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封鎖長公主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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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語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緊緊盯著許綰,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並且啊,她腹中懷著琅兒的子嗣。”

長公主的聲音再次響起,更加清晰,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宴會廳裡的議論聲更大了,帶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驚訝、羨慕、嫉妒、不屑,各種眼神投向許綰。

許綰只覺得臉頰發燙,心跳得飛快。

側室?

子嗣?

這個身份,就這樣在京中貴婦小姐面前被公開了?

長公主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以後,各位夫人小姐在外聽到什麼關於琅兒的閒話,大可不必理會。”

這話分明是敲打那些喜歡嚼舌根的人。

也是在正式確立許綰的身份,告訴所有人,陸亦琅並非沒有子嗣,並非如傳言那般有問題。

許綰坐在那裡,彷彿被架在了火上烤。

她能感覺到那些探究審視,甚至帶著敵意的目光,捏緊了放在膝上的手。

不遠處的林清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神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長公主的話已經說完,她向許綰的方向微微頷首,眼神帶著一絲安撫。

許綰回以一個感激的眼神。

她知道,長公主這是在保護她,也是在保護陸亦琅的名聲。

只是,這個身份帶來的,是榮耀,還是更多的麻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今天起,她不再只是長公主府一個普通的丫鬟了。

許綰輕輕地用手按住了小腹,思緒紛雜。

……

宴會進行到一半,氣氛正熱烈。

夫人們圍坐在一起,品茶賞菊,談論著京中趣事。

小姐們則聚在另一邊,嬌聲細語地聊著詩詞歌賦,或是哪家公子。

許綰坐在角落裡,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端著茶杯,小口啜飲,身體的倦怠感越來越重。

喉嚨像是要冒火,連呼吸都帶著灼熱感。

她感覺頭暈得厲害,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

周圍的喧囂聲變得遙遠,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

她試著晃了晃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可眼前卻是一片漆黑。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姑娘!”

伶月的驚呼聲劃破了宴會廳的寧靜,好在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許綰,以至於沒讓她摔倒在地。

茶杯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怎麼回事?”長公主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快步走到許綰身邊,看到許綰蒼白的臉,心中大驚,“快去請府醫來!”

“這是怎麼了?”

“不會是動了胎氣吧?”

夫人們小姐們議論紛紛,都想看熱鬧。

長公主見此,給各位夫人小姐致了歉,提前結束了宴會。

許綰被帶回院中,府醫匆匆趕到,開始把脈。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怎麼樣?!”

長公主急切地問,聲音都有些發顫。

府醫收回手,顫顫巍巍地跪下。

“殿下,這病症,有點像……像柳城傳來的那種瘟疫的初期症狀,”

府醫聲音不大,卻像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了在場的所有人。

宴會廳裡瞬間陷入死寂。

瘟疫?

這個詞帶著死亡和恐懼的氣息,迅速而果斷的做出決定。

“你說什麼?!”長公主身體晃了晃,聲音都不由提高了幾個度,旁邊的喜桃連忙扶住她。

“只是像,還不能確定。”府醫連忙補充道,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但為了安全起見,殿下還是謹慎些為好。”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所有近期出過府的下人,全部集中起來,嚴密觀察,任何人不得私自離開!”

“許綰的院子,立刻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

“除了伶月,其他人全部撤出來!”

府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下人們開始忙碌地執行長公主的命令。

許綰的院子被封鎖了。

高高的院牆彷彿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院子裡只剩下伶月,守在床邊。

許綰迷迷糊糊地醒來,她感覺身體很沉,喉嚨像被砂紙摩擦過一樣疼。

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只看到床邊守著的伶月。

“伶月……”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姑娘!您醒了!”伶月驚喜地俯下身,檢視許綰情況。

“怎麼只有你一人?”

許綰看著安靜的屋子,感到有些奇怪,“其他人呢?”

伶月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姑娘,您……您病了。”

“病了?”

許綰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是什麼病?怎麼回事?”

伶月扶著她,聲音微微絲顫抖,“府醫說……說您的病症,有點像柳城那邊傳來的瘟疫。”

許綰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過來。

“瘟疫?我自從回京以後,沒有出過長公主府,怎麼得瘟疫?”許綰想不明白,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瘟疫可是不治之症啊!

她想到遠在邊關的陸亦琅,想到年幼的恆哥兒。

如果她真的患上了瘟疫,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別哭,姑娘。”

伶月輕輕擦拭著她的眼淚,“府醫說了,只是像,還沒確定呢。”

“就算真是,您不是一個人,有我陪著您。”她緊緊握住許綰的手,手心冰涼,卻傳遞著堅定的力量,低聲安慰著。

“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許綰看著伶月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懼稍稍緩解了一些。

她知道,伶月不會離開她。

可這病,真的會沒事嗎?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腹中的孩子,還有遠在邊關的陸亦琅,都讓她不能放棄。

“伶月……”她咬緊牙關,努力壓下心頭的絕望,沙啞地開口,“我冷。”

伶月立刻起身,為她加蓋了一層被子。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許綰微弱的呼吸聲和伶月輕柔的動作聲。

窗外,秋風吹過,帶來了陣陣涼意。

而院子外面,是森嚴的守衛,隔絕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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