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黃陂嶺會下雨】(1 / 1)
從扶風縣離開以後,張率他們繼續南下,周遭的環境隨之再次荒僻起來。
哪怕是紫月出現後,作物繼續生長了,地下水也持續湧出,不少井裡又有水了。
可到底還是沒有下雨。
沒有下雨導致的結果就是乾旱還是在持續。
很多地方依然不適合人生存,野外尤其。
所以連續三四天,張率他們都沒有再遇到什麼村落,鎮子,連人都沒有看見一個。
要不是張率在扶風縣透過小鄭縣尉的關係搞到了指南針,他真怕自己迷失了方向了。
好在到了第五天白夜的時候,他們總算是在紫月之下看到了一個村子的輪廓。
只是這個村子看起來也沒什麼人氣,燈光很單薄,沒什麼人家的樣子。
馬車到了村子裡,屍體堆積腐爛的事情倒是沒有發生了,張率觀察了一下,這個村子最近應該有人回來,類似甜水井村那種,紫月之後的迴流。
但現在那些回來的人應該是又走了。
張率翻了兩個空了的院子,推測大約是井裡沒有水導致的。
他們最後在一家亮著一盞氣死風燈的農家院裡找到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農。
那老農看起來也正要離開這個村子,已經打包了一個包袱了。
看到張率他們,老農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問道:“幾位,有什麼事嗎?”
“老丈,我們是來討口水喝,順便問問,此地是什麼所在,距離黃陂嶺還有多遠。”還是張率領頭,問了一句。
“你們也是要去黃陂嶺啊?”結果,那老農卻反問了一句。
這讓張率一愣,什麼叫他們也要去黃陂嶺。
什麼意思,還有誰要去?
“此地叫新安村,離黃陂嶺也就大半天路程了,水,我的井裡還有一點,我去給你們打來,不過……你們既然也要去黃陂嶺,能不能帶我一程?”老農最後一句話,明顯是看中了張率他們的馬車了。
“老丈,黃陂嶺到底有什麼,怎麼聽您的意思,很多人都想去啊?”張率心中腹誹,不會這麼巧吧,他才得知無塵之木在地仙村,就有那麼多人也奔著地仙村去?
“你們不知道啊?”老農這時才有點反應過來,說,“我還以為黃陂嶺有雨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呢,所以都往那邊趕。”
“黃陂嶺有雨?”張率越聽越糊塗了。
黃陂嶺居然有雨?!
現在到處都是乾旱,黃陂嶺居然會下雨,這可能嗎?
“是啊,就在半個月前,聽說那邊下雨了,十里八鄉的人都在往那邊趕呢,我起初是不信的,但你看看這世道,沒法子啊,去看看吧,萬一呢。”老農說著嘆了口氣,“你們等會,我去給你們打水去,你們捎上我啊。”
“行,老丈,您去吧,肯定捎上您。”張率應承著,回頭和嵇廣陵還有洛商寧對視了一下。
這事還真邪了門了,還真有地方能下雨?
就是不知道,那下雨的地方,和地仙村有沒有關係。
等老農把水打來,張率他們先喝了一口,然後順便問了一嘴有關地仙村的事。
“地仙村?”老農又擦了一把汗,看得出來打水還是很累的,他思索了一下,說,“沒聽過啊,有這個地方嗎?”
這下輪到張率他們傻眼了。
沒有地仙村這個地方嗎?
明明葛洪唸的筆記裡還有提到啊,怎麼一轉頭就沒了,那他們這一趟不是白來了?
“宋老丈,您再想想,真沒有這個村子嗎?那您說的黃陂嶺下雨的地方是哪?那邊都有什麼村子呢?”張率有點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他們透過交流,已經知道這位老農姓宋,大名叫栓柱,世代住在新安村,所以理論上來說,他對四周圍的一片都很熟才對。
“真沒這地方,我從小就沒聽過,黃陂嶺我以前也去過,也沒聽人說起過,那邊就一個村子,叫黃陂村,這次下雨的就是黃陂村,後生,你是聽錯了,不是地仙村,是黃陂村吧?”老宋抓了抓自己滿是汙泥的臉,搖了搖頭,表示真沒聽過。
“黃陂村嗎?”張率沉吟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時間變遷,地仙村居然已經沒有了。
記載錯誤應該不存在,《玄天遺錄》上是兩代人記載的同一個地方,說明地仙村以前是在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葛洪念去過後,那個地方因為別的原因消失了。
“那你們還去嗎?”看張率沉默,宋栓柱有些忐忑地問了一句,他生怕自己的免費專車飛了。
“去,當然去。”張率笑了起來,“有雨下,這種好地方,肯定得去啊,應該是人傳人,人多嘴雜的,給傳錯了,是黃陂村,不是地仙村。”
雖然目前來看,地仙村不在了,可張率來都來了,不可能就這麼走了。
再說,那黃陂村居然會下雨,這也是新鮮事,看看也不錯。
“得嘞,那咱們趁著時間還早,趕緊出發吧,晚了路可就不好走了。”宋栓柱看了一眼天色,紫月正亮,正是好時候。
“行,那您坐好吧,順便給我們指路。”張率把宋栓柱邀請上車。
嵇廣陵和洛商寧都沒有反對。
他們也不知道張率到底去黃陂嶺幹嘛,張率沒說,他們也沒有問。
洛商寧反正現在是隻能跟著張率走,他去哪,她也只能去哪。
嵇廣陵則是隨遇而安,反正他是行走天下,去哪也是去,乾脆也不問。
將那些宋栓柱打得井水重新裝填了一下水桶,張率再次催促著赤兔啟程。
正如宋栓柱所說,新安村離黃陂嶺已經很近,沒到半天時間,腳程極快的赤兔就已經來到了黃陂嶺。
結果才遠遠地看到一個村子的輪廓,他們的馬車已經被攔了下來。
“停停停,不準進了啊,不準進了,天師大人的命令,外來者只能先住外面的窩棚,不能進村,你們趕緊把你們的馬車趕到那邊去。”一個頭上綁了一塊黑布的村民,手裡揮舞著一杆頭上磨的異常鋒利的竹槍,站在路口,頗有點趾高氣昂地大聲指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