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巔峰（1 / 1）
穿過指揮中心深處的密封迴廊，層層結界與封印術式在眾人身側無聲開合。
這裡是聯盟在和之國的核心區域之一特殊醫療封印室。
房間沒有多餘裝飾，四壁鑲嵌著泛著淡藍色微光的水晶柱，地面刻著繁複到令人眼花的陣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定氣的草藥香。
中央是一座半凹陷的治療臺，周圍聯接著數根粗細不一的查克拉導管與監測符文。
單是站在門口，便能感覺到一股溫和卻厚重的生命氣息。
“這裡就是……”馬爾科環顧四周，即便見多識廣，也被這遠超世界水準的治療環境所震撼。
“細胞再生與創傷修復專用密室。”日向天忍淡淡解釋，“結合漩渦一族封印術、醫療忍術巔峰手段，以及我們帶來的生命科技。”
他看向白鬍子：“閣下身上的傷勢，並非單一創口，而是震震果實長年反噬、內臟崩裂、骨骼脆化、霸氣透支疊加而成的複合型衰竭。普通治療，杯水車薪。”
白鬍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感受著體內那股被暫時壓制、卻依舊在不斷衰敗的生命力，沉聲點頭：“老夫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老爹……”艾斯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比誰都愧疚，是他的任性，把這位視他如己出的男人，拖進了深淵。
白鬍子回頭，粗糙的大手輕輕按在艾斯頭頂，語氣依舊豪邁：
“傻孩子，老爹還沒倒下呢。”
泉奈緩步上前，手中結出一串簡潔卻玄奧的印：
“治療過程會持續很久，需要徹底放鬆身心，不可抗拒查克拉侵入。馬爾科，你的不死鳥火焰可以輔助，但不要強行干預術式運轉。”
“我明白。”馬爾科立刻點頭。
白鬍子不再多言，徑直躺上治療臺。
這座曾屹立於新世界頂點、扛過無數刀光劍影的身軀，此刻安靜躺下，依舊如一座山嶽。
日向天忍、宇智波泉奈，再加上兩名專門負責醫療的精英忍者，四人同時站定陣圖四角。
“開始。”
四字落下。
嗡——
整座密室驟然亮起。
藍色、白色、淡綠色的查克拉洪流從四面八方湧出，順著地面陣圖纏繞上白鬍子的身軀，不侵不傷，只如流水般緩緩滲入每一寸肌膚、每一道裂痕。
“唔……”
即便是白鬍子，也忍不住低哼一聲。
不是痛苦，而是一種久違的、生機重新流淌的暢快感。
馬爾科立刻展開不死鳥雙翼，青藍色的治癒火焰層層包裹住白鬍子，與醫療忍術形成共鳴。
兩種頂級治癒力量交融，連空氣都微微泛起暖意。
密室之外。
艾斯、喬茲、薩奇等隊長，全都沉默佇立，大氣不敢喘。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
治療臺上方，原本渾濁暗淡的生命符文，忽然，轟地一聲爆發出強光。
一股浩瀚、古老、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氣息，猛然從治療臺中心炸開。
不是殺氣，不是戾氣，而是純粹的、屬於世界最強男人的生命威壓！
“這是……！”
艾斯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密室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高大身影，一步步從光芒中走出。
不再纏繞層層繃帶。
不再有半分虛弱與佝僂。
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依舊雄渾如山，那些曾經深可見骨的傷痕，盡數淡化為淺白色印記。
胸膛起伏間，氣息沉穩如淵渟嶽峙。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
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曾經被衰老與傷痛籠罩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電，浩瀚如海，霸氣如初。
他微微握拳，指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
體內久違的力量、霸氣、震震果實的脈動，全數迴歸，甚至比頂上戰爭之前，還要鼎盛、還要凝練。
“庫拉拉拉拉拉——！！”
暢快到極致的笑聲，響徹整片區域。
僅僅是笑聲，就讓地面微微震顫，空氣泛起漣漪。
震震果實，全力復甦。
世界最強男人，重生歸來。
“老爹！！”
“老爹痊癒了！！”
馬爾科、艾斯、喬茲……所有漢子眼眶一熱，聲音都在發顫。
連日來壓在心頭的絕望、恐懼、愧疚，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白鬍子邁步而下，大手重重拍在馬爾科肩上，又揉了揉艾斯的腦袋，笑聲震耳：
“傻兒子們！老爹可是白鬍子啊！哪有那麼容易倒下！”
艾斯望著眼前重新恢復巔峰的男人，鼻尖一酸，強忍著才沒讓眼淚落下。
活下去。
變強。
保護老爹。
這三個念頭，在他心中燒得滾燙。
泉奈與日向天忍並肩而立，看著這一幕，微微頷首。
白鬍子歸位，等於聯盟直接握住了新世界最粗的一根支柱。
白鬍子轉頭看向兩人，眼神鄭重，不再是之前試探的目光，而是真正盟友的敬重：
“聯盟的幫助，老夫記住了。”
“這份情，白鬍子海賊團，記下了。”
日向天忍微微點頭：
“你痊癒，便是對聯盟最大的幫助。”
“接下來，你有兩件事要做。”
白鬍子挑眉：“講。”
“第一，整合你麾下所有依附勢力、船長、島嶼。把散在新世界的力量，重新收攏。”
“第二，適應你恢復的巔峰實力，配合我們進行霸氣，惡魔果實與忍術結合的特訓。”
泉奈補充道：
“震震果實配合查克拉、封印術、空間忍術，威力足以翻倍。未來對上聖地的力量，你會是我們最鋒利的一把刀。”
白鬍子仰頭大笑，握住一旁的叢雲切，單手一揮。
嗡！！
無形震動波撕裂空氣，卻被結界穩穩攔下。
“好！”
“特訓也好，整合勢力也罷！老夫全都奉陪到底！”
他目光驟然投向遠方，穿透牆壁，望向那片高高在上的雲端。
聲音低沉，卻帶著碾碎一切的決心：
“天龍人……世界政府……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舊時代的王座，也該砸個稀巴爛了！”
話音落下。
和之國境內，一股屬於四皇巔峰的恐怖霸氣，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遠在軌道上的天眼衛星，都捕捉到了這道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大海之上，無數強者心頭猛地一跳。
一種本能的敬畏與不安，悄然滋生。
他們還不知道。
那個曾在馬林梵多浴血奮戰、幾乎隕落的男人。
已經帶著更恐怖的力量，重新站了起來。
而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要顛覆整個世界的龐然大物。
舊時代的餘燼已熄。
新時代的戰帖，已然悄然投下。
和之國腹地，一片被結界徹底遮蔽的荒谷之中，狂風呼嘯，大地震顫。
這裡被改造成了聯盟最高規格的戰力特訓場。
地面佈滿深淺不一的溝壑與崩裂痕跡，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的霸氣與查克拉餘波。
不遠處的山壁上，一道橫貫半山的斬痕觸目驚心，那是白鬍子方才隨手一揮，用震震果實撕裂出來的痕跡。
此刻，這位重回巔峰的世界最強男人，正赤膊而立，周身纏繞著淡金色的霸王色霸氣，如火焰般熊熊燃燒。
宇智波泉奈負手立於他對面數十丈外，衣袂不動，眼神銳利如刀。
“紐蓋特，你的霸氣極強，果實能力更是足以毀滅世界。但你以往的戰鬥，太依賴蠻力與氣魄。”泉奈的聲音清晰傳來，“震震波可以震碎肉體，卻很難徹底摧毀精通空間術式或靈魂類的敵人。”
白鬍子咧嘴一笑，聲如洪鐘：“小鬼，你是說老夫的打法太粗糙？”
“是不夠高效。”泉奈淡淡道，“試著將查克拉注入霸氣，再引動震震之力。不要一口氣把力量全部炸開，而是……收束，再引爆。”
他指尖輕點，一枚小小的風遁查克拉彈射向白鬍子面前。
“看好了。”
泉奈身形一閃，殘影迭出，單手結印：
“忍法·震空破！”
一股極細、極凝練的震動波順著查克拉射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卻精準地將那枚風遁彈從內部徹底絞碎，連一絲餘波都沒有擴散。
白鬍子眼中精光暴漲。
這種掌控力……他從未想過，也為嘗試過。
畢竟他以往的戰鬥全部都是大開大合的打法。
“再來。”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泉奈所教的方式，嘗試引導體內那股陌生卻龐大的查克拉，嘗試著與自己的霸氣、震震果實能力交融。
起初，力量劇烈衝突，氣浪炸開，將四周碎石掀飛。
艾斯、馬爾科、喬茲等人在遠處觀望，目不轉睛。
“老爹他……”艾斯握緊拳頭。
他能清晰感覺到，白鬍子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蛻變。
馬爾科神色凝重：“這是……把霸氣、惡魔果實、還有那種叫查克拉的力量，三種力量合而為一？”
突然——
嗡——！！
特訓場中央，白鬍子周身光芒暴漲。
金色霸氣、淡藍查克拉、透明震動波紋，三種力量完美纏繞，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力量漩渦。
沒有狂暴的氣息外洩，所有威力都被死死收束在他拳頭之上。
“庫拉拉拉拉——！”
白鬍子仰天一笑，一拳輕輕轟出。
沒有巨響。
沒有衝擊波。
但前方那座數十丈高的巨巖，從內部一寸寸崩解，化為漫天細密的粉末，緩緩飄落。
瞬殺。
無擴散。
極致精準。
馬爾科瞳孔驟縮。
這還是那個一拳就能打碎半個馬林梵多的白鬍子嗎？
這份掌控力，比以往狂暴的攻擊，恐怖十倍！
“成了。”泉奈微微頷首，“從今往後，你便是霸術雙絕。即便面對六道級的存在，也有正面一戰之力。”
白鬍子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流暢力量，大笑不止：
“痛快！太痛快了！老夫現在，感覺能一拳把紅土大陸都打穿！”
就在特訓場戰意沖天之際。
和之國指揮中心，最高機密會議室。
日向天忍獨自站在全息地圖前，螢幕上一道加密訊號正在不斷閃爍。
訊號來源革命軍隱藏座標。
下一刻，空間微微扭曲。
鬼燈幻月的身影從光遁中顯現，神色少有的嚴肅。
“天忍，革命軍那邊有回覆了。”
日向天忍轉過身，白眼平靜無波：“龍的決定？”
“他同意秘密會面。”鬼燈幻月摸了摸小鬍子，“但他很謹慎，要求地點設在無風帶的無人島，只帶核心幹部，不對外洩露任何訊息。”
“合理。”日向天忍點頭，“龍此人，謀定而後動，不會輕易把革命軍賭在一個未知勢力身上。”
“他還帶來了一個訊息。”鬼燈幻月語氣微沉，“海軍方面，赤犬上臺之後，正在瘋狂擴軍，推進‘新海軍總部’計劃，同時加大對四皇、革命軍的圍剿力度。他們似乎也察覺到，大海上出現了異常動靜。”
“正常。”日向天忍望向螢幕上代表聖地瑪麗喬亞的光點，
“真正沉不住氣的，還不是海軍。”
“你的意思是……”
“天龍人，伊姆，虛空王座之下的那股力量……”日向天忍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他們已經活了八百年，對世界的掌控深入骨髓。天眼衛星最近在紅土大陸上空，捕捉到了數次異常的能量波動。”
“他們……也在動？”鬼燈幻月臉上的笑意終於消失。
“不是在動，是在警惕。”日向天忍淡淡道，“白鬍子痊癒、和之國整合完畢、地下世界全面滲透……就算是他們沒有察覺但是也一定會有所感受。”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時間不多了。
同一時間。
無風帶，一座隱秘孤島。
蒙奇·D·龍獨自站在懸崖邊，墨綠色大衣被海風捲起。
他身後，只有薩博一人待命。
遠處海面，一道光芒劃過。
鬼燈幻月的身影如約而至。
“龍先生，久等了。”
龍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直接開口：
“我要的證據，帶來了嗎？”
鬼燈幻月抬手，一枚封印卷軸扔了過去。
“自己看吧。巨大王國遺址座標、天龍人國寶的部分記載、世界政府隱藏的歷史真相、以及……伊姆存在的直接證據。”
龍開啟卷軸，只看了幾行，臉色便徹底變了。
越往下看，他的身軀越是微微顫抖。
八百年的謊言。
虛空王座的真相。
被抹去的歷史。
被操控的世界。
良久，龍緩緩合上卷軸，抬頭看向鬼燈幻月，眼神複雜到極致：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和你一樣。”鬼燈幻月笑容輕鬆，卻字字千鈞，
“只是我們比你們，多走了很遠的路。”
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滔天巨浪。
他知道，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勢力，而是一把能真正劈開舊世界的劍。
“聯盟的條件，我可以答應。”
龍一字一句，鄭重開口：
“革命軍，願意與聯盟，建立秘密同盟。”
“但我也有條件。”
“請講。”
“第一，不得傷害無辜平民，不得用鐵血統治替代天龍人統治。
第二，歷史正文的最終秘密，必須共享給全世界，不再被任何一方壟斷。
第三……”
龍的目光，望向大海盡頭。
“若有一天，你們的秩序，變成了新的壓迫……革命軍會第一個，站在你們的對立面。”
鬼燈幻月哈哈大笑：
“放心！我們的敵人，從來只有舊世界的蛀蟲。平民、弱者、渴望自由的人……都是我們要守護的。”
兩人伸出手，在無人見證的孤島上，輕輕一握。
而此刻的和之國特訓場。
白鬍子猛地收拳，周身三重力量齊齊爆發。
霸王色霸氣沖天而起，直衝雲霄，連軌道上的衛星都被這股氣勢驚動。
遠處，艾斯、馬爾科等人也紛紛開始嘗試霸氣與查克拉的融合修煉。
火焰、鑽石、不死鳥火焰、各種能力與全新的力量交織，整座山谷光芒沖天。
白鬍子望向天際，笑聲震徹天地：
“赤犬！五老星！伊姆！你們都給老夫等著！”
“下次再見，就是馬林梵多徹底沉沒、瑪麗喬亞被一拳轟碎的時候！”
日向天忍站在指揮中心頂端，白眼俯瞰整片浴火重生的土地。
地下世界的網，已收。
白鬍子的刀，已利。
革命軍的手，已握。
和之國的根基，已固。
他抬頭，望向那座高高在上、懸浮於雲層之中的聖地。
輕聲自語：
“網，已經收完了。”
“戲，也該落幕了。”
“接下來，就是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