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1 / 1)
……
總統套房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葉風將潘老爺子輕輕放在床上,調整好空調溫度,又給他蓋上了一層薄被。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銀針包,緩緩展開。
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葉風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手指在潘老爺子身上幾處穴位輕輕按壓,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潘老爺子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緩緩開口:
“小夥子,你是……青雲傳人?”
葉風點了點頭,並沒有隱瞞:
“老爺子好眼力,小子正是青雲第一百零八代弟子。”
“果然……”
潘老爺子長嘆一聲,
“老朽早年曾有幸見過青雲醫術,今日……竟能再次得見,也算不枉此生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懇切:
“小神醫,老朽有一事相求,還望小神醫能夠應允。”
葉風將銀針捏在指尖,準備開始施針:
“老爺子,您先別急,有什麼事,等我先給您穩住情況再說。”
“不,這件事,比我的命還重要!”
潘老爺子語氣堅決,
“我大限將至,本已無生還可能,但有一事,我必須親眼見到結果,不然就死不瞑目!”
葉風見他如此堅持,只得停下手中的動作:
“什麼事,您說。”
“我需要你,幫我續命,至少……要撐到下月初九。”
潘老爺子目光灼灼地盯著葉風。
“初九?那天有什麼特別?”
“那天是我的壽辰,”
潘老爺子緩緩說道,
“也是我與人約定,了結一段恩怨的日子。”
葉風眉頭微皺,
“老爺子,恕我直言,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初九,恐怕連今晚都很難熬過去。”
“我知道,所以我才求你,”
潘老爺子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了。”
葉風沉默了。
他知道,潘老爺子所說的“恩怨”,恐怕不是簡單的個人糾紛。
能讓一個將死之人在這個時候還念念不忘的,必定是牽扯極大的事情。
“好,我答應你。”
葉風點了點頭,
“但我必須提前告訴你,我這個方法,只能幫你續命二十七天,而且過程會非常痛苦,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二十七天……足夠了。”
潘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只要能撐到那天,再大的痛苦,我也能忍受!”
“好!”
葉風不再多言,指尖一捻,三根銀針已經穩穩地刺入了潘老爺子頭頂的三處大穴。
這三針,名為“逆天”,乃是青雲一脈的禁忌針法。
此針法以激發人體最後的潛能為代價,強行續命,但也會給施針者和受針者帶來極大的風險。
葉風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按在潘老爺子頭頂,體內真氣緩緩運轉。
隨著真氣的注入,銀針開始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潘老爺子的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緊咬牙關,死死地忍受著這非人的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潘老爺子粗重的喘息聲。
突然,潘老爺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床單。
但他原本灰敗的臉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像是重新煥發了生機。“這銀針紮下去,看著嚇人,其實是救命的法子,”葉風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抬手用袖口蹭了蹭,“古醫書裡是有這麼個說法,不過我鋒父琢磨過,改了改,專門用來吊命。”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又像是顯擺:“這法子我鋒父常用,能一聲不吭挺下來的,您老還是頭一個!”
潘老爺子靠著椅背,輕輕擺了擺手,嘴角噙著笑,不以為意:“人活到這歲數,啥苦沒吃過?能嚥下去的,都不叫苦。”
葉風由衷地豎起大拇指,眼神裡滿是敬佩:“您是真厲害!不過老爺子,您可得記清楚了,這法子只能保您二十七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夠了,夠了,”潘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隱沒下去,只餘下溫和的笑意,“對了,”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葉風身上,“過陣子老朽的壽辰,到時候可得請林小友來喝杯酒啊!”
葉風一怔,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面對這位和藹可親卻又沒幾天好活的老人,葉風心裡頭那點彎彎繞,突然就覺得沒法說出口了。他猶豫再三,還是把和潘冰、陸明遠之間的那些破事,原原本本都給倒了出來。
說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您看,我就是想拿回婚書,誰曉得這事挺麻煩。再說您兒子也看不上我,我還是別去湊熱鬧,省得大家都難受。”
潘老爺子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一睜,精光四射,聲音也大了好幾分:“他不喜歡?他一點都不在意這個套路!我是他老子!這事我說了算!你就是我爆款的關鍵!”
他直直地盯著葉風,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咱爺倆也算投緣,你就當來送送我這老頭子,成不?”
話都說到這程度了,葉風還能說啥?他點了點頭,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下月初九,我一定到!”
“哈哈,好,好!”潘老爺子這才高興起來,臉上笑開了花,他捋著鬍鬚,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這份喜悅揉進心裡。
等到葉風出了門,潘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傻小子,想要婚書?行啊。但是退婚嘛……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身體舒坦了,葉風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他沒回醫院,直接回了家。
屋裡沒人,靜悄悄的。葉風走到客廳,正準備坐下歇會兒,突然聽到“咚”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地上了。
他循聲望去,只見林溪正抱著個平板,從沙發上跳下來,一臉驚慌。
“你不是在醫院躺著嗎?怎麼回來了?”林溪把平板放到一邊,拍著胸口,像是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葉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沒好氣地說:“什麼叫躺著?小爺我痊癒出院,回家還得偷偷摸摸的?”
“痊癒?”林溪上下打量著葉風,一臉的不相信,“你那可是槍傷,子彈打的,效果這麼快就出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葉風跟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還真結實!”林溪的手指剛碰到葉風的胸膛,就跟觸電似的,猛地縮了回來,臉上也飛上一抹紅暈。
她心裡暗自嘀咕:學校裡那些體育生,天天練得一身肌肉,也沒見有這麼結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