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或許我真的昏了頭(1 / 1)
赫倫堡,焚王塔。
提利昂端著一隻水晶杯,杯中如血般豔紅的紅酒在他的手上穩穩的不見一絲晃動。
此時的他正站在一把凳子上。
在這間石頭築造的房間中,隔著黝黑的窗戶,眼神遙望著遠處的一片蔚藍碧綠。
他靜靜的看著窗外的神眼湖。
臉上面無表情,情緒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一黑一碧的眼珠倒映著窗外遠天處平靜的湖面。
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窗外的湖面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猶如一大片泛著白光的金箔。
提利昂這時心間泛起一個念頭,也許自己只在書籍上見過這般藍的湖水。
晃了晃杯中的紅酒,心曠神怡的提利昂忽然開口問道:
“你說為什麼這裡會被叫做神眼湖?”
欣賞著窗外的風景,提利昂看著遠處湖面上似乎有飛鳥飛起,看不太清。
但是他知道,那是黑天鵝。
他抬起手中的杯子喝上了一口酒,滿足的嘖了一聲。
然後也不回頭,問向身後的人一個讓自己疑惑的問題。
“難道這真的是神的眼睛形成的湖?”
“也許是因為神靈的眼淚?或者一些別的……”
隨著提利昂的疑問。
他的身後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
“大概是一些是是而非的故事吧,反正人們總會為它編寫很多的故事……”
這道聲音聽起來若有若無,似乎是對這無聊的問題提不起興趣。
提利昂聽到這番回答,輕笑了一聲,心中到也覺得有趣。
隨後他轉過身來,端著酒杯小心的跳下椅子。
隨手將手中的酒杯放到離自己不遠的桌面上。
然後快走幾步來到屬於自己的床前。
望著床上身姿誘人的麗人,而剛才那慵懶的聲音就是這裡傳出來的。
他的視線望著麗人,沿著一路望了上去。
起伏玲瓏的身軀盡頭,一頭黑色的捲髮如浪花般鋪在床單上。
一個衣衫單薄的女子仰躺在他的床上,她的雙腿隨意的搭在床沿,視線沒有焦距的望著頭頂漆黑的天花板。
她一隻手扯著自己的一縷頭髮,一隻手無聊的將它在手指上一圈圈的纏繞著。
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沒想,又像是在想些什麼。
面對著眼前的誘惑,提利昂條件反射的伸手撫上那晃盪的雪白。
雪伊沒有什麼反應,依舊自顧自的發著呆。
對於提利昂的動作,她沒什麼表示,似乎沒有感受到一般,依舊淡然的打發著自己的無聊。
她對於提利昂詩意的問題不感興趣。
她只是個用身體討生活的女人。
她什麼都不懂,只能依著大人物的擺弄。
“你在對我帶著你感到不滿?”
望著眼前百無聊賴的女人,提利昂一邊輕撫著眼前的雪白,一邊柔聲的說道。
“並沒有,大人,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該幹嘛!而且,我只是個營妓,您不用在意我!”
雪伊聽到提利昂的話,依舊仰躺著,視線依舊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自顧自的說著她的話。
看起來好像沒什麼情緒,也沒什麼想法。
聽到雪伊的話,提利昂也沒了心思。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搖了搖頭。
對於將雪伊帶在身邊的這回事,他也很無奈。
同時心中也有些許的虧欠。
他內心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
可是他還是這麼做了。
他什麼都清楚,包括雪伊的想法。
蘭尼斯特進攻北方的計劃遭遇挫折,盧斯·波頓所帶領的部隊以微小的代價防守住了他們。
在再加上自己老哥詹姆那邊的意外。
泰溫無奈只能選擇帶著軍隊撤退到了赫倫堡。
自然的,他也跟了過來。
可以說現在的情況也是一團糟。
繼續往北挺進的戰況,被那個毛頭小子羅柏·史塔克一招聲東擊西給化解了。
自己的老哥還被俘虜,自然繼續戰爭的計劃也隨之破滅。
泰溫在這種情況下,不會再輕舉妄動。
甚至是強勢的壓下了所有反對的聲音。
而且就算繼續選擇戰爭。
盧斯·波頓就算打不過泰溫,但是防守還是沒有問題的。
在這個基礎上,蘭尼斯特的利益,並沒有想象中的理想。
總的來說,現在只能維持現狀。
所以他們現在也被尬在了這個地方。
而泰溫自然也在想辦法解決現在的困境。
而在這種情況下。
泰溫要是知道自己的侏儒兒子還帶著一名營妓來到赫倫堡。
不用說。
提利昂都不敢想象,到時候淹沒自己的是口水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也或許是女人的尿。
不知道被這樣溺死的侏儒會不會在維斯特洛引起一番笑話。
而看著眼前的雪依。
提利昂最終還是選擇帶上了她。
但他也只能將她藏在了這個房間,吩咐不讓她出去。
甚至為了不讓雪伊無聊,他還特地選擇了一間離自己父親遠遠的房間。
並且這裡還能夠看到神眼湖美麗風光。
他做這些,只為了雪伊能夠好受些。
但現在看來,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這個女人渴望著自由。
這是個還算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能得到什麼。
但她要的不是像一隻被人關在籠子中的小鳥一般,任由人興致來了就逗弄一番。
所以雪伊自然有所怨氣。
而對於雪伊意有所指擠兌自己的話,提利昂也只能面帶苦笑。
心中苦惱。
沒有辦法,在自己老爹的眼皮子地下做這樣的事情,他就已經覺得自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偶爾他都會反省自己是不是已經瘋了。
然而現在看來,好像也差不太多。
甚至是傭人們他都沒有讓他們靠近自己的房間,就連吃的東西,他都是自己端進來。
為了雪伊,他只能做到這些了,這也已經是盡了他自己最大的努力。
一想到這些,提利昂就煩惱的撓了撓頭。
然而就在他想要安慰雪伊一番時,門外卻響起了短促的敲門聲。
提利昂和雪伊都轉頭望了過去。
提利昂先是眉頭一緊,但隨後又鬆了開來。
因為這個時候能敲他門的,只有一個人。
果然,敲門聲只是響了幾聲就停止了下來。
似乎只是為了引起房間中人的注意。
隨後門外響起一聲男聲,聲音帶著些磁性,和揶揄的語氣。
“希望沒有打擾到你的興致,矮子!”
“因為你那看起來並不太好惹的獅子父親回到赫倫堡了!”
“噢,謝!”
聽到門外話,提利昂一拍腦門,一語雙關的咒罵道。
隨後他側過身,望著雪伊的眼睛。
“等我回來,寶貝!為了你的安全,不要出去這個房間!”
吩咐完雪伊,提利昂也顧不得想要安慰雪伊的事。
他幾步來到剛才的桌前,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口悶完杯中的紅酒。
胡亂的擦了擦嘴巴。
然後又匆忙來到自己房間的門前。
手剛扶上門把手,提利昂就又忍不住轉過頭望向床上依舊一聲不發的雪伊。
看著雪伊那棕色的瞳孔,提利昂心中嘆了口氣。
隨後只能向她點了點頭,接著才用力一把拉開厚重的木門。
隨著厚重木門發出的吱呀聲,木門摩擦著地面略有艱難的挪了開來。
剛邁出來一步,提利昂就看到了剛才和自己說話的人。
波隆正倚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在哪裡折來的樹枝,有一下沒一下的剔著自己的手指甲。
聽到刺耳的聲音,見木門開啟,波隆抬頭望了過去。
他先是隨意的瞅了一眼房間內的景象,隨後才看著眼前的這個矮子侏儒。
“我以為至少要等你兩分鐘,看來我需要寫信去學城,讓那些嚴肅的學士們重新規劃時間!”
波隆一邊說,一邊挑起眉頭並聳了聳肩。
表情看起來十分鄭重,彷彿這件事真的很重要。
而且語氣聽起來也好像很意外的樣子。
彷彿是加上穿衣服的時間,提利昂的快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讓你失望了,我想你不止一次的起碼等了我兩個小時以上的時間,而不是這麼一段還不夠我把尿的過程!”
“噢,忘了你的情況,抱歉!你好像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但我想說的是,你想要寫信也許應該先學會認字,我很高興為你介紹老師,學費由我出!”
聽到波隆打趣的話,提利昂面色不改
他先是眼神往波隆的身下一掃,順便還癟了癟嘴。
然後一臉抱歉的神情。
並表示願意為了這事表達自己的歉意。
給波隆請一個老師。
見這小侏儒依舊還能毒舌,波隆笑了起來,隨手將樹枝的尾端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後,他伸手比劃了一下提利昂的身高,隨後說道:
“我就不拆穿你那兩個小時有多少情況是用自己喝多了睡著的理由來掩蓋著什麼”
“另外想來你把尿的時候估計得離別的蘭尼斯特遠一點”
“不然我會擔心他們會因為看不到你,而給你洗個熱水澡”
“然後等你再和雪伊親熱的時候,會被她一臉心疼的問;
‘噢,哪來的一身騷味的小獅子!他是不是因為沒人看見掉進了尿壺裡面!真是可憐的小傢伙!’”
波隆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俊不禁的大笑起來。
甚至還用手比劃著用手抓著貓咪捏鼻子的動作。
“謝特,你這張嘴比你手上的劍技更值錢,我覺得也許你該換個工作,你覺得呢?”
“我想我那獅子老爸那裡應該還缺少一個能幫他罵罵北境的那些灰狼們的人,相信我,他肯定會給你一個很好的價錢!這是個很好的主意!”
“畢竟我都能預想到你嘴裡條溫暖又溼潤的舌頭舔起來得有多舒服,那一定是比自由聯邦來的絲綢更加高階的享受!”
“夥計,我很樂意幫你這個忙!”
提利昂聽到波隆的揶揄,也是跟著笑了笑。
然後語氣隨和的開始誇獎起波隆來。
看那臉上的表情。
似乎是真的為他舌頭上的功夫比手上功夫厲害而惋惜。
說完,提利昂笑了笑。
隨後他轉身將自己房間的門合上並上了把鎖。
然後才轉過身來望著波隆,拿著手中的鑰匙,一臉惋惜的攤了攤自己的小短手。
使自己看起來足夠的誠懇。
“這會是個好主意!”
“但我覺得興許不用那麼麻煩”
波隆用肩膀靠著一旁的石牆,牙齒嚼了嚼口中的樹枝條。
隨後看著提利昂手裡的鑰匙,並朝著房間努了努嘴。
波隆的神情非常的淡然,彷彿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甚至他還頗為輕鬆的抱起手臂,好像真的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來。
然後面對這毫無犀利感的反擊。
提利昂卻像是被針紮了一般。
他馬上收起自己挑釁的嘴臉,換上熱情的表情。
並且一臉深情的望著波隆。
“噢~”
“波隆你知道的,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捨得你去我爸爸那裡工作”
“這一點都不合適,真的!我剛才只是酒喝多了開玩笑,你知道我的”
“另外你可是我兄弟,我提利昂對自己兄弟可是很夠意思的!”
提利昂看著波隆那淡然的動作,一邊說一邊甚至還熱情的走上來拍了拍波隆的手臂。
表示咱倆哥們,誰跟誰!
見他這一副賤樣,波隆吐出嘴裡叼著的樹枝。
也不再挑釁他。
他用同樣熱情的表情望著提利昂道:
“當然,我們貨真價實的兄弟”
“比雙倍的黃金都真的兄弟!”
波隆一邊說,一邊搓著手指。
呲著自己斑駁的大黃牙,臉上的笑容更熱切了!
“沒有錯,波隆,我的兄弟,這條承諾在我這裡永遠成立!”
望著波隆的這幅醜臉,提利昂先是一愣。
但他卻馬上認真的重複了一遍。
看到他的樣子,波隆也收起自己開玩笑的表情。
他站起身,也不再靠著石牆。
他轉過頭先是看了看已經被關上了的房門。
隨後再看向提利昂,神情認真的開口說道:
“你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夥計!”
“你該清醒一些!”
提利昂聽到波隆的話。
也轉頭望了一眼木門,隨後轉過頭深深嘆息了一聲。
接著轉身朝著走廊中走去。
黝黑的走廊中傳來的憂鬱的聲音。
“我當然知道,兄弟!”
“或許我真的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