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下第一雷法（1 / 1）
“這次，雖然過程有點坎坷，主要的攝青鬼也不是我弄死的，但收穫豐厚啊！殺了多少孤魂野鬼，我自己都不知道了。希望善惡天書不要和我一樣的懵，吞了我的功德。畢竟，下一次去黑市能不能賺錢，就靠這一批功德了。”
喬符盤腿而坐，進入識海世界。
善頁:除鬼，救一片人。
惡頁:無。
寫畢，善頁落下無數功德，其中有藍色，銀色與紫色，還有一團金色。
“嗯，不錯！幸虧殺鬼和殺人不一樣！這些功德和上一次從福地收回的功德差不多，又是一筆大財啊！”
喬符喜不自勝，正要起身，卻覺得頭昏目眩，心裡發慌:“怎麼回事？難道是仙尊附體的後遺症？”
又坐了下來，吃了幾顆水露丹，潤一潤神魂，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起身。
“有可能是我的元神還沒完全歸位。”
好了一些，喬符欲回去，一個熟悉身影出現。
“呼——累死本道了！”古冶道長喘著粗氣，“我好久沒有像這樣奔跑了。”
“哎？道長？你怎麼來了？看你樣子好像有急事？”喬符納悶。
“竟然是你！”古冶道長一把攥住喬符，急問“剛才那一道青雷是你劈的？”
“青雷？什麼青雷？”喬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古冶道長認真地感應了一下:“沒錯，就是這裡！你一直待在這裡嗎？”
喬符看他激動樣子，勸道:“你先喘口氣，歇一歇。”
“不不不！這件事對我十分重要！關乎我上清派的興旺！！！”古冶道長嚴肅地道。
“這麼嚴重？”
喬符認真地想了一下:“哦！我知道你說的那道青雷了！只不過，很平常啊！”
“平常？”古冶道長瞪大了眼睛，“正法天雷籙，兄弟，天下第一雷法！！”
“天下第一雷法？”喬符驚訝，“就那一道青雷？”
“那只是五雷之中最簡單的雷！準確地說，只能算是五雷中青雷下的一個小雷。”
“哦！那威力也算可以了！”
古冶道長忽然腆著老臉笑道:“符弟，你看……”
喬符不明白，問道:“按理說，你們現在是道教第一大派，這第一雷法你們怎麼沒有掌握？”
古冶道長嘆氣:“說來話長了！其實，我們這些厲害的東西都是傳承於之前四宗中的玄天派。四宗沒落之後，與我們一起崛起的還有一個大派叫做正法派。”
“哦？為何現在沒有一點蹤跡呢？”
“一開始，他們與我們齊頭並進，號稱道教兩大門派，那個時候關係還算和諧。可是後來弟子慢慢起了爭執之心，天天爭論天下第一派。只不過，我們派比較幸運，一連出了好幾位厲害的師祖，將正法派穩穩壓制。當時，正法派不甘就此沒落。在舉行最後一次論法大會上，正法派掌門帶著全派弟子與我派論法，勢有不成功便成仁之態！”
“啊？這！你們師祖怎麼應對的？”
“唉！師祖成名早，年紀輕，氣血盛，且以殺伐果斷著稱，從不心慈手軟！所以，他以一人而論一派！”
“這麼厲害？？”
“正法派一個一個上，論敗，就自裁當場。最後，只剩下掌門。”
喬符雖沒有親歷，但仍能感受到那場論法的悲壯！對那些以身殉道的正法弟子，既感到不值，又感到欽佩。
“後來如何了？”
“後來，掌門與師祖論法三天，最後動武，不敵，也自爆了！至此，正法派徹底地退出了歷史，上清派天下第一大派的名號再也無人可以危及。”
“唉！名利二字，最難勘破！”
“確實如此！晚年，師祖懊悔當年做法太絕，天尚且留一線生機於人，而自己爭強好勝，滅了正法派一門。於是，自焚而死。兩大門派的鬥爭到這裡算是畫上就句號。可惜，正法派從玄天宗傳承的絕學，也隨這場鬥爭消失在歷史長河裡了。”
“天下第一雷法，也沒能阻擋正法派的沒落，你有何自信它能讓上清派再次興旺？”
“正法派沒落，那是因為沒有人能完全掌握《正法天雷籙》。要是我派得到這部寶典，再結合《上清玄洞真經》，上清派再現第二春也不是不可能。”
喬符嘆口氣:“可惜，我只看到那個人用，並不會這部雷法。”
古冶道語氣軟和:“符弟，你就不要打趣我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開條件吧！”
喬符搖頭:“我騙你做什麼？我要是真有，還能藏著掖著嗎？況且我答應過你，要幫助你們上清派興旺起來的。我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斷斷不會為了這個寶典，而違背自己的諾言。再說了，我要這個雷法也沒有什麼大的用處。”
古冶道長盯著喬符胸襟道:“那你衣服裡藏的是什麼？”
“啊？”
喬符剛才一直沒有注意，現在忽聽古冶道長詢問，才發覺自己胸襟裡好似真的藏著一本書欸。
掏出來一看，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正法天雷籙！
“這……”
喬符的臉被打得啪啪直響，沉默的荒野，好似迴盪著巴掌的聲音。
他瞬間明白了！這絕對是仙尊留下的！
“這有人陷害我！您老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懷裡還有一本《正法天雷籙》！騙你是小狗！”
古冶道長額頭黑線，但有求於人，又不好反駁:“是是是，我相信你。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懷裡藏著一本挺厚的《正法天雷籙》。我相信，我完全相信！現在，你可以提條件了吧？”
喬符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了，想直接給他以證清白，卻突然想到一件事。
仙尊這個人雖然看他行為舉止，玩笑不恭，但他看似隨意的每一個動作，其實細細想來，背後都有著很深的含意。
比如他一開始故意忽略我，去找師父的麻煩。師父是好人還是壞人，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一眼就可以看出。但，他沒有。而是和師父對了三掌，說了一些有點莫名其妙的話。
這肯定是算到了師尊以後的事情，有意提攜師尊。
然後封禁我的仙體，不讓我請仙。這背後的意義恐怕也不是我想得那麼簡單。最主要的他說的那番話：有些事情即使是他，也改變不了。
這個事到底是什麼呢？
最後，他非得等到攝青鬼把人丹煉製完成，吃下之後，才誇張地用正法天雷籙裡的青雷把它劈死，並暗地留下《正法天雷籙》。
這其中的用意又不得不讓人深思。
人丹對鬼界的意義非凡，攝青鬼死了，人丹之力沒有收集，不知流落何方，到最後肯定是有益於鬼界的。
仙尊此舉應該是有意種下因果於鬼界。
而留下《正法天雷籙》的用意是什麼呢？
喬符拿著書，陷入了沉思。
古冶道長雖然著急，但也不能明搶。
第一，自己是名門正派的掌門，怎麼能幹出這種殺人奪寶的骯髒之事？
第二，喬符是身負大使命的人，殺了他，恐怕承擔的果報是毀滅性的。到時候別說振興上清派了，能不滅種就是天施憐憫。
第三，能不能殺了他，還兩說呢！現在中都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不知道喬符背後之人是劍神！人都說劍神在暗處保護喬符，會在危險之時出來。況且就算我出手快，殺了喬符，那也不用等天報應了，劍神的劍立馬就報應到我的身上了。
第四，我與他也算是有點交情，就算沒有他的師尊，一切還都是好商量的。
良久，喬符想明白了仙尊留下《正法天雷籙》的用意了。
他是沒做必要管人間道教的興衰的，畢竟這種東西看氣運，興衰自有天道規律，人力仙力難以改變。
所以，他留下這本書就是為了我。
我欠上清派一個承諾，也就是古冶道長的一個承諾。而這本書古冶道長說可以讓上清派興旺，那我把這本書給他，是不是就算了結了這段因果呢？
看來，上清派很有可能並不是天道眷屬的道教正派。也許是因為他師祖做得太絕，因果太大吧？
兩人心思各異，沉吟許久，喬符開口打破沉默:“好吧！今天意外得到寶物，又意外地被你發現，都是天意啊！這樣吧！以前我向你許過一個承諾，說幫你更一步振興上清派。如今，得到這本寶典，也算是應了這句話。”
喬符將書遞了出去:“以後，我們算是兩清了。”
古冶道長聽了這話，卻猶疑起來，一時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接過這本書了。
接過這本書，上清派或許能在他手裡興盛起來，也或許興盛不起來。但，不接過，上清派就真能在喬符手裡興盛起來嗎？
古冶道長不知道。
天機茫茫，他看不透了。
喬符道:“天助自助之人！未來，不論我怎麼幫，你們要是不求上進，一味地依賴，也難以興盛。我盡心盡力而已，沒有完成，天也不能怪我。”
古冶道長微微點頭:“與其靠別人，還不如自己努力一把！這個挑戰我接了！你，與上清派兩清了！”
一臉莊嚴地接過《正法天雷籙》，古冶道長將它放在懷裡，向喬符施禮:“多謝你了！”
喬符亦回禮，提醒他道:“有時候，因果業力難以改變，但也不是沒有一絲希望。所謂的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你能不能把握住這個一，對你上清派極為關鍵。把握住了，以後即使不能興盛，也不至於像正法派一樣，只留下一本書了。”
古冶道長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便匆忙告辭了。
辦完此事，喬符走到柳妹妹屍體之處，心中感慨:“人死，魂消，給你埋了也沒有用處了。”
但喬符還是一劍挖出一個坑，將她的屍體放進去了。
“連下一輩子也沒有，真不知道祝福你什麼好。人丹，也算和你有點關係。那就希望它能有一個好的歸宿吧！”
喬符離開，回到了小寶家。
此時，天大亮，許久不見的陽光照射進村子裡，沐浴安撫久受鬼氣折磨的人們。
“出太陽啦！竟然出太陽啦！”
人們紛紛走出家門，擁抱溫暖的陽光，看著和藹可親的鄰居。
喬符走在村莊裡，看著人們略微蒼白的臉掛著開心的微笑，並對自己行注視禮，心裡甚慰！
這時，村長看到了穿著道士服的喬符，來到跟前。
眾人沒有號召，紛紛自主地站在村長身後。
村長老淚縱橫地握著喬符的手:“你是我們全村的大恩人哪！”
村長帶頭，全村十幾號人一齊跪在地上:“恩人，受我們一拜！”
喬符想攔，可這麼多的人如何攔得住？
“大家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此乃道士本分，亦是喬某該為之事，大家不必如此。”
扶起村長，村長擦去濁淚:“此事你該為，此拜也是我們該為。要不是你，這眼前幾十號人哪裡會見到今日之陽光？今天，我們準備一個全村宴，你一定不能走！”
“啊！這……村長您的謝意，我心領了。只是在下還有要事，恐怕不能參加你們的慶祝了。”
“你不參加那我們還慶祝什麼？大傢伙說是不是啊？”
“對啊！對啊！您不來，我們怎麼慶祝啊！”
小寶也站了出來:“大哥哥，你還答應去我們家吃香噴噴的大米飯呢！我娘把我家最好的大米都拿出來了，真的很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忍住。”
喬符望著小寶，眼睛有一些酸楚:“我大概沒有臉吃你家的米飯了。我……沒有找回你的爹爹。”
小寶眼圈一紅，低下頭，卻沒有哭出聲音來，而有很多犧牲了家人的人都默默低頭抽泣。
“父老鄉親，我知道你們想感謝我，我會給你們機會的。現在，我認為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讓死者安息，讓生者安慰。那些犧牲了的，也是為了我們村而犧牲，我們不能白白讓他們犧牲！他們的家人，我想我們大家應該儘自己所能地幫助他們。”
村長點頭稱是:“喬大善人說的是。那我們先把自己村裡的事情處理完，再辦全村宴請您，如何？”
“好！到時候，我一定來！”
村長帶著全村人將喬符送到村外十里，都快到別人的村裡了。
喬符停下來:“大家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再送，別的村還以為我們去打群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