心下沉吟了一番,緩緩搖了搖頭,暗歎了一口氣。
“唉,可惜是解屍院的弟子。”
這般想著,他看向齊槐的眼神中,頓時多出了三分同情。
還有...三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