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肆虐禹州 無人能擋(1 / 1)
短短十四天,也同樣僅僅只用了十四天。
整個禹州,大半個疆域落入賽罕之手!
龍堯部族的旗幟插遍了禹州的城頭,那面繪著黑色蒼龍和白色飛虎的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向整個大凌皇朝宣告賽罕這位草原帝星的到來!
而此時,還在凌州城外跟王莽扯皮的劉邦、劉秀、劉裕三兄弟,甚至還沒收到禹銘陷落的確切訊息。
他們還在為了那個所謂的“聯軍主帥”和“軍師”的頭銜爭得面紅耳赤,還在算計著怎麼在打退草原人之後,第一時間捅盟友一刀。
而此時那把來自北方的屠刀,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而且,已經開始見血了。
賽罕站在禹銘的城樓上,看著南方繁華的中原大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劉邦,劉秀,劉裕……還有那個龜縮在大凌皇城當中王莽,甚至大乾皇朝的那位宸王蘇夜……”
“這大凌的江山太弱了,既然你們守不住,那就由我龍堯部來替你們守吧!”
他低聲念著這些名字。
旁邊的蒼嵐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擦拭著手裡的蒼穹之弓。
“大汗,下一站去哪?”
托爾則扛著雷神之錘,大口嚼著剛從禹州城池當中搶來的牛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急什麼!等把這禹州全部拿下了,咱們就去會會那個所謂的席捲整個大凌皇朝天下的起義軍劉氏三兄弟!”
賽罕大笑一聲,拍了拍托爾的肩膀。
——
與此同時,就在賽罕的草原異族聯軍在禹州肆意攻城略地的時候,此時的凌州邊境起義軍大營當中。
大營中軍三個大帳之一里的氣氛因為一封加急軍報的到來瞬間凝固。
“啪!”
一隻上好的青瓷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
此刻坐在大帳最上首的劉裕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那雙平日裡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因為暴怒而瞪得溜圓。
“禹州……禹州即將陷落!”
“主帥……沈……沈將軍拼死突圍,禹州七郡,已有五郡陷落!草原異族的先鋒……先鋒已經過了漯水,直奔潁河來了!”
站在下首的信使是個年輕的小校,渾身是血,盔甲上插著半截斷箭,臉上凍得青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沈林子這個廢物!三萬兵馬留給他守家,這才多久?連半個月都沒撐住!”
劉裕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上面的地圖、令箭嘩啦啦散了一地。
他能不氣嗎?
禹州是他的大本營,是他劉寄奴起家的老底!
那裡不僅有他囤積的糧草軍械,更有他從京口帶出來的老兵精銳的家眷!
如今禹州一丟,不僅後勤補給線被掐斷,連帶著他手下這幾萬北府兵的軍心都快要散了!
更要命的是,這次面對的不是大凌朝廷那些只會吃空餉的老爺兵,也不是隻會打順風仗的流民,而是一群真正的餓狼!
“賽罕……托爾……蒼嵐……”
劉裕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名字。
根據逃回來的潰兵描述,攻破禹州治所禹銘城的,根本不是什麼大軍圍困,而是兩個怪物的個人秀。
一個拿著錘子的紅毛巨人一錘砸開了包鐵的城門,一個用弓的小白臉站在城牆外面遠距離點名射擊,把城頭上的校尉像射靶子一樣射死。
這仗怎麼打?
劉裕雖然自負,甚至有些狂傲,但他不傻。
他很清楚,自己雖然也是一代梟雄,手下名將如雲,王鎮惡、檀道濟、沈林子都是一時之選,但面對“巔峰戰神”這個層級的怪物,普通的猛將上去就是送菜。
他手裡現在最大的王牌,就是剛剛投奔過來的“邪神君無邪”,可君無邪是劉邦那老流氓先看上的,雖然還沒正式拜碼頭,但名義上已經算是劉邦陣營的人。
自己要是直接去調人,劉邦那個不要臉的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甚至以此為要挾,在接下來的聯軍指揮權上壓自己一頭。
但如果不調君無邪,單靠自己手下這幫人去硬剛賽罕的三大戰神,那簡直就是拿雞蛋碰石頭,嫌命長了!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禹州是我的根,誰動我的根,我就要誰的命!”
劉裕在大帳裡來回踱步,戰靴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劉季啊劉季,現在我的後院起火了,你的河州也不遠了!君無邪這把快刀,今天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目光掃向了帳外劉邦大營的方向。
“來人!備馬!隨本帥去見一見那位‘邪神’少俠!”
劉裕整了整凌亂的衣冠,大手一揮。
……
君無邪的營帳紮在聯軍大營的西南角,離劉邦的主帳不遠,但也保持著一段微妙的距離。
這位新近崛起的少年天才似乎並不怎麼喜歡熱鬧,營帳佈置得極其簡單,沒有多餘的陳設,只有一張硬木床,一個兵器架,和一張掛在牆上的巨弓。
那是十二支邪神箭的專用弓,弓身漆黑,隱隱透著一股不祥的血光。
此時帳內的君無邪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手裡不停擦拭著一支漆黑的箭簇,穿著一身雪白色長袍的他在這滿是糙漢子的軍營裡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隻孤傲的鷹混進了雞窩。
聽到帳外的腳步聲,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手指微微一頓,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鎖定了來人。
“君賢侄,好雅興啊。”
劉裕掀開簾子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豪爽笑容,彷彿剛才那個暴跳如雷的人根本不是他。
“劉帥不在中軍大帳運籌帷幄,來我這小地方做什麼?”
君無邪抬起頭,那雙眸子冷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一番話說得硬邦邦的,一點面子都不給,但劉裕是誰?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精!
他非但沒生氣,反而嘆了口氣,自顧自地走到君無邪對面坐下,甚至還拿起君無邪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也不管涼熱,一口灌了下去。
“爽!”
劉裕抹了把嘴,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賢侄啊,老夫今日來,不是為了招攬你,也不是為了讓你效力,老夫是來……求救的。”
“求救?”
君無邪眉頭微皺,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那雙冷眸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疑惑。
在他印象裡,劉裕這老狐狸向來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什麼時候會向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