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人窮志短的鮮卑（1 / 1）
“孤可以給你們糧。”
蘇夜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幾個使者耳邊。
“多謝王爺！多謝聖可汗！”
慕容恪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那是絕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瘋狂。
“別急著謝，孤的糧，不是白給的。”
“你們也知道，孤手下精銳能戰兵馬上百萬，不缺炮灰。”
蘇夜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千恩萬謝，慢悠悠地說道。
“孤缺的是……聽話的狗。”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甚至帶著侮辱性。
若是以前，以慕容恪的傲氣，哪怕是死也得拔刀相向。
“只要能給糧，我們……我們就是王爺的狗。”
但現在，他只是僵了一下，隨即把頭埋得更低了。
“好！”
蘇夜撫掌大笑。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把賬算清楚。”
他轉身走回案後，拿起一份高熲早就準備好的清單，扔到了幾人面前。
“第一，孤要你們鮮卑聯盟所有戰俘的處置權，以後跟女真、蒙古打仗抓到的俘虜，不論男女老幼，全部押到橫州來，孤有用處。”
“第二，孤要你們在草原上所有的礦場開採權，不管是鐵礦還是銅礦，挖出來的礦石，七成歸孤，三成留給你們自己打造兵器。”
“第三……”
蘇夜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
“孤要你們這次帶回去的糧食，優先供給孤挑選出來的‘僕從軍’，至於其他人……能不能活下去，看他們的造化。”
這幾條條件，一條比一條苛刻，簡直就是要把鮮卑聯盟連皮帶骨吞下去。
慕容恪看著地上的清單，手都在發抖，這哪裡是支援，這分明是殖民！
把戰俘全拿走，那是斷了他們補充奴隸和兵源的路，拿走七成礦產，那是斷了他們的軍備根基。
而最後一條，更是要在鮮卑內部製造分裂——只給一部分人糧，另一部分人只能等死，這是要讓鮮卑人自己內亂啊！
“怎麼？不願意？若是不願意，門在那邊，孤不送。”
“不過孤提醒你們一句，出了這天橫府的大門，你們再想求糧，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蘇夜見幾人遲疑，冷笑一聲。
“願意！我們願意！”
慕容恪還沒說話，拓跋健已經搶著喊了出來。
他不懂什麼政治博弈，他只知道再不答應，族裡的老人孩子就要餓死了！
“王爺！只要給糧，別說戰俘和礦場，就是要我拓跋健的腦袋，我現在就砍下來給您當球踢！”
拓跋健紅著眼吼道。
慕容評和宇文士及也是一臉慘白，但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頭，形勢比人強，現在他們就是案板上的肉，蘇夜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人窮志就短，雖然他們在曾經的歷史上都是一方人傑，但他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可能多的讓族人活下來！
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哪怕是被百般羞辱，他們也必須多帶一點物資回去。
他們這邊遭受多大的屈辱都不算什麼，只要能夠多帶一點物資回去，他們鮮卑的族人就能夠多活下來一點！
而一旁的慕容恪看著兩個同族那副急切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悲涼。
曾幾何時，鮮卑鐵騎何等威風，如今卻要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甚至還要把同族的性命雙手奉上。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答應，鮮卑族就真的完了。
“外臣……代鮮卑聯盟，謝王爺恩典。”
慕容恪閉上眼，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滴在金磚上瞬間被烘乾，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上一片青紫。
“很好。”
蘇夜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絲“慈悲”。
“當然，孤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既然你們尊孤為聖可汗，孤也不會太小氣。”
“高僕射，傳令下去，第一批的物資援助直接從天橫府庫當中撥糧五十萬石，棉布五萬匹，煤炭五萬斤，另外再撥一批傷藥和陳米，送給這幾位使者。”
他看向高熲。
“另外，再從太醫院調二十名御醫，隨他們去草原，專門給鮮卑的老人孩子看病。”
這一手“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玩得是爐火純青，剛才還是冷酷的剝削者，瞬間變成了仁慈的救世主。
下面跪著的幾個使者聽得都懵了，隨即狂喜。
五十萬石糧！省著點用足夠他們多支撐一段，甚至這還是第一批援助！
還有棉布、煤炭、傷藥！
這些在草原上比黃金還珍貴的東西，蘇夜竟然眼睛都不眨就給了！
“王爺仁德！王爺萬歲！”
拓跋健激動得又要磕頭，被旁邊的高熲一把拉住。
“糧食和物資，稍後會有專人跟你們交接，不過孤醜話說在前面，拿了孤的糧，就是孤的人。”
“如果讓孤知道你們私下裡跟女真或者蒙古眉來眼去……”
蘇夜擺擺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不敢！絕對不敢！”
“我們鮮卑人此生此世，只忠於王爺一人！如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幾個使者嚇得一哆嗦，連聲保證。
“去吧。”
蘇夜揮了揮手，幾個使者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看著幾人狼狽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蘇夜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恢復了往日的深邃。
“主公，這鮮卑人雖然可憐，但也是喂不熟的狼。”
“給了他們這麼多物資，萬一他們緩過勁來反咬一口……”
高熲走上前，看著空蕩蕩的殿門，皺眉道。
“反咬一口？”
蘇夜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飄起的雪花，眼神悠遠。
“高熲，你覺得一條被打斷了脊樑骨、還被套上了項圈的狼，還有膽子咬主人嗎？”
他轉過身，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剛系統獎勵的玉扳指，語氣淡然卻充滿自信。
“鮮卑聯盟現在就是一臺巨大的絞肉機，我們給他們物資，他們就得去跟女真、蒙古拼命。”
“打贏了，我們收割戰利品；打輸了，我們再收割他們的人口和土地。”
“至於慕容恪、拓跋燾這些人……他們現在是為了族人活下去不得不低頭，但等他們習慣了低頭，習慣了靠我們的施捨過活，他們的骨頭就真的軟了。”
蘇夜走到懸掛著的九州輿圖前，目光落在北方那片廣袤的草原上，手指輕輕點在鮮卑聯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