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虎豹雷音】(1 / 1)
“松風師弟,你又是什麼意思?”
“呃……吳師兄,貧道只是覺得,真的沒必要這樣大動干戈。”嵇廣陵被吳悔看的有些不自在。
雖然他和吳悔的關係更近,有同門之誼,可他和張率的交情更好,並不想看張率出事。
現在這個六合陣一出,哪怕他兩不相幫,也是十分擔憂張率。
因為這個六合陣又有一個別名叫做降魔陣,是長生道的祖師高人專門研究出來對付那些實力強橫的妖邪詭神的。
妖邪詭神固然強大,可到底是個體,六合陣以群力發動,人越多陣法越強,任你妖邪再強,也擋不住人力之偉。
歷史上不知道多少大妖大邪死於此陣。
張率再強,怕也是難以抵擋啊。
張率已經感受到了這個六合陣的威力了,他剛剛那三箭,力度之強,哪怕是鐵板應該也能洞穿,卻被那股看不見的力給輕鬆卸開。
長生道傳承千年,果然是手段層出不窮。
但張率心中依然平靜,不過是一些沒有遇到過的情況罷了,總有解法的。
總有解法的。
不管這一次,五雲觀的事情是不是遊戲內容,是不是可以用遊戲思維去破解,張率心中都充滿了自信。
這種自信是他長期的成功和勝利帶來的。
他覺得沒什麼可以難住他。
看著已經衝的離他很近的幾個五雲鎮的子弟,張率首先想到的是邪骨舍利。
上次遇到這種被圍毆的局面,是渭水城那次那幫拜無生老母的。
他就是利用邪骨舍利,把六臂羅漢和那幫教民玩弄於股掌之間。
邪骨舍利天生就適合群戰。
只是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現在邪骨舍利的視角里,這群五雲鎮子弟的情緒居然都是統一的,連在一起的,難以分別挑動。
大概在長生道研發這個陣法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杜絕了這個漏洞。
長生道,不愧是長生道。
張率用青雲提縱術避開了那三個五雲鎮子弟帶頭的衝勢,他並沒有選擇用刀去跟他們硬拼。
那並不明智。
既然六合陣的力量足以撬動他射出去的箭,那麼他的刀未必不會被纏住。
而一旦他的刀被那種無形又柔軟的力纏住,會相當麻煩,很可能就得束手就擒了。
因此,暫避鋒芒才是好選擇。
一下再度拉開了距離,張率腦中依然在快速翻轉著念頭。
六合陣固然強大,卻不可能真的完美無瑕。
或者說,六合陣哪怕真的完美無瑕,那也是在長生道的高人手裡,吳悔他們都是半路出家的,不可能真的徹底掌握到精髓。
一定有破綻。
拉開的瞬間,張率已經再度張弓拉箭,雖然前面三箭失利,不代表弓箭就沒用。
這也是試探,試探這個陣法是不是每一處都那麼強,還是有薄弱之處。
他一邊用青雲提縱術快速位移,一邊繼續射箭。
又是三箭出手,一箭取中間,一箭取側面,還有一箭,直取——吳悔。
結果應證了張率的猜測,那就是,六合陣有強弱之分,別處的防禦都一般,但到吳悔那裡尤其強烈,是直接擋下了箭矢。
陣眼在吳悔。
且,張率還發現了一點,就是,這個法陣的那種無形之力不是隨時隨地都充沛的,它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補充。
所以他開始自己的下一步戰法,那就是,瘋狂消耗這個法陣的力量,等待時機,一擊出手。
他開始不停地射箭向整個法陣,沒有任何明確的目的性,就是為了消耗。
青雲提縱術在這個時候幫了他大忙,他的身法靈活到了極致,六合陣固然厲害,卻需要一群人才能發揮作用,人多,就代表著漏洞也大。
整個六合陣幾乎在被張率耍著玩,放風箏。
並且隨著他持續不停地消耗,六合陣出現了明顯的破綻,好幾次,有幾支箭都差點真的傷到了那些陣中子弟。
吳悔也不是蠢人,他意識到張率的戰法後,也開始利用道術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到了最後,他幾乎已經被逼進了一個角落裡,必須正面和六合陣對抗。
一旁站著的嵇廣陵是看的乾著急,他是真的很想出手幫一下張率,可道義上並不允許他這麼做,死的到底是他師伯。
而且,到了這個份上,他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救下張率。
六合陣他是見過,卻並不知道解法。
眼下的局面,張率怕是……
就在這時,已經被徹底逼入牆角的張率整個人驟然身形一閃,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他再出現,已經是在吳悔的面前了。
奔雷……閃!
看到這一刀,嵇廣陵暗自點頭,要是換做是他,恐怕也只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了,拼盡全力,擒賊先擒王,把陣眼殺了,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只是可惜了,吳悔和張率之中,總要死一個人。
然而下一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吳悔卻是大笑起來:“張兄弟,等的就是你這一刀!”
他雙掌一合,就要抓住張率的刀。
結果,卻發現抓了個空。
在他面前的張率,是假的。
故技重施!
張率再度使用了邪骨舍利,製造了進攻吳悔的幻象。
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張率都只剩下攻擊吳悔來達到破陣這一條路可以走。
然而,對於有邪骨舍利的張率來說,只要六合陣是不完整的,只要六合陣裡的人的情緒不是連成一片的,他就能取得獲勝的關鍵。
所以他這一刀,明面上攻的是吳悔,實際上,他斬的卻是陣中的一個五雲鎮子弟。
聲東,擊西!
伴隨著焚之力包裹的刀鋒一下穿透早已稀薄的陣之力,張率直接將一名五雲鎮子弟斬首。
此人斃命的瞬間,原本混元一體,沒有任何破綻的六合陣瞬間出現了缺口,張率,已經可以操控這些人的情緒。
恐懼,在滋生。
只是一刀,六合陣,破!
那些五雲鎮子弟一剎那就被張率掌握,全都混亂不堪起來。
張率回身看著吳悔,緩緩說道:“吳兄,現在,我能走了嗎?”
吳悔的臉色有些鐵青,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一臉羞愧小意地看著張率,一揖到地說:“張兄弟,方才,實在是得罪了,還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的姿態,話語,都和他圓滑的人設非常貼合。
然而就在他話語說到後面的時候,他整個人驟然暴起,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撲向張率。
空氣裡甚至隱隱有虎豹咆哮般的雷音轟鳴。
被這場戰鬥的跌宕起伏看的心跳不止的嵇廣陵見到這一幕,驟然瞪大了眼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虎豹雷音……怎麼,怎麼可能,你……你不是吳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