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1 / 1）
寒風凌冽，雪花飄蕩。
幾百號人的守夜人隊伍，行進的速度並不快。
更快何況是在長城之外。
瓊恩和自己的守夜人弟兄們就卡斯特的妻子和女兒的問題在談論著。
然而葛蘭警告了他們。
但瓊恩依舊心裡疑惑。
“他的兒子呢？”
想著心中的問題，瓊恩抬頭望了過去。
這時他注意到莫爾蒙走進中央的一處枝條與泥土敷的廳堂。
作為總司令的事務官，他自然而然的也跟了上去。
廳堂中，好幾名守夜人的中高層都走了進來。
等瓊恩到達的時候，發現他們都擠在了長條凳上，搓著手擁著中央的篝火取暖。
只有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坐在椅子上。
這個人姿態放鬆，神態也十分的愜意。
包括莫爾蒙總司令也是如此，和其他守夜人擠著長條凳，只有他坐在椅子上，慵懶的靠著。
見沒有了位置，瓊恩放下鹿皮製作的門簾。
安靜的走到一處角落中站定。
莫爾蒙搓了搓手，感覺暖和得差不多了。
他的口中撥出一道白霧，然後才看向了椅子上坐著的那個樣貌看起來兇殘的男人。
“班楊·史塔克說他計劃在去霜雪之牙的路上在這裡留一宿”
“卡斯特，你是否知道些什麼？”
坐在椅子中的野人卡斯特搖了搖手中的木頭酒杯，斜著眼瞄了一眼莫爾蒙。
帶著兩分醉意的隨口說道；
“人們總是計劃這，計劃那……”
“可是我已經有三年沒見過班楊·史塔克了！”
“我一點也不想他！”
“因為他老把我看成一個渣滓！哈哈哈”
卡斯特說話的聲音帶著絲蒼老，但卻依舊雄渾。
說完班楊的事情，他看著莫爾蒙笑了笑，抬起酒杯繼續大口的灌著。
“好久沒喝過什麼好酒了！”
喝完杯中酒，卡斯特看著空空的杯子，將它放到一旁的木樁上。
接著才望向沉默的莫爾蒙開口說道；
“你們南方佬就是釀得一手好酒”
“我必須承認這一點！”
他的眼睛看起來迷濛，像是有些醉醺醺的模樣了。
“我們不是南方佬！”
角落中，原本沒有得到自己班楊叔叔資訊的瓊恩心底有些失落。
心裡也更加不安和擔憂起來。
見到這位看起來並不靠譜，並且作風還混亂的野人還在開著玩笑。
他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
聽到有人插話，卡斯特轉過頭，望向站在角落中的瓊恩。
火光照耀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
“這又是哪個小美人兒？”
卡斯特上下打量了瓊恩一眼，嘴角帶上一種怪異的笑容。
“你比我半數以上的女兒都要漂亮！”
瓊恩聽到他的話，將頭扭到一邊，不想搭理他。
見這無名小子在自己的地盤還敢無視自己，卡斯特怒了。
他看著瓊恩，大聲的喊道；
“看到她們，你兩腿間的那玩意兒溼了沒？”
“你叫什麼？”
見瓊恩激怒了卡斯特，莫爾蒙也是有些無奈。
但更多的卻是氣憤。
不過他並沒有阻攔的意思說，謹守著卡斯特的規矩。
瓊恩年輕，雖然記著在來到這裡之前得到的警告。
不過在面對這樣的挑釁的時候，他自然不會選擇當鴕鳥，將頭一埋，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他重新將頭轉了過來，直面著卡斯特，眼睛直勾勾的望向他。
堅定的開口說道；
“我叫瓊恩·雪諾！”
聽到他的回答，和還算有些的血性，卡斯特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嘴角帶上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瞄了眼瓊恩，然後嘲笑著說道；
“雪諾，是嗎？”
“聽著，雜種……”
“收回你的話，否則我會拔掉你的舌頭！”
就在卡斯特准備繼續拿瓊恩當出頭鳥的時候，忽然廳堂外傳來一道聲音。
卡斯特被人打斷，而一直以來包括莫爾蒙在內奉行謹言慎行的守夜人們，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望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莫爾蒙更是站起身來。
瓊恩聽到這道聲音，也下意識的皺起了眉。
他覺得這聲音聽起來陌生又熟悉，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而且這聲音的主人雖然是在支援自己，但瓊恩知道在人家的地盤，確實得守規矩。
所以就在他準備馬上向卡斯特道歉，以免因為自己的緣故讓所有守夜人兄弟受到牽連的時候。
剛才被放下的鹿皮門簾卻被人掀了起來。
一個頭戴兜帽，一身同樣是黑色披風的人走進了這所廳堂中。
見到進來一位陌生人。
卡斯特依舊端坐在座椅上，看到進來的黑衣人。
他語氣中帶著怒火，開口問道；
“你是誰？”
“沒人能在我的地盤威脅我！哪怕你是烏鴉也一樣！”
他的語氣不善，眼中哪裡還有剛才的醉意。
而就在莫爾蒙也準備開口呵斥以免事情因為這件小事而鬧大的時候。
這位黑衣兜帽人卻是將在場的人環視了一圈。
最後他將目光定格在了瓊恩的身上。
他沒有理會已經怒火沖天，甚至時出言威脅的卡斯特。
也沒有在意莫爾蒙，而是抬腳走向了角落裡的瓊恩。
注意到這人怪異的動作，還有那怪異的形象。
莫爾蒙等人和卡斯特也反應過來，這個陌生人似乎並不是守夜人。
那他是誰？
眾人心中冒出疑問。
莫爾蒙更是將即將脫口而出的呵斥又咽回了肚子，一臉疑惑的辨認著來人。
而瓊恩也是有些奇怪的看著這位兜帽人朝著自己走來。
他也發現這人有些陌生，似乎不是守夜人弟兄。
守夜人也沒有藏頭露尾的習慣。
“你是……？”
就在他開口準備詢問的時候。
兜帽人停在了他面前。
由於身材高大，所有兜帽人只是低著頭，兜帽下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接著兜帽裡才傳來了聲音。
“看起來成熟了很多，也多了些男子氣概！”
他說話的聲音並不客氣，但卻是一種友人間的談笑。
接著他掀開兜帽，望向瓊恩。
然後繼續說道；
“雖然依舊像個男孩，但距離成為男人，也只差一個女人了！”
等此人掀開了兜帽露出真容的時候，瓊恩看著他。
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長大了嘴巴。
“達倫·坎……”
而這人卻沒等瓊恩把話說完，上前一步一把就將他抱在了懷裡。
並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由於身高的原因，看起來甚至還有點抱孩子的意思。
瓊恩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擁進懷抱捱了幾巴掌。
緊跟著又被鬆開扶著肩頭晃了幾下。
瓊恩一臉懵逼的望著面前的人那熟悉的面容，嘴巴蠕動了幾下。
隨後才開口說道；
“達倫·坎特？！”
剛一開口，瓊恩就馬上反應了過來。
他急忙後退一步，趕忙向著面前的人行了一禮，隨後才再次開口問候道；
“不！”
“我應該稱呼您為”
“陛下！”
在聽到瓊恩呼喊達倫的時候，一眾守夜人先是一懵，一時間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不過瓊恩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們緊張了起來緊張起來。
直到瓊恩確認眼前這人確實就是他們所想的那人時。
所有安然坐著烤火取暖的守夜人都被驚得站了起來。
而卡斯特也是一臉懵。
瓊恩那聲“陛下”他可沒有聽錯。
而能值得這他眼中的南方人呼喚陛下的人，只意味著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這人是七國的國王，是鐵王座的王！
卡斯特也坐不下去了，下意識的跟著站起身來。
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站起來。
而此時的廳堂內，所有人的站著，看起來人影憧憧的。
連中間篝火的光芒都遮蔽了不少。
周宇沒有理會在場的人，他先是拍了拍瓊恩的肩膀。
也並沒有拒絕瓊恩對他的稱呼。
他看著眼前的瓊恩，開口笑道；
“為什麼還叫自己瓊恩·雪諾？”
“我……”
聽到周宇的詢問，瓊恩下意識的想要回答，卻被自己想說的話絆在嘴邊。
幾番蠕動，他都沒說出個理由來。
他是想說什麼，可是卻很艱難。
明明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他這副扭捏又語塞的模樣，周宇再次笑著打趣道。
“所以我才說，你還需要一個女人，才能成為真正的男人！”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交流，整個廳堂中的人們都在看著他們。
他們都沒有說話，安靜的站立著，各自面面相覷。
卡斯特則是悄咪咪的轉過頭來，皺著眉看著莫爾蒙。
一臉的不知所謂和茫然，甚至還有些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擔憂。
見道他的模樣，莫爾蒙自然明白卡斯特在擔心些什麼。
他朝著卡斯特伸出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後才擠過人群，朝著周宇和瓊恩的位置走了過去。
“你別告訴我你沒收到艾德·史塔克送來的信件？”
“伊蒙·坦格利安已經告訴我了！”
周宇繼續和瓊恩敘著舊。
瓊恩這時注意到周宇背後的動靜，瞄了一眼後，才看著周宇說道；
“已經收到了，父……，艾德大人還在信中說，是陛下您要求”
“是您命令他恢復我的身份的”
“感謝您，陛下！”
說到這，瓊恩趕緊朝著周宇鞠了一躬。
“陛下！”
就在瓊恩對周宇表示感謝的時候，莫爾蒙司令趁著這個空擋，湊上來朝著周宇呼喚了一聲。
聽到身後的動靜，周宇回頭看了一眼在場的人，朝著莫爾蒙笑了笑後。
“待會兒聊！”
他伸手將瓊恩攙扶起來，並小聲說了一聲，然後才轉過身來望著向莫爾蒙司令。
見周宇不再逮著自己一人說話。
瓊恩急忙朝後退了一步，稍稍的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何，在面對周宇的時候，他感到緊張。
以前不是這樣的。
也許是身份發轉變。
也或許是別的。
瓊恩看著周宇的背影，想著心中的事，思維開始發散。
人多，周宇自然不能只顧著和瓊恩說話。
畢竟守夜人的總司令在這裡，他也沒有那麼失禮和不懂禮貌。
“你就是傑奧·莫爾蒙總司令吧！”
望著面前的這位白髮老人，和他那滄桑的臉，深邃的眼神。
周宇笑著詢問了一下。
“是我，陛下！”
莫爾蒙司令先是應了一聲，隨後才左右看了一眼。
他眉頭皺緊，認真的看著周宇，開口說道；
“不知陛下怎麼會來到這裡？”
“雖然說這話有些逾越，但我還是希望陛下能回到長城內去，塞外太過危險！”
“您的侍衛們呢？”
莫爾蒙見到周宇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回去。
然後詢問起他的安保。
“我會派遣一部分人，和您的侍衛們一起將您送回去！”
聽到莫爾蒙司令的話，周宇抬起手擺了擺，隨後說道；
“我會在合適的時候回去，而不是現在！”
“至於我怎麼來的……”
“司令應該記得我有一條龍吧！”
周宇的話語剛落，廳堂外突然響起一聲龍吼！
頓時外面的人群受到了驚嚇，一陣陣驚慌的聲音傳來。
一時間人叫馬嘶，雞鳴狗叫。
堡壘外面，雪林中。
安德與周宇心意相通，自然不用多說。
它低著腦袋，不再躲避，而是邁步悠然的從雪林中穿了出來。
它的鼻孔中撥出長長的白色霧氣，接著它抖抖身子，抖落一身用來隱藏身形的雪花。
找了一塊還算平坦的地形，盤膝坐了下來。
它先是朝著四周圍環視了一圈。
然後才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地上那些因為自己的出現而驚慌失措的人們。
不過它也只是觀察著，並沒有再一步的動作。
“可能需要人出去安撫一下，我怕他們攻擊安德”
“雖然不一定會有人有這樣的勇氣！”
聽到廳堂外的動靜。
周宇轉過身，朝著莫爾蒙笑了笑。
見此，莫爾蒙只能朝著廳堂裡的一名守夜人示意了一下。
這名守夜人在向周宇和莫爾蒙行了一禮之後，快步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外面的動靜小了起來。
只剩下一陣陣的驚呼聲和竊竊私語。
注意到外面安定下來，莫爾蒙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陛下有龍，但是您還是不該冒險！”
“七國現在並不安定……”
莫爾蒙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伊蒙學士和你說了同樣的話！”
看著一臉擔憂的莫爾蒙，周宇提了一嘴伊蒙。
“來這裡，我和你有相同的看法”
“只不過，更多的我還是想自己來看看！”
周宇解釋了一下，並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有多聊的心思。
他轉過頭，望向人群中清楚自己身份後就一直默不作聲的卡斯特。
“我叫達倫·坎特！”
“相信你也看見了，他們都稱呼我為國王！”
“是的，你沒想錯”
“我就是現在鐵王座的王！”
“就站在你的面前！”
卡斯特見周宇注意到自己。
想了想也說不出來什麼狠話。
只好冷哼了一聲。
但周宇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他朝著卡斯特走了過去。
擋路的守夜人們下意識的讓開一條道路。
身後的莫爾蒙見周宇似乎面色不善，急忙跟了上來。
他不想看到不該發生的衝突。
而周宇也來到了卡斯特的面前，俯視著眼前的這個野人。
卡斯特見周宇強勢的來到自己身前，還盯著自己。
他要是再不說話，就不合適了。
所以他抬起了下巴，半分沒有退讓的望向了周宇的眼睛。
“你不管你是誰！”
“他們叫你國王也只意味著你是南方的王！”
“這裡是塞外，是真正的北境！”
“在這裡沒有國王！”
卡斯特的態度十分的強硬，半點沒有將眼前這位南方的王看在眼裡的意思。
眼見即將產生衝突，傑奧·莫爾蒙剛想走上來說點什麼。
而背對著他的周宇伸手攔住了他。
沒有給他表現的機會。
周宇那淡紫色的眼眸平靜的望著面前神情堅定的卡斯特。
他靜靜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直到那緊張的氣氛就要將這間廳堂都冰封的時候。
周宇卻忽然笑了起來。
他看著身前的卡斯特，淡淡的問道；
“你叫卡斯特？我聽到有人這麼說！”
“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他詢問自己的名字，卡斯特看了一眼在周宇身後搖頭示意他不要亂說話的傑奧·莫爾蒙。
隨後他嘲諷的笑了一聲，不屑的看著周宇。
挑釁的問道。
“沒有什麼問題……”
“只不過……”
周宇依舊微笑著，望著面前被稱為野人的卡斯特。
然後才淡淡的說道；
“我想告訴你的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我站在這裡”
“這裡就是我的領地！”
“而我，就是這裡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