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逃(1 / 1)
居然非常難得地觸發了一個任務。
這一下,張率更加肯定了,這久視山莊,應該的確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了。
因為它觸發了一個任務,那必然就是遊戲的場景之一了。
再加上那麼多似是而非的巧合,要再和地仙村,還有無塵之木,沒關係,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了。
想著這些,那領路上來的管事徐慶已經朝著久視山莊那邊喊話了,他氣息極長地曼聲道:“貴~客~到!”
下一刻,仙氣渺渺的久視山莊忽的大門洞開,緊接著就是一陣鐘鳴鼓瑟之聲遙遙傳來,宏大飄渺,配合著整個半隱在雲霧裡的山莊,實在很有點如聞仙樂的味道。
“諸位貴客,請!”徐慶很是恭敬,又自有矜持地邀請張率他們前往久視山莊。
而山莊那邊,隨著仙樂奏出,大門裡也是陸續走出來不少人。
這些人也都穿著和徐慶差不多的裝束,或是家丁的服裝,或是護院,但都多少有點飄逸灑脫的氣息,且儀態端方,和整個久視山莊的氣質很配,讓人一下覺得這地方確是神仙洞府。
不得不說,久視山莊在搞氣氛方面是很到位的,無怪乎能在鉅鹿享有盛名,一般人在這樣的地方走一遭,也都會覺得果是仙人居所的。
隨著張率他們朝著大門走去,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一個穿著寬大月白色道袍的中年人,瀟灑從山莊之內行來。
此人長鬚長髯,眉目方正俊挺,一看年輕時就是位美男子,他的一頭長髮和他的那些鬚髯打理的都是一絲不苟,近乎根根分層,一頂玉質蓮花冠恰到好處地扣在頭上,將他整個人襯的風骨飄飄。
實乃神仙中人。
這就該是那廣發請柬,邀請眾人來伏牛山的徐玄素了。
果然,下一刻,陸離就當仁不讓地走了上去,拱了拱手道:“玄素真君,別來無恙啊。”
“哎哎,紫霞公子,這真君之名,可真是折煞徐某了,徐某不過一山野散修罷了,可當不起,西川公,還有我莊子裡的幾位,才能稱得上真君啊。”徐玄素笑語盈盈,雖然是推脫自謙之語,說的也是自然貼洽,叫人覺得他確是真君子,風骨清奇。
“西川公可好啊?”
“祖父安好,只是畢竟年歲已大,長途跋涉還是疲憊,就委了小弟前來,還望玄素道兄不要怪罪了。”陸離也是儀態極佳。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一中一少,真是有雙壁之感。
“豈敢豈敢,只是西川公不到,那異寶徐某委實分辨不來啊……”
“此事,道兄儘管放心,小弟跟隨祖父多年,耳聞目染,倒也學了一些本事,關於那異寶,小弟還是有心得的。”
“哦?當真嗎?”
“然也。”
看著陸離一副高人模樣,張率微微皺眉,這傢伙是在裝逼還是真的知道些什麼?
可要是他真的能看出閽鑰閾的話,怎麼會對自己無動於衷呢?
張率不太確定,不由對陸離的警惕更高。
隨後就是徐玄素來和張率他們搭話,又是一番來往。
徐玄素對沖虛子沒來也是表示很遺憾,還言語試探了一下張率是不是知道閽鑰閾的事,張率表示略知一二後,他又是一陣欣喜。
接著,就是嵇廣陵了。
面對來自長生道祖庭的掌教嫡傳弟子,徐玄素爆發出了超乎想象的熱情,簡直熱情的都有點過頭了,張率看到徐玄素的眼睛裡簡直有火在噴出來。
長生道的地位,實在是超乎想象的高。
徐玄素甚至表示要把自己的居所讓出來給嵇廣陵住。
嵇廣陵很有些吃不消,說自己和張率一起就行了。
徐玄素答應了,但還有些意猶未盡一樣。
最後,就是葛道玄了,又非常自然地……被無視了。
氣的葛道玄想罵人,又不敢。
眾人在徐玄素的帶領下進了久視山莊,先分配住的院子,休息一下,晚上還有一場接風宴。
久視山莊其實很大,有很多空掉的院落,之所以不給山腳下的那群修士住,顯然就是為了搞點區別對待,讓他們對久視山莊更加趨之若鶩。
這徐玄素,要是去張率的世界,做營銷肯定是一把好手。
張率他們分配到的院子叫殘荷院,聽起來就很有味道,院子裡還真有一池殘荷,小橋流水,飛簷斗拱,這是在外面已經根本看不到的景象了。
院子裡房間正好夠張率他們幾個分,張率自然和洛商寧住主屋,嵇廣陵是次屋,葛道玄頗有些悶悶不樂地自覺去了最小的一間廂房。
“貧道總覺得不太舒服,那徐玄素……”等葛道玄走後,嵇廣陵沒有進房間,而是小聲對張率說。
“不舒服在哪?”張率看向嵇廣陵,嵇廣陵是很少對別人評頭論足的。
“他看貧道的眼神……”
“眼神?”
“貧道不好說……”嵇廣陵又搖頭,好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眾人糾結之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了一聲劇烈的悶響,震了張率一下。
張率抬頭大概判斷了一下,好像是來自隔壁再隔壁的院落,似乎是什麼打鬥的聲響,又好像夾雜著喊聲。
張率和嵇廣陵對視了一眼,剛進屋子的葛道玄也被那動靜吸引的重新走了出來。
“怎麼了?”葛道玄本就膽小怕事,這會更是一驚一乍的。
“我去看看,嵇兄你留下。”張率這麼說著,拔出了斷刀。
嵇廣陵會意,也是拔出了長劍,護在了洛商寧的左近,他還順便對葛道玄喊了一句:“葛道友,你也過來。”
張率已經提著刀朝著門口走去了。
結果一開門,卻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正是帶他們來這殘荷院的山莊家丁。
“貴客勿驚,沒什麼事的。”他看張率持刀,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連忙解釋道。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剛剛是什麼聲音?”張率並沒有收刀。
“是鶴雲真人,他剛剛在練武呢,用力過猛了,要不,給幾位貴客再換一個遠一點的院落?”家丁一臉無奈地說道,顯然是兩邊都得罪不起,只能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原來如此,倒也不必換,這裡挺好。”張率搖了搖頭,收起了刀,示意沒事了。
“那貴客好好休息,有什麼吩咐,喊一聲就是了。”那家丁說著拱手退下。
張率笑著將門合上,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因為,就在剛剛異響落下後,他分明聽到一個聲音在他內心炸響。
那個聲音在大喊一個字: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