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緩流（1 / 1）
“你的槍法沒退步吧！”
“不比當年了，但是比你還是略勝一籌！”
“哼哼呵呵呵~~~”
“我知道你很為難，謝謝你應允我，若非不得已，我是不會請你出山的，你是我真正的朋友，聽見沒，真正的朋友，如今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希望我不會令你失望”
“不會的，只要你別老是擺出這張陰沉的臭臉”
“哼哼~”
“跟我走，孩子們，去獵幾頭野豬回來！”
以上是勞勃和奈德的對話，周宇手中提著長槍，騎著馬上靜靜的立在一邊，抬頭仰望著高塔的方向。
聽著熙熙攘攘熱鬧的人群，獵狗對小惡魔的調侃，和高塔中耳鬢廝磨的竊竊私語，低頭看了眼立在門洞邊的布蘭，對著他笑了笑後一踢馬肚，跟上了外出打獵的隊伍。
“不知道會不會有收穫……”
周宇低語道。
人數眾多的狩獵隊伍一路晃晃悠悠的向著城外森林走去，隊伍拉成長長的一條線，所有人都悠閒的和三五好友一路走一路聊，慢慢的朝著目的地行去。
正在和羅柏等人聊得開心的周宇此時忽然回頭望向臨冬城的方向，確切的說是高塔的的位置。
“怎麼了？”
看到周宇這莫名的動作，羅柏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擔憂自己今天看來是沒有收穫了！”
對於羅柏的詢問，周宇只是微微擺了擺腦袋，將手中的長槍掛到馬鞍旁，雙手握住韁繩，晃晃悠悠的繼續趕路。
“這還沒到目的地呢！”
席恩在一旁搭話。
“哦，是吧，好吧，看來是昨晚喝多了腦子不是很清醒，看來得好好休息一下了，呵呵……”
說完這不著邊際的笑話，周宇笑了笑，踢馬朝奈德的方向走去。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重疊，人群似乎在不動聲色間有了些變化，郊遊的人們也變成了一副遠行的姿態，昨日的從容在這時蒙上一層憂愁。
身後的臨冬城與昨日相比籠罩著一層迷霧，行進在道路上的人們目的地早已不同，周宇依舊朝奈德的方向走去，卻多了個人在他之前。
瓊恩騎馬來到自己父親身邊，而奈德也默契的等在原地，父子二人面上也多了往日沒有的鄭重和嚴肅。
“加入長城守軍是至高的榮譽，數千年來，史塔克家人前仆後繼的守護著北境，而你正是一位史塔克，你沒有我的姓，卻流著我的血”
奈德靜靜的看著眼前自己看作親生孩子般的瓊恩，做著最後的道別。
“我母親還活著嗎？”
“她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嗎？”
“她可知我現在何處嗎，又將去往何方？”
“她在乎過我嗎？”
對奈德的話，瓊恩沒什麼想說的，只是想在這人生抉擇的最後時刻，問一問平日中根本不會問出口的問題，也是埋藏在他心中多年的疑問。
奈德看著瓊恩凝視自己的眼神，不自然的挪開視線，心中翻騰，短暫思索後還是決定作出自己的承諾。
“下次相見，咱們就來談談你的母親，嗯？我保證！”
看著眼前滿眼悲傷的父親，瓊恩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想了想，決定不再多問，下一次見面，他會知道他該知道的一切。
許下自己的承諾，奈德不再多言，一提韁繩調過馬頭，朝著南方縱馬離去。
“雪諾，多保重！我相信到時候史塔克大人會給你講述一個動人的故事！”
這時周宇正好走了上來，望著眼前‘父子’二人分別的場面，開口道。
瓊恩看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沒多說什麼，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看去往北方的屬於自己的隊伍，瓊恩也轉身縱馬跟上。
看著南轅北轍的兩位‘父子’，周宇一時無言。
看了眼陰雲籠罩的臨冬城，裡面還有個悲傷的母親正守護著自己孩子。
關於瓊恩的問題，並不是他不想在這時候告訴他，而是他知道。
現在這個問題，誰問誰死！
誰說！
死更多的人！
“也不知道，下一次回來，會是什麼時候……”
想到這些，周宇搖了搖頭，也打馬跟上了南下的隊伍中，他是艾德·史塔克的侍衛，自然需要守護在他身旁。
此時，狹海對面，多斯拉克族暫時紮營的地方。
野外的多斯拉克人都習慣性的席地而坐，肆意的吃著帶血的烤肉和路上掠奪而來的美酒，馬王卓戈·卡奧喝得興起，起身走進屬於自己的帳篷中。
不一會兒帳篷裡傳來血肉的碰撞，和若有若無的低低呻吟與粗重的喘息。
剛成為多斯拉克人卡麗熙的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忍受著身後壯漢的粗暴，滿含著眼眶中的熱淚，努力的不讓它掉下來。
無助的她只能望向新婚婚禮上作為賓客出席的自由貿易城邦潘託斯的富商總督，伊利里歐·摩帕提斯贈送給她作為新婚禮物的三顆已經化作石頭的龍蛋。
哪怕她也只是這個富商總督贈送給卓戈·卡奧的禮物。
但是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她連自己都不是自己的，她也只有這三個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禮物’了。
這是她的寄託。
帳篷外，韋賽里斯嘴角微笑的看著卓戈進入自己的帳篷中去宣洩自己的慾望，享受著草原的風，眯著眼睛望著天邊的交界，心緒已經放飛到了那張擺放在君臨紅堡中的鐵王座上。
喬拉·莫爾蒙坐在他的身旁，心不在焉的喝著自己手中的麥酒。
他在婚禮上為新晉的卡麗熙送上了一份七國的歷史和歌謠傳奇，並留在了這兩位坦格利安的身邊。
外面都是男人們肆意的歡笑和隨風飄蕩的野心和陰謀，帳篷裡丹妮眼中龍蛋也與淚水在火光中混合模糊。
火焰噼裡啪啦的燃燒著。
瓊恩正坐在篝火邊取暖，雙目呆滯的掃視著四周，視線的焦點漫無目的。
凜冽的北風在北境的樹林中穿蕩，溪水嘩啦啦的流動，烏鴉有一聲沒一聲的叫喚著。
班楊·史塔克作為守夜人首席遊騎兵，自然閒不下來，忙前忙後的安排著，這會兒正好從籠子裡放出幾個罪犯帶到瓊恩和提利昂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