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蛻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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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率說的那門功夫,自然就是王免留下來的那門他家傳的王氏正心功。

這門功夫,張率路上休息的時候也有參研過,確實算不上高明的武功,純是講鍛體的,如何打熬筋骨,最多也只能練到鍛體極境,想要突破進補不足卻是不可能的。

唯一有點意思的是這門功夫講求明心正意,始終要求要有一口正氣在身,否則功力再強,也難免反噬己身。

當然,這個說法在張率看來實在是有些虛無縹緲,畢竟這門功夫只能鍛體,連神都練不進去,何談氣傷己身,應該純是王氏先祖用來警示後人,不可恃武逞兇的。

至於說王免留下的刀法,倒是反而比他的王氏正心功對張率來的有用。

張率現在用刀,完全是以力破巧,兼且有那麼兩招伏妖錄給的技能,實際上的細膩變化很少。

王免到底行走江湖多年,那本冊子上全是他這些年對敵的經驗總結,非常多的小技巧,看的張率有些痴醉,這些天自覺刀法又有進境。

王免臨終前讓張率找個傳人,張率原本肯定是沒想找李褚銳的,但看李褚銳苦苦哀求,又念及他身世已然悽慘,而且一路行來,也能看出這人本性不壞,只是從小嬌生慣養,難免驕縱了一些,這些天艱苦磨礪,已經有點洗心革面的意思,傳給他,也不是不行。

李褚銳聽說張率肯教他武功,立刻喜上眉梢,連連點頭說:“願學,願學。”

張率一擺手,道:“你既願學,我也要將這門功夫的來由,忌諱講清楚。”

因為那天王免臨終李褚銳是昏過去的,並不知道此節,所以張率重新講了一遍。

最後說:“你得了王兄的傳承,自當行俠仗義,扶危救困,不可墮了王兄威名,而且以後王兄就是你的恩師,他的墓地在活埋庵,他日時局好些,你必須前去祭拜掃灑,還有,日後若是讓我聽說你仗著武功為非作歹,我定會替王兄清理門戶的。”

“謹遵師叔教誨!”李褚銳聽了拜了下來,十分鄭重,就是拜師的禮節。

張率聽他稱呼自己師叔,是把自己和王免當成是一輩,也不反駁,只是回頭看著那跪了一地的僕從,還有那個管家,說道:“這些人殺你族叔,侵奪你的家產,怎麼處置,你自己決定吧。”

“少爺,少爺,饒命啊,少爺,小的也是被那群渾貨哄騙,上了賊船,小的是忠於李家的!”那管家聽張率這殺星把決定權交給了李褚銳,連忙求饒,他心知這小少爺紈絝心軟,說不定就放過他了。

卻沒想到李褚銳淡淡說:“此等小人,吾當殺之而後快,還請師叔借刀一用。”

“我從來不借我的刀。”張率搖頭。

李褚銳無奈,只能讓一個僕從去把他的劍取來。

那僕從早被嚇破了膽,哪敢不從,連忙扭身去辦。

很快,他就將李褚銳的劍取來了,本來就是之前眾人擒拿他時,順手繳獲的。

李褚銳拿過劍,正要出手,卻聽到張率說道:“沉心靜氣,穩住下盤,握劍的手要穩,看準要刺哪裡,要斬何處,你的劍術師範沒跟你說出劍要全力以赴嗎?”

李褚銳有些赧然,他之前請的劍術師範,現在想想純是花架子,教的都是些好看卻不實用的招數,不然在山神廟裡也不會被那‘山神’一擊擊退。

但他也是有底子在身上的,有張率在一旁指點,他很快吐氣開聲,一劍斬了出去。

那管家一直在地上忐忑不安,這時聽到劍聲,慌亂地要躲避,正好露出了自己的脖頸,一下就被李褚銳抹了個正著。

鮮血噴濺,他捂著脖子在地上掙扎,嚇得其他跪著的僕從呼喊連連,一時間屋子裡又多了不少屎尿臭味。

乍然殺人,李褚銳卻是神色不改,收劍回鞘,隨手扔給了一個僕從說:“給我去把劍洗了,不要讓這老貨的烏糟氣染了我的寶劍。”

言談之間,徹底沒了以前的嬌怯,很有些豪俠之風。

“多謝師叔指點。”他拱手謝道。

“你先抓緊給我準備糧食和盤纏吧。”張率只是說。

“師叔稍待,我料理一下家事,便去辦。”李褚銳也知道張率性格,不再多說,帶著人出去了。

李家的事情沒什麼麻煩的,別說是這種人命如草的亂世,哪怕是放在之前,惡奴欺主,殺了也就殺了,甚至不用上報官府。

張率和洛商寧也出了那屋子,畢竟空氣太差。

走出屋子,洛商寧忽然忍不住嘆了口氣說:“世道實在是越來越亂了。”

想來,今天李家的事情讓她想到了她外公朱慎行的慘禍。

“京師也是這般嗎?”張率對此卻沒有太大情緒,世間的事情,往往不是非黑即白,到底事情內因如何,更是錯綜複雜,他聽洛商寧談起這個,又想起了京師的情況。

“京師……”說到京師,她好像又有點不舒服,不過沒有讓她回憶那天大街上的情況,她沒有發作,像是回憶了一下,說,“自從陛下進入祭壇後,太陽不再升起,京師已經有了亂象,哪怕出動了九門的護軍,也是有些彈壓不住,更何況,護軍裡不少人其實就在作亂,而且,我還聽說北方蠻子已經南下,都快過了龍門關了,不少朝中權貴甚至在暗中商議投降蠻子的事情,家父便是見此,才派王叔送我南下的……”

北方蠻族南下,這是劇情裡就有的,可如今大燮已經亂成這樣,蠻子卻還有力南下,這裡面是不是又有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兩個人說話間,李褚銳已經回來了。

這宅子本就是他李家的,那群人一死,剩下的僕從完全群龍無首,他輕鬆收回大權,已經派人去辦事了。

他回來自然是要學武,經過了這一系列的事情,他對於武功的渴求是真的到了骨子裡了。

他深切地明白,在這樣的世道,唯有自身夠強,才能保住其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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