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老薑,很辣(1 / 1)

加入書籤

薛承業的話音落下,比劉德祝更惶恐的,是鄧老師。

他本能的以為,薛承業口中另外一個吃興奮劑的,是校隊裡的成員。

一個人吃違禁藥,那是個例,是小事件,但是兩個以上,就是團體作案。

藥從哪兒來,他知不知情,學校知不知情?

有沒有人指使,有沒有人蠱惑?

一個不慎,他就可能因為失職而失去飯碗。

他能在重點高中當個體育老師,容易嗎?

這種情況下,就算薛承業是飛馬集團的乾兒子,也不可能任其胡來。

他用極具肺活量的大嗓門,邊衝向主席臺,邊喊:

“薛承業,我發現你這個人輸不起,還報復心理極強!”

說著話,他已經來到沈習文身邊,將話筒一把搶到手裡:

“薛承業!你曾經是短跑天才不假,你到我們校隊插隊,跟同學沒有同學情誼也不假,但不管怎麼樣,沈同學只是贏了你,沒有害你呀!

上個星期在學校測試,你怕輸,臨近終點你拉拽沈同學,害他摔倒受傷,我親眼看見,因為你是插班生,剛融入新環境,我沒有批評你。”

體育老師畢竟是搞教育的,一旦開口,薛承業想插嘴都插不上。

他扶著沈習文的肩膀,讓他面朝著觀眾,語重心長的解釋:

“這位沈同學,全校都知道,他們家,家庭困難,父母都是下崗職工,之前加入校隊,他連一雙像樣的跑鞋都沒有。

我想請問在場的所有人,像這樣一位家境貧寒的孩子,上哪兒去弄到國外最新,最好的興奮劑?

那可能會有人說了,是不是老師你給他弄的?

是!可能很多人都會這樣想,但是,這怎麼可能?

我一個教體育的老師,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我連飛機都沒坐過,省都沒出過,我上哪兒去弄國外最新,最好的興奮劑?”

鄧老師氣得臉都紅了,要不是大庭廣眾的,他真想上去抽薛承業。

知道有人用興奮劑,你私底下不說,比賽開始前不舉報,臨著比賽結束了,當著觀眾的面鬧?

幸虧今天的比賽比不是直播,這要是直播,得捅多大個婁子?

萬一情況是真的,又有多少人得被這句話害得丟飯碗?

拔出蘿蔔帶出泥,要查興奮劑,就不可能只查興奮劑!

薛承業隱約意識到體育老師激動的原因,連忙開口解釋:

“老師,我說的不是我們校隊的人,我說的是劉德祝!”

他的話音落下,並沒有任何人因此而鬆一口氣。

被點名的劉德祝更是跳起來罵他:

“你放屁!”

練體育的,肺活量都不低,吼起來聲音響徹整個場館。

事關自己未來的前途,劉德祝此時慌得不行,拼了命的想要把薛承業按死在當下。

“老子跟你又不是一個隊的,平常更是沒有聯絡過,你有透視眼啊,能看出我吃興奮劑?

你摔跤摔瘋了吧?還是突然狂犬病發作了?”

“那你敢不敢去驗?”

薛承業豁出去了,他今天必須讓沈習文身敗名裂。

“你不用罵我,也不用裝腔作勢,我就問你,你敢不敢去驗?”

他的質問,令劉德祝當場哽住。沈習文吃沒吃興奮劑他不知道,但他是真的喝了,薛承業親手給他的!

“敢!”

沈習文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從喇叭裡傳出:

“你一句話,就讓我們揹負這麼重的罪名,還要抽血,雖然很不公平,但是為了我們的清白,我們可以去驗。

但在這之前,你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釋一下,這麼隱秘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我……”

薛承業說不出口,不單單是偷聽這種事情,上不了檯面,更重要的是會牽扯到在公開場合,暴露他跟薛家凱,兄弟相殘的事實。

哪怕最後證實沈習文吃興奮劑,他也徹底失去了薛邦國的信任。

在他吞吞吐吐的幾秒鐘裡,各方已經有了反應。

觀眾裡,有人開始懷疑薛承業在惡意報復,因為他遮遮掩掩,底氣不足,不像好人!

而大賽組委會和俱樂部的各個大佬們,更是對薛承業的印象跌到谷底。

興奮劑,查出來,那叫違禁藥品,查不出來,就是生物科技。

大家心照不宣的東西,你鬧到檯面上來幹什麼?

這麼個鬧法,誰能有面子?

有領導黑著臉,給了薛邦國一個冷眼。

牛特立更是譏笑道:“薛董真是收了一個好乾兒子呀!”

諷刺值拉滿,薛邦國臉上再也掛不住,大步流星走上主席臺,拿起麥克風對所有人道歉:

“各位,十分抱歉,讓各位在原本和諧的大賽中,有了不好的體驗。

我飛馬集團,熱衷於推動體育事業的發展,培養體育人才。在過去的賽事中,發掘了不少出眾的體育苗子,吳英俊作為其中佼佼者,本人很是欣賞,收為義子。

只是我活了一把年紀,也沒想到,體育成績好,不代表人品好!

在本次的比賽中,吳英俊作為選手,他的專業水平,令人遺憾,他輸掉比賽後的表現,更令人痛心。

在此,我最後一次,作為吳英俊的義父,代他,向沈習文選手、劉德祝選手,表示歉意!

是我沒有管教好,請兩位原諒!我個人將會略備薄禮,以表歉意!

另外,我在此宣佈:我與吳英俊解除義父子關係!

今後,他的一切言論和行為,都與我本人,以及飛馬集團,沒有任何關係!”

話音落下,四座譁然。

有人驚詫於薛邦國的雷厲風行,狠絕無情,也有人幸災樂禍。

好不容易端上的豪門金飯碗,結果搞砸了。

反正大家都吃不到,這樣也挺好!

“爸!爸!你不能這樣,我是你……”

薛承業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本能的想要把真相說出來,卻對上了薛邦國刀一樣的目光。

那一瞬間,他彷彿覺得,如果他喊出自己是薛邦國的親兒子,可能會被殺!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整個人如墜冰窟,在保安的拉拽下,被丟到體育館外。

而在館外,扶起他的,是他的母親,吳麗麗。

剛才發生的一切,包括薛邦國說的那些話,吳麗麗都看到了,聽到了。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聽媽媽的呢?我從來都沒有要求你,要多麼……”

“閉嘴!”

薛承業吼著,用仇視的目光瞪著自己的母親。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他就不會有這麼尷尬的身份!

他恨吳麗麗,更恨“吳英俊”這麼噁心的名字!

隔著體育館厚厚的牆,場館內,正在照常舉行頒獎儀式。

薛邦國親自給沈習文掛上獎牌,熱情的握住他的手:

“結束了一起吃個飯,我叫人準備了點小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他話未落,沈習文的另一隻手掌就被牛特立握住:

“薛董!這孩子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小氣的人。禮物叫人送來就行,你的飯就改天吧,今天,我先約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