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西平立軍,雲中亮劍!(1 / 1)
蘇烈定睛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見雪地上,兩支騎兵正在進行對沖演練。
左邊一支,全是輕騎兵,身穿皮甲,手持彎弓,腰間掛著彎刀,正是那三千匈奴“控弦之士”。
這些匈奴精銳輕騎騎術精湛,在馬上如履平地,一邊賓士一邊開弓射箭,雖然沒有重甲,但那股子靈動勁兒,一看就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
右邊一支,則是重灌騎兵,人馬俱甲,雖然甲片不如大乾羽林軍那般精良,多是皮甲鑲鐵,但勝在厚實。
更特別的是,這些人的馬鞍上都綁著特製的雪橇,在雪地裡滑行速度極快,衝擊力驚人,正是那三千突厥“阿史那雲騎”。
兩支兵馬在哥舒翰的指揮下,如同兩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殺!”
“喝!”
喊殺聲震天響,卻不是亂糟糟的瞎喊,而是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匈奴人用的是游擊戰術,射完一輪箭就撤,絕不戀戰;突厥人則是依靠重甲硬衝,像是一輛輛坦克,碾碎一切阻擋。
哥舒翰站在高臺上,手裡拿著兩面不同顏色的令旗,左右揮舞。
每當令旗揮動,兩支兵馬就變換一次陣型,配合得竟然有模有樣。
“這哥舒翰,有點東西啊。”
“這兩撥人以前可是死對頭,匈奴人恨突厥人搶地盤,突厥人嫌匈奴人窮酸,能把這幫冤家捏合到一起,這突厥蠻子有兩把刷子。”
尉遲恭撓了撓頭。
“不光是捏合,哥舒翰在用匈奴人的輕騎騷擾,消耗對方體力,等對方陣型亂了,再派突厥重騎衝鋒。”
“這是典型的‘以輕制重,以重破輕’的路子,但他反過來用了,更重要的是,他在用實戰教這些草原人什麼叫‘紀律’。”
秦瓊目光如炬,指著戰場中央。
蘇烈微微點頭,心裡對哥舒翰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不僅僅是練兵,這是在樹立威信。
草原人崇拜強者,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哥舒翰用這兩支精銳做底子,再加上他本身那股子兇悍氣,足以鎮壓住那些桀驁不馴的部落頭人。
“以這三千控弦之士加三千雲騎為主新整訓的一萬草原部族兒郎,末將已初步整編完畢。”
“雖然還沒經過血火洗禮,但拉出去嚇唬人足夠了,若是再給末將數個月,末將能把他們練成一把真正的尖刀!”
演練結束,哥舒翰策馬跑到蘇烈面前,臉上帶著一絲傲色。
“好!這‘雲中之軍’的架子,我就交給你了。”
“兵員你隨便挑,只要能透過你的考核,糧草軍械我管夠!但是有一點——”
蘇烈大喝一聲,拍了拍哥舒翰的肩膀。
“這支軍隊,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主公的聲音,若是讓我知道有人敢在裡面搞小動作,搞什麼部落私兵……”
蘇烈沒把話說完,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溫和。
“末將不敢!哥舒翰既受主公厚恩,又蒙蘇帥信任,必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哥舒翰心中一凜,感受到蘇烈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連忙躬身。
“死倒不必,我要你活著,帶著這群狼崽子給主公咬下更大的地盤!”
蘇烈扶起他,大笑道。
隨後幾日,豐州城外的“歸義寨”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兵工廠。
白天,青壯們在哥舒翰的監督下進行嚴酷的訓練,從騎射到陣列,從單兵格鬥到小規模配合。
哥舒翰這人也是個狠角色,完全照搬了突厥大軍的嚴酷訓練法,甚至還要加碼。
練不好?沒飯吃!
想偷懶?鞭子伺候!
在這種高壓政策下,那些原本懶散的草原漢子被逼出了潛力。
再加上蘇烈確實沒剋扣糧草,每天都有乾飯吃,還有肉湯喝,這群餓狼的體能恢復得極快,肌肉線條一天比一天明顯,眼裡的殺氣也一天比一天重。
晚上,蘇烈則會把秦瓊、尉遲恭、哥舒翰,還有新來的慕容恪(雖然還沒正式上任,但已經開始參與謀劃)召集到一起,開會研討下一步的戰略。
“現在咱們手裡加上哥舒翰將軍手下的六千精騎和新整訓的一萬餘新騎,也總算多了近兩萬草原輕騎,加上原本的羽林軍和收編的玉州降兵,總兵力已經破了十五萬。”
“但是,人多了,嘴也就多了,光靠從乾州運糧,路太遠,損耗太大,咱們得自己找食吃。”
蘇烈指著地圖,手指重重地點在豐州以北的一片廣闊草原上。
“你是說……去搶蒙古人?”
尉遲恭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
“搶那是下策,那是流寇行徑,咱們是官軍,是王師。”
蘇烈搖了搖頭。
“王師出征,那叫‘因糧於敵’,那叫‘弔民伐罪’!”
眾人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說得好聽,不還是去搶麼,非得整這些文縐縐的詞兒。
“蒙古人大部主力雖然被咱們打退了,但提豐雖然死了,他的幾個弟弟和部將還在,帶著殘部跑到了更北邊的怯綠連河一帶,正在舔舐傷口。”
“咱們的目標,就是他們!還有,那些依附於蒙古人的小部落,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咱們去‘幫’他們一把,把他們的牛羊都‘接’回豐州來過冬。”
蘇烈的手指順著河流往上滑。
“這活兒我喜歡!”
“啥時候出發?俺的鋼鞭早就飢渴難耐了!”
尉遲恭一拍大腿。
“不急。”
蘇烈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慕容恪。
“慕容將軍,你怎麼看?”
慕容恪自從到了豐州,一直很低調,每天就是看地圖,偶爾跟哥舒翰切磋一下戰術。
聽到蘇烈問他,他抬起頭,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蘇帥的戰略末將贊同,但我有個建議。”
“若是大軍直接北進,這支蒙古殘部必然警覺,會提前轉移,咱們不如兵分兩路,一路由蘇帥和秦將軍率領,大張旗鼓地進攻怯綠連河,吸引蒙古人的注意力。”
慕容恪走到地圖前,指著一處關隘。
“另一路呢?”
“另一路由我和哥舒翰將軍率領,帶著‘雲中之軍’的輕騎,走西邊的饒樂水古道,繞到他們後方去。”
慕容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自信。
打草原上的窮哥們?他可太有經驗了!
並且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來這裡幹嘛的,不就是為了幫蘇夜或者說蘇烈這邊幹髒活和累活的嘛?
因此他倒也識趣,主動將這種深入敵後,一不小心就可能被鐵木真的主力蒙古鐵騎發現,並圍剿的髒活攬了下來。
“草原人的習慣,主力出戰,老營必定空虛,只要端了他們的老營,燒了他們的草場,前面的蒙古人不戰自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