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般若菩薩】(1 / 1)
般若。
張率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看到般若。
這種詭變,甚至讓張率都忘記了別的奇怪之處。
要不是掌中的劍柄一點都不稱手,他真的就要拔劍而動了。
“蘇施主,怎麼了,貧僧臉上有什麼嗎?”般若看著張率,臉上笑意倒是不變,只是輕輕問道。
但他的問,顯然驚動了別的和尚。
那些和尚此前似乎受到了什麼劇烈的驚嚇,對於此時的氣氛都入驚弓之鳥般,有個和尚更是明晃晃地從袈裟裡摸出了一把戒刀來。
劍拔弩張。
“沒什麼,有些走神。”張率在沉默了一會後,鬆開了握劍的手,也扯起了笑容。
這個笑,倒是讓氣氛重新輕鬆了不少。
“這雨下的是讓人心煩。”般若點了點頭,好像是表示理解。
同時不動聲色地示意那個已經亮出戒刀的和尚趕緊把刀給收起來。
“快來坐吧,蘇施主,我們這裡還有些餅子可以吃。”
“如此多謝了。”張率一邊答應著朝般若走去,一邊思考著自己到底是遭遇了什麼。
又一次穿越?
他嘗試著呼叫伏妖錄,卻沒有任何反應。
暫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周遭的一切真實的不可思議。
惟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他應該此刻是化身成為了他看的那本筆錄的主人,蘇劍離。
然後,進入到了他剛剛正在看的那段內容裡了。
蘇劍離在一個下雨的午後,於一個破廟裡遭遇了從北方逃難而來的一群僧人。
並且,在這個地方,他遇到了那些漆黑的觸手。
本來只是看文字的話,張率還要想那漆黑的觸手到底是什麼來路。
可真的看到了那些和尚裡的領頭者後,他好像已經明白了。
般若。
原來,蘇劍離遇到的居然是般若嗎?
也不對,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個般若,到底是不是蘇劍離遇到的,也存疑。
暫時,觀察。
張率自然也運轉過焚之力,並沒有得到回應。
反而是有一股劍氣在他的體內流轉,他一下就知道了那股劍意的名字,彼岸劍意。
這應該就是懸劍山莊的家傳絕學,那位千年來唯一神變高手蘇退秋留下來的瑰寶。
彼岸劍意。
什麼意思?
張率想了解更多,卻發現已經再想不起來了,他能動用那股劍意,卻沒法知道它更多東西。
這讓他更加懷疑自己現在的狀況。
他感覺了一下,以他現在的這副身體,劍氣的質量,好像也就是在凝氣境界,倒是和他自己本人差不多。
“來,蘇施主,吃個餅子吧。”張率剛剛才走到篝火旁,般若就遞給了張率一個幹餅。
張率倒也沒有推辭,接了過來,說道:“多謝大師了,大師你們這是準備去哪?”
從般若喊他蘇施主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已經互通了姓名了,所以張率也就沒問般若叫什麼,那太奇怪了。
“貧僧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般若嘆了口氣,說道,“如今這天下,又有哪裡,是可以容下我們這些出家人的呢?”
他這話一出口,其他的和尚也是有些神傷,好像是想起了這一路的艱辛,有人甚至背過身去,偷偷抹起了眼淚。
張率沒有說話,只是假意在吃餅,他是不敢真吃的,這可是般若給的……
他把餅都偷偷塞到了衣袖裡去了。
“張施主,再喝點湯吧,今夜風寒雨纏的,暖暖身子。”般若非常熱情,看張率好像吃完了餅,又連忙招呼他喝湯。
說是湯,好像也就是一鍋沸水,裡面也不知道放了些什麼,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起來有些黑黢黢的。
張率自然不敢喝,只是搖頭,說道:“不了,我喝酒。”
他還真有酒,酒葫蘆就在他身上,他拿了出來,還對著般若晃了晃,說道:“大師要來一口嗎?”
“阿彌陀佛,貧僧修的是北派禪宗,不能碰葷腥酒肉,蘇施主請自便。”般若搖頭拒絕。
張率一笑,開啟酒葫蘆喝了一口,酒還真不錯,味道有點熟悉。
馬上,張率就想起來了,是那天在姑蘇喝過的雪夜釣魚燒。
那邊的和尚喝了一會湯,外面的天色也完全黑了,他們卻忽然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袈裟,正襟危坐起來,好像是要進行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果然,下一刻,由般若主持著,他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請出了一個完全被一團紅布包裹的東西。
那東西被供奉在了那尊看不清面目的佛像下,所有的僧人都面帶虔誠地看著那東西。
之前對著張率拔過刀的那個和尚還看了張率一眼,開口說道:“我們要做晚課了,外人不能在場。”
“戒嗔師弟,這裡又不是廟裡,咱們也是客,怎麼可以隨便做如此荒唐之事,外面還下著雨呢。”般若連忙打斷了他,還有些歉意地看向了張率。
“張施主莫怪,貧僧這師弟啊……”
“貧僧們要開始拜我們般若寺的般若無上正覺彼岸菩薩了,貧僧會盡量控制聲音的,如果吵到張施主,還請多多包涵。”
“沒事,大師,你們自便,不過,您說你們要拜菩薩,莫非那就是……”看著那團完全被紅布包裹的東西,張率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尤其是在跳躍的篝火掩映下,影影幢幢之際,他總覺得那紅佈下面有東西在蠕動。
“沒錯,那就是彼岸菩薩的在世真身了,也是我們般若寺最後的傳承了,也不知道我們守不守得住。”般若又嘆一口氣,隨後像是強行打起了精神,轉身去主持晚課去了。
隨著陣陣的梵音佛語,整個已經廢棄的佛寺,好像又恢復了曾經的興盛,連帶著那尊根本看不清面目的佛像都好像變得生動起來了。
張率一直在盯著那團所謂的彼岸菩薩看。
篝火在燒。
梵唱聲在越來越大。
忽然,只聽得‘蓽撥’一聲,有木柴被燒的炸裂開來。
而那始終不動的紅布,好像……
真的,蠕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