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王莽有點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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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劉裕他們頂不住了,眼看就要被賽罕滅了,孔宣就出手拉一把,把草原人打退,但不要追太遠,做個樣子就行。”

“但如果……如果劉裕他們佔了上風,或者跟草原人打得兩敗俱傷,那孔宣就不用客氣了。”

“給本王狠狠地咬下大凌一塊肉來!本王要乾州以西的三個郡!就當是劉裕之前冒犯本王的利息!”

蘇夜話鋒一轉,聲音冷了幾分。

“主公英明!如此一來,此次無論是草原人勝還是劉家兄弟勝,最後得利的都是咱們。”

“而且還能借草原人的手,消耗大凌的有生力量,甚至……借劉家兄弟的手,消耗草原人的兵力。”

賈詡聽完,那雙眯縫眼瞬間睜大了一些,隨即露出一抹心領神會的笑容,拱手道。

“以夷制夷,渾水摸魚。”

蘇夜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對了,還有個事兒。”

蘇夜放下茶杯,心情顯然好了不少。

“大凌朝廷裡的王莽最近在幹什麼?還有姚廣孝,這兩人湊在一起,沒少添堵吧?”

他看向賈詡。

“回主公,羅網最新的訊息,王莽最近在大凌朝堂上可是風光得很,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把劉皇后手裡的‘鎮天玄甲’給調出來了,現在正跟劉邦、劉秀、劉裕三家在凌州城外對峙呢。”

“至於姚廣孝……”

提到這兩人,賈詡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和尚最近很安分,一直待在大凌的國寺裡唸經,但羅網的暗探發現,他最近頻繁接觸大凌的一些舊臣,似乎在策劃什麼大陰謀。”

“而且,據說他跟那個‘武如意’走得很近。”

賈詡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武則天……這女人不簡單。”

“歷史上能當皇帝的主,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她手裡握著鎮天玄甲卻按兵不動,顯然是在等時機。”

蘇夜摩挲著下巴。

“不管他們想幹什麼,只要不妨礙本王的大計,就隨他們折騰,要是敢擋本王的路,管他是穿越者還是女帝,統統照殺不誤!”

蘇夜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

與此同時,此時的大凌皇城當中,皇宮裡的辰天殿內。

但王莽站在那巨大的羊皮地圖前,後背還是隱隱滲出了一層冷汗。

壞訊息。

不僅是壞訊息,簡直是要了老命的噩耗!

半個時辰前,一封染血的急報被快馬送進了皇城。

“幽州破,破虜關陷,七萬鐵騎盡沒,草原大族龍堯部族的賽罕率領草原異族聯軍南下,兵鋒直指晉州、禹州、凌州等地!”

送信的斥候連人帶馬累得口吐白沫,暈死在宮門口,手裡死死攥著的軍報只有寥寥數語,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王莽的腦門上。

“他孃的……這也太快了吧?”

王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裡的玉扳指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七萬破虜鐵騎啊!那可是大凌皇朝北邊的大門牙!就算是七萬頭豬,讓草原人抓三天也抓不完,怎麼一夜之間就沒了?”

“雷震那個老東西是幹什麼吃的?就算是頭豬當統帥也能哼兩聲吧!”

他心裡那個慌啊,就好比剛偷了東西還沒來得及藏好,苦主就帶著一幫拿著砍刀的壯漢殺到了門口。

更要命的是,這“苦主”不僅有外面的劉邦、劉秀、劉裕三兄弟,現在又加上了一群更野蠻、更不講道理的草原餓狼!

“閣老,急也沒用。”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殿角傳來。

“這不正是閣老想要的‘亂局’嗎?如今大凌這鍋水不僅是沸騰了,簡直是要炸鍋。”

“不過話又說回來,水越渾,魚才越好摸嘛。”

姚廣孝一身黑色僧衣,手裡慢條斯理地捻著佛珠,只不過那雙倒三角眼裡閃爍的卻不是慈悲,而是一種興奮的神色。

“摸個屁的魚!老和尚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是引狼入室!”

“賽罕、鐵木真、耶律阿保機,這幫人加起來幾十萬大軍,要是讓他們打到皇城腳下,別說我這個內閣首輔,就是神仙來了也得被剁成肉泥!”

王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閣老多慮了,貧僧此來,正是為了解這燃眉之急。”

姚廣孝低頭一笑,也不惱。

“解?怎麼解?難道你還能念段經把草原人念回去?”

“貧僧自然念不動這些如狼似虎的草原蠻夷的,但是貧僧卻知道,有人能夠擋的住這些草原異族!”

姚廣孝往前走了兩步,枯瘦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正好圈住了凌州城外那三支起義軍的大營。

“蘇夜殿下有令,願與大凌朝廷——或者說,與王閣老您,聯手抗敵。”

“蘇夜?”

王莽眉毛一挑,心裡的警鈴瞬間拉響。

那個比劉秀還掛逼的男人,會有這麼好心?

“他想幹什麼?趁火打劫?還是想借道伐虢?”

“老和尚,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蘇夜那小子是屬狼的,肉到了嘴裡就沒有吐出來的道理,他現在派你來怕不是想把我也給賣了吧?”

王莽盯著姚廣孝,眼神微微眯起。

“閣老英明。”

姚廣孝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反而讓王莽一愣。

“主公確實有條件,但眼下的局勢,閣老您還有得選嗎?”

“前有狼,後有虎。劉邦三兄弟的起義軍就在城外,隨時可能破城;身後的草原聯軍已經打破了幽州,晉州向尉戈那小子雖然有點本事,但雙拳難敵四手,陷落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晉州失守,草原鐵騎兩天就能兵臨凌州城下!”

姚廣孝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莽,意有所指。

“到時候,大凌亡,閣老您這‘新朝始祖’的夢也就做到頭了。”

“不僅如此,您這顆大好頭顱,還得被掛在草原人的旗杆上示眾,或者被劉邦拿去當尿壺。”

“嘶——”

王莽倒吸一口涼氣。

姚廣孝的說的這些話雖然難聽,但卻是句句扎心,句句是實話!

他王莽現在就是個夾心餅乾,被夾在歷史的車輪中間,稍微動彈一下就得粉身碎骨。

“呼……”

王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一名資深的“裱糊匠”兼“權謀家”,他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走,去見那個老女人。”

王莽整理了一下蟒袍,目光看向皇宮後方的方向。

“閣老要去見劉皇后?”

姚廣孝有些意外。

“不見她見誰?現在能調動大凌最後一點底蘊的,只有她手裡的‘鳳印’和那些藏在暗處的後手。”

王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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