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二龍山全滅（1 / 1）
“二品武夫？”
大當家眉頭一皺:全寨也就我一個一品一星的，二當家三品，三當家三品，品階武夫確實稀缺！
二品武夫前來投誠，那對我們寨來說絕對是大喜事一件！
可是，這其中會不會有詐呢？
平白無故，二品武夫誰會去當土匪？隨隨便便去哪裡，一月不掙他個幾十兩？有必要揹負這個罵名？
大當家沉吟，二當家急忙跳了出來:“大哥！這肯定是圈套啊！是舒縣縣衙的圈套！”
三當家則冷靜一些，問嘍囉道:“他報姓名了嗎？”
“報了，叫做畢無命。”
三當家起身，問大家:“你們有誰認識姓畢的嗎？”
眾人皆搖頭。
三當家這才對大當家進言:“大哥！一個沒有引薦，沒有人認識的人前來投靠，這其中之風險，還望三思！”
大當家點了點頭:“那你說怎麼辦？”
三當家想了一下:“他不是自詡二品嗎？不若試一試他，要是果如他所言，那就讓他弄個投名狀！這樣，就算接收他，我們也好有把柄在手裡。要是沒有這個實力……直接殺掉！”
“有理！”大當家表示贊同，看向二當家，“就由你一試他的深淺！”
“是！”
二當家當即帶著一幫小弟出去了。
大寨門開，一幫土匪一擁而上，把喬符團團圍住。
二當家上下打量喬符，問道:“就你投奔二龍山？”
“是我！”喬符暗藏殺意，拱手道。
“你是二品武夫？”二當家有一些不相信:這個模樣頂多二十左右，太年輕了吧！
喬符稱是。
二當家一臉懷疑，不過並未動手:“二品武夫在舒縣隨便謀個差事，一月輕輕鬆鬆幾十兩，難道不夠你養家餬口？”
“我失手打死了人。”
“哦！原來是犯了事！那我明白了！你有牌子嗎？”
喬符搖頭:“打死了人，跑得匆忙，不知落在哪裡了。”
“那我怎麼信你是二品武夫？”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二當家有一些不願意，畢竟自己只是三品武夫，要是丟人了，可不太妙。被一個新人踩一腳，我的威望勢必大降！以後地位恐怕不保了！
這個時候，他有點回過味了！老三暗示老大讓我來試一試新人的實力，要是新人沒打過我，一切好說。要是打過我，加入二龍山，那我的地位勢必受到影響！理想一點，重新排名，不理想，直接被新人幹掉！而他老三一點事都沒！
可惡的老三，竟然下套害我！
但這個時候醒悟為時已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二當家只得道:“那行！咱們點到為止！”
喬符輕笑:“好！”
掏出木劍，倏然火焰騰飛，變大數倍，一股攝人心魄的氣勢席捲而來！！
小嘍囉們當場匍匐在地，不敢抬頭。二當家雙腿發軟，勉強站立。
“你你你……不止二品！你是誰？”二當家恐懼地看著喬符滿盛殺意的眼！
“我確實不是二品，我是一品！至於我是誰，你或許沒有聽過，不然你也不會屠了我所庇護的村落。”
“啊？怎麼會呢？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打劫的村落都打聽清楚了啊！”
“打聽清楚了？大王村，你打聽清楚了嗎？”
“大大……王村？”二當家額頭冷汗直下，努力思考，“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個村子，是三當家帶隊去的！和我沒有關係！而且，我們打聽過，沒打聽到你這號人物啊！”
“沒打聽到？那個村子的人可曾提及到喬符二字？”
“喬符！！！”
二當家瞳孔皺縮，雙腿一軟，跌倒在了地上，趴跪著，不停地磕頭:“不是我乾的！不是我乾的啊！”
活閻王的名聲如雷貫耳！太室山的土匪，平縣的採花賊，這些人的死法，他可都是見過的啊！
慘無人道！
“你還知道啊！”喬符撫摸著火焰，蒸騰的是他之怒氣。
二當家磕頭如搗蒜:“閻王大名不敢不知！大王村確實不是我帶隊的，我要是聽到人說您之大名，我定嚇得屁滾尿流，哪裡還敢屠村？而且，一般我們也不屠村，做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情！不知道老三那天抽了哪門子筋，把大王村屠了！”
老三，你害苦我也！
喬符冷笑一聲:“這麼看來，你是老二了？”
“是是是。”
“讓一個三品武夫來試探我，寨內最強的也就一品吧？”
“閻王神算！確實如此！我大哥一品一星！”
“這實力也敢出來為非作歹！哼！看你老實，我就賞你一個痛快！”
“多謝閻王！”二當家面露欣喜，引頸待戮。
喬符毫不客氣，一刀結果，乾淨利索。
然後，喬符腳一震，嘍囉飛起，橫掃一劍，全部斬斷！
舉起一個手掌，尤米米跳了出來。
“閻王吩咐！”
“你在這裡守著，出來一個殺一個！”
“好咧！”尤米米握著紅纓槍，把守大門。
喬符邁步而入，目光所及，血肉橫飛！
很快，殺到大廳！
大當家與三當家等人早察覺不對勁，派人出去，沒有一個回來的。半天，終於等來一人:喬符！
殺意傾軋而來，大廳之內的人頓時感到呼吸困難！
大當家所受影響較小，眉頭一皺，厲聲問道:“你是誰？”
喬符好似浴血修羅，黑暗中的惡魔，拖著數米血紅一般的劍，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穹縣，喬符！”
“喬符？！！你真的找來了！”三當家當場跪在了地上。
“看來大王村的人提到我了啊！”喬符殺意全部鎖定了三當家。
腦海裡開始回顧輪迴劫的咒語，與該不該也把他活剮了。
尤米米看著會不會承受不了？
三當家當然也聽說過喬閻王的手段，只是，當時聽老二講的，沒有切身感受。
“我我……”三當家頭腦滿是恐懼，心臟劇烈地跳動，身體抖得抽搐，口中白沫溢位。
大當家強自鎮定:“你也太囂張了吧！真當我二龍山無人嗎？今天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挑釁我二龍山就是找死！”
大當家氣勢陡升，打破喬符掌控的局面，提掌攻了過來！
喬符揮舞一劍，掃蕩了周圍的嘍囉，一步後撤，與大當家拉開距離，口中劍咒默唸。同時，手在木劍上不停地畫著火雷的咒文。
一心四用，喬符額頭細珠密佈，神氣消耗迅速。
木劍之上的咒語畫完，捏出一道黃符，木劍飛速畫符，符成之刻，咒成之時，喝道:“敕！雷公助我！”
一道火雷，晴天霹靂，擊穿屋頂，灌頂而下！
大當家全身頓遭火焚，疼痛難當，身形一滯，背後隕石襲來，五臟六腑震動，一口鮮血噴出！
喬符猛蓄一拳，轟向大當家。大當家遭受重創，向前飛去的時候，勉強提起體內真氣與喬符對拳。
一拳猛烈，大當家抵擋之拳宛若棉花，被喬符輕鬆擊折，洞穿胸膛！
鮮血大口大口地流出，心臟卻已經在喬符手中！
“你你——”大當家眼珠子都快崩出來。
“我即死亡！！！”
啪——心臟爆碎，人沒了聲息！喬符將大當家的屍體扔到旁邊，慢慢地踱向三當家。
三當家心理防線徹底被擊碎，不停地後退:“你不要過來啊！你不要過來啊！”
喬符冷笑:“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幹什麼了？為什麼要做土匪？又為什麼做這麼可惡的土匪！！你！為什麼屠大王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是他們反抗，他們不老實，拼死地反抗！我一怒……就……我從來不殺人的！真的，我做土匪以來就沒殺過人！那天，我太生氣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
“嗯？細說！”
“那天，我奉大哥之命，搶劫西南方的村落，一開始，幾個村落都很順利，主動上交錢財與糧食。可是，來到了大王村，不一樣了！他們一開始央求過幾天再交錢糧，我沒答應。又說，留一些，不夠的，以後會補足。我也沒答應。畢竟，收錢糧多少，眾兄弟是要比一比的，身為三當家我不想丟這個人。”
“他們為什麼會這樣？以前你們搶過這個村嗎？”
“搶過。以前從沒反抗過，所以激怒了我，頭腦一熱，做下了後悔一生的決定。其實，從回來以後，我就一直懊悔。我知道有一天，報應會來的，只沒想到，這麼快。”
“他們沒說反抗的理由嗎？”
三當家渾身抖動著，抬頭乞求:“說了。我告訴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好死？”
喬符眉頭緊皺:“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我的手段，你可能聽說過，但絕對沒試過！我有辦法讓你開口的。”
忽然，喬符俯下身去，盯著他的眼睛:“你知道輪迴劫嗎？刑部之中令無數惡匪強盜聞風喪膽的精神刑法，你今天有機會享受了！”
三當家戰慄:“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什麼都說，下輩子給他們做牛做馬，任憑毆打驅馳！”
“放過你？斷無可能！不過，你要是說全了，我倒是考慮一種讓你較為舒服的死法。”
“我說我說！”三當家砰砰地撞地板，“村長跪在地上乞求我的時候說過，他們要留著這些糧食不是為了自己裹腹，而是用來招待一個大恩人。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些糧食交出去的！當時，就是這句話激怒了我。”
三當家看喬符面色僵住，心裡咚咚跳個不停:“不過，那個……那個時候，我只是氣憤，並沒有起殺心。但這個時候，好巧不巧，一個小孩死死摟住一個米袋子，說大恩人還沒吃他家的米飯……”
咣噹一聲，木劍掉落地上。
三當家嚇得一激靈，差點昏死過去。看著喬符呆呆地愣在那裡，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講下去。
“我……我實在不知道那個大恩人就是閻王您啊！”
雖然，喬符愣神，但是，三當家絲毫不敢動，只是趴在地上。
許久，一滴眼淚從喬符眼角流出。這時，尤米米進來:“你還在這裡啊！這麼久，我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呢！”
喬符回神，沉重一嘆:“賜你火刑吧！”
“多謝閻王！”三當家這時才鬆了一口氣:不用受凌遲，天燈與無盡的輪迴折磨了。
一劍焚燼，化為枯骨。喬符呆呆地看著火焰，心裡已經沒了怒，只有無盡的哀。
“你怎麼了？”尤米米發覺喬符的情緒不太對。之前，殺採花賊也沒見他這樣，如今才殺了這點人，況且也沒有太過分地虐殺，喬符怎麼臉色如此難看呢？
喬符揉了揉自己的臉，眼圈微紅:“我沒事。你怎麼樣？殺了多少土匪？”
“十多個，我還行！”尤米米看著染血的紅纓，“第一個還有點膽怯，最後就沒什麼感覺了。見一個捅一個，和……殺雞一樣。”
喬符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認定邪惡，就不要心慈手軟！但你要記住，殺戮不是目的，救贖才是！不然，你會在殺戮中迷失自己的靈魂。”
“救贖？殺也是救贖嗎？”
“這要看你怎麼想了！罪惡的靈魂束縛在這個世界上，積累罪業，輪迴無盡，這何嘗不是一種痛苦？你殺了他們，何嘗不是給他們一種解脫？只是，他們不自知罷了。”
尤米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一些道理。”
喬符又道:“或者，你可以從受害者的角度去想，不殺這些十惡不赦的人，他會給更多的人帶來痛苦與災難！殺了他，對於其他人不也是一種救贖嗎？”
“嗯！這個我容易理解！”
“反正，只要不是為了殺而殺，不是為了自己的欲而殺，就不會迷入邪道。”
喬符收起劍:“陪我去一趟大王村，好嗎？”
“嗯！”
路上，一直沉默，尤米米觀察喬符神情，時而哀傷，時而自責，時而懊悔。有一些不解，但更多地是難受，想與他一起分擔一些，可是，不知如何開口。
到了大王村的村口，喬符一聲長嘆，幾乎要落下淚來，緩緩地閉上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村長，小寶及眾村民，我來遲了！我不該……唉！”
尤米米站在一旁，心情也跟著悲傷起來。
“麻煩你在村頭的田地挖一個大坑，我去把他們的屍體抬過去，不能讓他們曝屍荒野任由鳥獸啄食。他們都是忠義之人哪！”
“好，我這就去！”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