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全聽你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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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堆下,是明晃晃的刀子。

氣氛,在刀子的寒光中,變得尷尬。

“不是,這錢你要是不想給,可以不給……”

沈習文不知道薛家凱帶把刀過來是個什麼意思?

十萬塊又不是他主動要的,事情沒有按照計劃走,也不是他的錯。

拿把刀出來,嚇唬誰呀?

可是薛家凱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彎腰將刀撿起來,重新插回刀鞘裡。

“咱們兩清了!”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什麼情況?”

沈習文懵了,有種很奇怪,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習文哥哥!”

蘇曉擔心的拉了拉沈習文的衣角:

“他聽上去,好傷心,好絕望,我們……要不要幫幫他?”

“聽上去很傷心?”

自從蘇曉擁有了超凡的聽力之後,她在這方面的能力,越發的讓人匪夷所思。

傷心,還能聽出來的?

不,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薛家凱的狀態的確不對。

由不得多想,他衝上去,將薛家凱的揹包,一把搶了過來。

“兄弟,方不方便跟我講講,到底怎麼回事?一人計短,三人計長,有些事情,未必那麼糟糕,只是你自己鑽牛角尖了。說出來,用別人的眼光去看,也許問題很簡單呢?”

薛家凱定在了那裡,像是石化了。

青春恣意的少年,此刻有一種彷彿行屍走肉一般的腐朽感。

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思索片刻,沈習文沒打算繼續逼問。他將薛家凱牽到花壇邊坐下,他也坐下,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坐著。

“喵嗷……”

大橘邁著貓步,輕巧的走過來,繞著薛家凱走了一圈,最後蹲在他腿上,拿腦袋蹭著他的胸口,一副撒嬌安慰的樣子。

動物比人類對情緒的感知,更敏銳。

大橘是一隻有靈性的貓,它鬥得了惡犬,也撒得了嬌。

喉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有某種讓人靜下心來的神奇效果。

薛家凱終於主動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我媽……才四十歲!”

他一開口,就哽咽了。呼吸變得溼潤,整個人散發著悲傷的氣息。

是母親去世了嗎?

沈習文的心軟了下來,薛家凱這麼傷心的時刻,還不忘履行約定,是個有原則的人。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上一世,他們倆根本沒有任何交集,這一世,遇上了,也許這就是天意。

他思索著,要如何寬慰,卻聽薛家凱繼續開口道:

“他們把我媽折磨得就剩皮包骨了,吊著一口氣,不讓死,也不讓活!”

他說著,拳頭不由的捏緊,青筋暴起。

“我要……我要……”

他咬著牙,身體因為太過激動,顫抖著。

這下明白了!

沈習文知道薛家凱帶著刀子是要去幹嘛了,不是自殺就好!

他伸手,攬住薛家凱的肩膀:

“只要人沒死,一切就還有希望。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找誰拼命,而是怎麼把你母親接出來?”

“接出來?”

薛家凱詫異的轉頭,盯著沈習文,一眨眼,就淚如雨下。

“他們說,出了重症,就會死!我不想我媽死,可我也不想她一直躺在那裡,像個活死人!”

他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無比的掙扎。

“你說,我是讓我媽體面的離開,還是讓她繼續這樣,至少還活著?”

這樣的問題,誰能回答?

怎麼選,都是錯!

四十歲,正值壯年的富家太太,什麼病能夠弄成這樣?

怎麼辦?

一旦沾染上別人的因果,沈習文也將變成局中人。

豪門內鬥,他,值得去做嗎?

“薛邦國那個畜生,偽造了我媽的遺囑,將我媽名下的所有的財產,全部轉到他的名下,且剝奪了我的繼承權。他為了扶正小三,害完我媽,還要害我,你說……”

薛家凱抓住沈習文的手腕,眼神裡透著偏執的瘋狂:

“我該不該,替我媽,討回公道?”

該,肯定該!

沈習文卻沒有脫口而出,他琢磨著薛家凱的話。

薛邦國偽造遺囑了?

就是說,有些財產在薛家凱母親的名下,薛邦國無法擅自轉移,所以需要利用遺囑來達成目的?

一旦他把一切都準備好,薛家凱的母親,就該被拔管了。

這個過程是多久呢?

他不知道薛家到底有多大的體量,薛家凱父母的夫妻財產又涉及多少金額,但看一些新聞訊息,一般豪門夫妻鬧離婚,財產清算都需要大概一年的時間。

薛家,應該也差不多吧?

薛邦國如果是個小心謹慎的人,那麼應該不會急於在一年內讓事情完結。

一年處置,整理,一年觀察,清尾,三年時間,這大概是薛家凱母親能存活的最大時限。

“討公道的事情,可以從長計議!”

沈習文很快權衡完畢,有了打算:

“現在最關鍵的,是儘快把你母親接出來。最起碼,給她治療的醫生護士,得換成你信得過的人。”

“這我何嘗沒想過?”

薛家凱眼裡的一片苦澀,咬唇低頭,只剩無語。

不用他多說,沈習文也能夠想象得到。

富二代的一切,皆仰仗富一代。薛家凱,怎麼可能在薛邦國的地盤,鬥贏他爸?

此時他母親的病房,肯定有保鏢把守,薛家凱怕是連見母親一面,都很難吧?

“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沈習文摟著薛家凱的肩膀,帶著幾分自信:

“咱們想辦法,讓你爸自己把病房交出來!”

“那怎麼可能?”

薛家凱嘴裡說著“不可能”,可眼神裡卻充滿了期盼。

“可能的!”

沈習文笑了笑:“商人重利,你爸做這些,無非就是為了錢。如果他不把你媽交出來,就會損失很多錢,甚至是失去他的企業,你說他交不交?”

這麼一說,薛家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等了兩秒,不耐的催促:

“你要有什麼好辦法,就直說!只要行得通,我全聽你的!錢,我可以不要,我只要我媽,我只想她能恢復健康,能活著!”

他現在已經病急亂投醫了,為了母親,哪怕只有一點希望,他也想拼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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