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馬家故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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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望著顧平安兩人遠去的方向,忍不住搖頭嘆息。

譚婆見他站在原地不動,疑惑道:“咱們...不追嗎?”

“非是喬某不願,而是我義弟、弟妹輕功更勝於我,追是追不上了。”

譚公輕咳一聲道:“顧少俠武功人品樣樣出眾,實是上佳人選,只可惜...志不在此...唉...”

他說著,又悄悄看向喬峰,生怕他也如顧平安一般,來個說走就走。

若是最後把白世鏡丟給他們老兩口來處理,那才是麻煩。

好在喬峰也真是對丐幫掏心掏肺,儘管心中不情不願,卻是從頭到尾沒想過把這樁麻煩差事丟給譚公二人。

“罷了,既然他已說過要去洛陽,咱們也只好到那與他們會合,再做打算。”

這話一出,阿朱不自覺輕輕跺了跺腳,臉上惋惜之色一閃即逝。

喬峰今日驟然得知真相,一時心灰意冷,本已打定主意,拜祭過徐長老之後,便北上塞外,此生再不回返中原。

阿朱早對他情根深種,心中自是千萬個願意。

哪知此行又撞上幾人揭露白世鏡陰謀,顧平安卻逃之夭夭,丐幫的爛攤子說不定又要落在她的喬大哥頭上。

這打獵牧羊的約定,還不知又要拖到什麼時候去了。

“阿朱...我...”

喬峰恰好看見她神情變化,不由面露歉意。

阿朱性子雖然跳脫,卻也通情達理,渾不似阿紫那般乖張跋扈,聞言立刻收斂神色,露出幾分笑意,輕輕搖頭。

這一幕自然盡數落在譚公、譚婆眼中,二人悄悄互換眼神,會心一笑。

馬大元故居位於信陽,杏子林之亂後,康敏便被“軟禁”於此。

衛輝距離信陽倒也不近,喬峰等人帶著白世鏡一路向南,足足耗去近十日光景。

此行約莫七八百里,以四人腳程,原本也用不了這麼久,只是此事尚未公之於眾,這一路上仍需喬裝改扮,避開丐幫耳目,平白耽誤了些時間。

這幾日間,白世鏡失蹤的訊息已然傳開。

徐長老新死,主事的執法長老又離奇失蹤,丐幫一時人人自危,情勢愈發紛亂。

顧平安倒也不是單純找個藉口溜之大吉,喬峰幾人剛在馬家故居附近尋了間客棧住下,便再次見到二人。

阿朱見顧平安當真如約而至,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過了黃昏時分,經穆念慈和阿朱兩雙巧手易容,顧平安扮成白世鏡模樣,喬峰與譚公則裝作隨行的五袋弟子。

馬家院子不大,三間瓦屋依小河而建,屋旁兩株垂楊,門前一片空地。

兩名丐幫弟子早填飽了肚子,正在空地上打熬力氣,見有人靠近,齊齊停手,迎上前來。

“來者何...白長老?!您...”

二人顯然早聽說了白世鏡失蹤之事,此刻忽然見“他”現身,不由一驚。

“是我,失蹤之事乃是本長老有意為之,暫且不要聲張。”

易容成白世鏡的顧平安朝二人輕輕點了點頭,言行舉止滴水不漏。

“這幾日我不在,馬伕人可有異狀?”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回...回稟長老,馬...馬伕人終日靜心思過,沒有任何逾越之舉。”

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目光也有躲閃,顯然話中有假。

顧平安一眼便看出他心中有鬼,也不拆穿,只道:“如此便好,開門吧,我有事要問她。”

那弟子暗鬆了口氣,趕忙從懷裡抽出鑰匙,將大門開啟。

“弟子這就去通傳...”

“不必了,你們二人在外面守著便是。”

顧平安邁步進了院中,徑直向唯一一間點了燈的瓦房走去。

三人行至門前,顧平安和喬峰卻同時止步,同時抬手將譚公攔住。

譚公剛露出不解神色,卻見顧平安以唇語無聲道:“屋中另有他人。”

另有他人?

譚公下意識回頭看向守在門外的兩名弟子,果然見二人神色異樣,伸長了脖子朝這邊看來。

再凝神靜聽,果然聽得屋中動靜似有些慌亂。

顧平安倒也沒繼續耽擱,抬手在門上輕敲三下,間隔一短一長。

這是他先前從白世鏡口中問來的暗號,白世鏡早已認命,自然毫無隱瞞。

片刻之後,門閂響動,房門一開。

康敏“睡眼惺忪”,仍是一身縞素,只是頸中釦子鬆了一顆,露出雪白的項頸,隱隱可見紅緞的內襯邊緣。

“妾身今日身子抱恙,休息的早了些,還望白長老恕罪。”

要說這女人心理素質也實在強大,屋中藏人幾乎被抓個正著,卻仍能保持鎮定,眼中不見一絲驚恐。

只是她演技再如何精妙,卻掩不住身上淡淡酒氣,更別說臉上還殘留著未褪去的紅暈。

她今日本就化了淡妝,頰上一抹紅霞,更平添三分風情。

顧平安故意深吸口氣,輕輕搖頭道:“無妨,咱們進去說吧。”

其實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是打算直接出手將康敏擒下,帶去與白世鏡一同關押,再由譚公、譚婆出面,召集其餘丐幫長老,將一切公之於眾。

不過今日臨時出現在她房中的“野男人”,卻是讓他臨時改變了計劃。

若是丐幫之中另有他人也被康敏色誘,說不定就與當初西夏一品堂高手被救走之事有關。

顧平安說著,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抬腿便進了屋,順手又將房門帶上。

喬峰與譚公雖不知他此舉何意,卻也不動聲色,老老實實守在門外。

屋中燭火閃爍,桌上擺了個酒壺,酒杯卻僅有一隻,另一隻也不知被藏到了何處。

康敏見顧平安目光落在酒杯上,盈盈邁步到桌前,素手輕揚,將酒杯斟滿,嬌嬌怯怯道。

“奴家思念你得緊,一連幾日都需飲酒方能入眠,今日可好,這酒...”

她聲音越發柔媚,端起酒杯輕啜一口,又將半杯殘酒湊到顧平安唇邊。

這誰頂得住啊?

幾個動作,一段話,可謂是將她一身狐媚本事發揮到了極致,明著是傾訴“思念之情”,實則卻不著痕跡地解釋了身上酒氣的由來。

幸虧來的是顧平安,若是換了尋常男子,哪裡還想得起來打探這屋中藏沒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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