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4章 王猛景略,鐵木真的眼饞!(1 / 1)
就在向尉戈在帳裡排兵佈陣的時候,三十里外的汾水河谷,蒙古大軍的前鋒已經到了。
為首的鐵木真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上,身披狼皮大氅,滿臉的絡腮鬍上掛著冰碴子,眼神陰鷙地盯著前方蜿蜒的河谷。
“大汗,前面就是晉州了。”
“向尉戈那小子有點門道,把關口守得死死的,咱們是不是先紮營,等後面的大軍到了再攻?”
木華黎策馬湊上來,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關城輪廓。
“等?這鬼天氣,多待一天就要多消耗一天的糧草!大凌的幽州已經破了,劉邦那幫反賊正忙著搶地盤,顧不上咱們。”
“蘇夜那小子在南邊跟大雍、大玄打得不可開交,也沒空管北邊,現在不打,等向尉戈把防線修固了,咱們還得死多少兒郎?”
鐵木真冷哼一聲,馬鞭指著河谷。
“可是大汗,這河谷地形狹窄,兩邊都是山,要是向尉戈在山上設伏……”
“設伏?他有多少兵?”
“秦嶽帶走了九萬人,他向尉戈能剩下幾個?頂多一萬多殘兵敗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鐵木真不屑地撇撇嘴。
他轉頭看向身邊另一匹馬上的人。
那人身形消瘦,穿著一身青色儒袍,外面披著件厚重的貂裘,手裡拿著把羽扇,雖然是冬天,卻還在輕輕搖動,顯得格外扎眼。
這就是王猛!
雖然他現在是符堅的人,但鐵木真對他可是眼饞得很,這次特意把他借來當參謀。
“景略先生,你怎麼看?”
鐵木真對王猛還是很客氣的,甚至可以說是眼饞!
畢竟這位可是個的狠角色,不僅算無遺漏,就連他自己的領兵能力與政務能力也極為出色,深受鐵木真的欣賞。
這段時間以來,鐵木真都不止一次想要將王猛從符堅手底下招攬到自己麾下,可惜王猛沒同意!
王猛眯著眼睛,看著兩邊陡峭的山崖,羽扇停在了半空。
“大汗不可輕敵,向尉戈此人,我雖未見過,但聽其名,知其性,此人非勇夫,乃智將。”
“汾水河谷雖是捷徑,卻也是死地,若我是向尉戈,必在此設伏。”
王猛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冷靜。
“哈哈,先生多慮了!”
“咱們十幾萬鐵騎,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還怕什麼埋伏?”
旁邊的石勒大聲笑道,他長得五大三粗,一臉的橫肉。
符堅也騎在馬上,眉頭微皺,他跟王猛是老搭檔,知道王猛從不無的放矢。
“景略,你是說,向尉戈會在上游動手腳?”
符堅問道。
“不止上游,大汗你看那林中驚鳥時起時落,雖有風雪遮掩,但鳥飛的軌跡不對。”
“若是自然驚飛,鳥群應是四散,但那些鳥,卻是往一個方向飛,這說明林中有人,而且人數不少。”
王猛搖了搖頭,羽扇指向河谷兩側的山林。
鐵木真微微點頭,作為一位老辣的大汗,率領著蒙古鐵騎在草原上南征北戰,鐵木真自然不會連這些東西都看不出。
“分兵,大汗率主力走河谷正道,吸引向尉戈的注意力。”
“符堅將軍和石勒將軍,各帶一萬兒郎輕騎,從兩側山林繞過去,先拔掉他的伏兵,再從後面包抄向尉戈主力。”
王猛吐出兩個字。
“我帶人走左邊,石勒走右邊,咱們給他來個前後夾擊!”
符堅眼睛一亮。
“就這麼辦!傳我令,大軍加速前進!”
“符堅、石勒,你們即刻出發,務必在三個時辰內拿下兩側山頭!”
鐵木真一揮手。
“得令!”
符堅和石勒興奮地應了一聲,帶著本部兵馬,像兩股黑色的洪流,分別衝向了兩邊的山林。
然而,他們剛衝進林子沒多遠,就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噗!噗!噗!
像是踩破了什麼東西。
符堅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他踩的不是雪地,是一層薄薄的冰殼子,冰殼子下面,是齊腰深的陷阱!裡面插滿了削尖的竹籤和鐵蒺藜!
“啊——!”
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衝在最前面的幾百個騎兵,連人帶馬掉進陷阱裡,被紮成了篩子,鮮血把白雪染得通紅。
“有埋伏!混賬!”
符堅臉色一變,連忙勒住馬韁繩。
但這還沒完。
嗡——!
一陣令人牙酸的弦響,從四面八方傳來。
緊接著,漫天的箭雨傾瀉而下!
這箭雨不是亂射的,而是專挑馬腿和人的脖子射!
“盾牌!舉盾牌!”
符堅身邊的親衛舉著盾牌擋在前面,但箭勢太猛,盾牌瞬間被射穿,連帶著後面的人都被釘死在地上。
“向尉戈!”
符堅是知道向尉戈根本不可能用有限的兵力在山上埋伏重兵,但是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用這麼短的時間,就在林子里布下了這種陰險的陷阱和冷箭!
而在另一側,石勒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他比符堅還慘,剛進林子就遭遇了“滾木礌石”的洗禮。
向尉戈根本沒派多少人,就是讓人在山坡上推下了幾十根巨大的原木,上面還綁著帶刺的鐵條。
原木藉著下坡的勢能,像坦克一樣碾了過來,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撤!快撤出去!”
石勒也紅了眼,帶著殘兵敗將往回跑。
這一波伏擊,草原聯軍雖然沒傷筋動骨,但也折損了兩三千人,更重要的是,士氣被打掉了一大截。
鐵木真在河谷裡聽到兩邊的慘叫聲,臉色鐵青。
“大汗,向尉戈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
“他這是在示弱,故意誘我們進林,然後用小股部隊騷擾,他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王猛深吸一口氣。
“拖延時間?我看他是找死!”
“傳令下去,不管兩邊,全軍壓上!我就不信,他那一萬多人能擋住我的鐵騎!”
鐵木真冷哼。
“大汗,如果想要萬無一失的話,我們最好圍困向尉戈的主力,切斷他們的糧道,不出半月,向尉戈必敗!”
王猛略微思索了一下。
“圍困?我們有那個時間嗎?這雪再大點,咱們的糧草就運不上來了!”
“而且,賽罕和耶律阿保機還在後面看著呢,要是讓他們搶了先,這大凌的肥肉還有咱們的份?”
鐵木真指著天上的風雪。
王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再說話,雖然他的策略更為穩健一點,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環境根本不允許這個策略。
他知道,鐵木真被提豐的死和蘇夜的壓力逼急了,現在只想速戰速決。
但這種急躁,卻是兵家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