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神蹟,魚梁木,香火信仰?(1 / 1)
說著,周宇笑了笑,重新將目光投到自己剛才挖掘出來的這顆種子身上。
用手指抹去上面沾染著的泥土,周宇發現這是一顆有著蒼白色外表的種子,大概有著前世的核桃般大小,但是卻是呈現梭形的模樣,表面光滑。
輕輕捏了捏,這種子的外面居然還是一層堅硬的外殼。
看它的這副模樣,在加上這周圍環境一片潔白的冰天雪地,周宇都想象不到它在這凍土中埋藏了多少年。
而且這顆埋藏了不知道多長歲月的堅果種子,沉寂在這塞外的黝黑冰冷的凍土中,也沒有對它造成分毫的影響。
或許是它外面這層堅硬外殼的原因吧。
至於它為何會在此處,就是不知道是這裡原先就是一片樹林,還是它是被無意間路過這裡的旅人所遺失的。
然而不論具體情況到底怎樣,在周宇的魔力感知中,它到現在也依舊有著微弱的生命反應。
這證明這顆種子還活著。
而一旁的瓊恩見周宇依舊在盯著自己手中剛挖出來的小東西,而不是去關注已經朝著自己三人逼近的敵人,這讓他乾著急的同時,也是十分的無奈。
不過在看到周宇如此在意這東西,這自然也引起了他的好奇,他也跟著看向這顆怪異的種子,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這是什麼?”
“這是應該是一顆種子,但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樹的,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周宇一邊回答著瓊恩的問題,一邊隨手捏碎這顆種子的外殼,看著裡面露出來的褐色和綠色交纏果仁,然後輕輕的將它拋回了原先所在的位置。
然後再用瓊恩的長劍重新扒拉了一些泥土將它重新給埋了起來。
看到他的動作,瓊恩再次問道;
“這能做什麼?”
“你為什麼將它挖出來,但是又將它埋回去?”
“難道它還能種出來?”
而周宇的這番行為更是讓瓊恩摸不著頭腦了,他還以為這是個什麼寶貴的東西。
但是周宇從周宇的動作看著,似乎重要的也並不是這顆種子。
“陛下,他們已經快到了!”
而就在這時,並沒有參與兩人的交流,並一直在身旁警戒著的科林悄聲朝周宇喊了一句。
周宇聽到科林的警告,這才抬頭望了一眼已經逼近到距離自己等人只有幾百米遠的野人們。
而其中還有一人更是顯得特別的特立獨行。
他戴著一頂灰白色的頭骨製作的帽子,手中拿一根用骨頭和木頭拼接再一起木杖,身上穿的也是用很多骨頭鬆散的串起來的骨甲。
這導致他走路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那是野人中的一個頭領,因為他身上的骨甲導致走路時叮噹作響,所以也叫做叮噹衫”
“在為將要到來的與野人的戰鬥做計劃時,我們曾提到要警惕的幾個野人領袖,其中就包括他”
“他還被野人稱為‘骸骨之王’!”
就在周宇注意到這名顯眼的野人的時候,科林在他的身旁又再次做了個補充,著重說了一下叮噹衫。
而原本朝他們跑去的耶哥蕊特,此時卻被人捆綁住雙手給一路拖了過來,臉頰上甚至還青了一塊,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這有些滑稽場面,讓周宇忍不住笑出來聲來,接著他便湊到瓊恩的耳邊悄悄的說道;
“瓊恩,有人打你老婆”
“等下哥哥我替你報仇!”
朝著瓊恩小小的開了個玩笑之後,沒等他說話,周宇再次朝著土坑中望去,並順手將手中的長劍遞還給了瓊恩。
瓊恩順手接過周宇遞還回來的長爪,也顧不得心疼不心疼了,他一把將劍身上的泥土抹去。
就起身和科林站在了一起,擋在了周宇的面前。
周宇也不去管他們,而是重新拿起剛才的骨粉,試探著的抓出一把,然後將它們朝著剛才種子的位置撒了下去。
不過出乎周宇預料的是,這些荼白色的骨粉在掉落進泥土中後,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只是讓黑色的泥土上多了些白色的骨灰,看起來有些幽默的意思。
是量不夠嗎?
看著這一幕,周宇皺了皺眉,心中忍不住想到。
想到就做,實踐才能出真知,他再次抓起兩把骨粉,重新將它們都撒進了土坑之中。
然而骨粉卻依舊還是像是普通的麵粉一般,直接灑落在泥土上,還是沒有絲毫髮反應。
這說明不是數量的問題。
怎麼回事?
眼前的一幕讓周宇忍不住困惑了起來。
在MC中,對著植物使用骨粉,不就是直接撒下去嗎?
難道是骨粉的問題?
想到這,周宇再次低頭望向手中的骨粉,一邊思索著,一邊再次用精神力展開探查。
然而就在周宇認真思考關於骨粉的問題的時候,這一百多號野人卻是終於圍了上來。
領頭的渾身骨甲走路叮噹作響的一名野人當先手一舉,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然後各自手持著武器,對準了眼前的三人。
叮噹衫看著面前的三人,杵著手中的長仗走上前來,先是打量了下身披黑袍的瓊恩還有科林一眼後,才望著科林開口說道;
“斷掌科林,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而且還是和一隻小烏鴉呆在一起……”
“你們其他的人呢?”
“只有你們三個人,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們了吧!”
不過叮噹衫雖然話是如此說,不過在他那頭骨後的眼睛,卻是在悄悄的看著那位依舊背對著自己,專注的低著頭望著地上一個土坑的男人。
他面具下的神色顯得有些緊張。
不過在看了一圈自己的這些人手之後,他又放鬆了下來。
“骸骨之王!”
“叮噹衫,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面對對面叮噹衫的主動招呼,科林雖然依舊在警惕著,不過他的語氣卻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打招呼。
要不是出鞘的長劍依舊舉在身前的話。
“我想曼斯·雷德應該很樂意見到你!”
然而聽到科林的話,叮噹衫卻出乎預料的沒有針鋒相對的說些什麼場面話。
而是在沉默了兩秒種後,提起了曼斯·雷德。
而當叮噹衫提到曼斯·雷德時,科林下意識的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在低頭思索的國王。
無奈,他只能硬著頭皮望向叮噹衫。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也是為了見曼斯·雷德,我相信你們的同伴應該向你傳達過我們的意思了!”
“這是我們的國王,有話和你們的王說!”
說著,科林微微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周宇。
叮噹衫聽到科林的話,還有提到的國王一詞,顯得不屑一顧。
“國王?”
“哼!”
“我應該提著他的腦袋回去,曼斯一定會很高興”
“而至於你們兩隻烏鴉,我相信只有一人能說話就夠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科林和瓊恩紛紛舉劍後退一步,做好的防禦的姿勢,警惕著即將到來的攻擊。
然而還不等叮噹衫繼續下令,被再次用繩子捆住的耶哥蕊特卻是見眼看著要談崩後直接大聲的喊道;
“你沒有權力這樣做,叮噹衫,曼斯·雷德才是塞外之王!”
“他是鐵王座的王!”
“他來是有條件和曼斯談的,難道你想要我們自由民死去更多的人嗎?!”
“你就不怕曼斯知道以後砍下你的腦袋?”
眼看著叮噹衫想要動手,耶哥蕊特緊張的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破音。
然而聽到耶哥蕊特如此說,叮噹衫卻像是更加的憤怒了。
他猛地轉過身來,頭骨下的眼神死死的盯住耶哥蕊特,只聽他聲音冰冷的說道;
“住嘴,你這個叛徒!”
“沒想到你居然會臣服於南方人,你是自由民,你也要成為下跪之人?”
“或許我更應該將你的人頭帶回去,而不是他們的!”
“沒有人會是叛徒,骸骨之王!”
而就在叮噹衫怒斥耶哥蕊特是叛徒的時候,一直蹲在土坑前苦思冥想的周宇彷彿也想通了什麼一般。
只見他緩緩的站起身來,依舊背對著叮噹衫,語氣淡然的開口道;
“在異鬼的威脅下,塞外的自由民與南方人沒有絲毫的區別!不過是死得早一些或者是晚一些罷了!”
“在長夜即將來臨的時刻,死亡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而生命……”
“彌足珍貴!”
周宇說著,望著自己手中的袋子。
他伸手再次抓起一把骨粉,然後悶哼一聲後,手心緊緊攥著的骨粉泛起一抹紅色。
緊跟著周宇運轉起一份魔力,同樣將魔力輸入進了骨粉之中。
而此時這些看起來並不出奇的骨粉才開始發生了變化。
星星點點的綠光圍繞著骨粉氤氳開來,看起來十分的夢幻且又美麗。
而在聽到他的話後,剛要反駁說些什麼的叮噹衫,也從他的身側注意到了這顯眼的一幕。
頓時震驚的顧不上繼續說話。
而包圍住他們的野人們,自然也都注意到了這神奇的場面。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摒住了呼吸。
關鍵時刻,周宇自然沒有心情來理會叮噹衫他們,而是專注的望著掌心中被啟用的骨粉,臉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情。
緊跟著,他就將手中彌散著星星點點如螢火蟲般的綠光的骨粉,灑進了土坑之中。
而隨著這些骨粉的落下之後,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宇的食指上居然出現了一道口子,看起來像是他自己用指甲給劃出來的。
而這些散發著綠光的骨粉,也在落下之後連同前面的骨粉一起啟用過來,一時間土坑中變得綠意盎然。
望著這浮現著詭異綠光的土坑,叮噹衫心中不自覺的感到發慌。
他預感到會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而接觸到了土地骨粉,彷彿也像是找到了依著點一般,一點點一粒粒的朝著周圍的土地暈染進去。
而那顆周宇捏碎了外殼的種子,更是成為了一箇中心點,瘋狂的吸取著這些骨粉變成的綠光,宛如一個在沙漠裡飢渴的旅人。
也隨著這些綠光如水般的融入那顆裸露出來的果仁兒。
一道頂端淡紅色的嫩芽,帶著白綠色底枝蔓的一顆嫩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了起來。
而隨著綠光的繼續浸入,只在短短的幾秒鐘的時間內。
這顆綠芽就成長為了一顆小樹苗,並且還在不斷的生長。
又再過去半分鐘左右,這顆小樹苗甚至已經了有半人多高。
最後隨著時間的流逝,綠光依舊在綿延不斷的緩緩的消耗著。
等到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此時在場的一百多人中,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長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
有的人甚至是忘記了呼吸,已經將自己憋得滿臉通紅都沒曾注意。
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的注視著眼前的神蹟。
但似乎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夠表達自己對於眼前神蹟的震撼。
因為直到現在,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顆看起來足足有二十多米高,樹幹怕是的有四五人才能合抱過來的喬木。
而正是這樣一顆枝蔓散開,傘蓋住一座山頭樹木,生生的從無到有的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顆喬木樹皮灰白如骨,葉色深紅,有如千隻染血手掌。
風一吹來,發出一陣如人在竊竊私語般的沙沙聲。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樹冠猶如一頂碩大的天幕,遮蓋住了所有的人。
此時不管是守夜人也好,還是野人也罷,都是仰著頭,無聲的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陣風吹來,揚起這些樹葉再次相互摩擦發出了嘩啦啦的響聲。
而正是這一聲動靜,卻是驚醒了眾人。
隨著瓊恩喉結上下湧動的咕湧聲。
這些塞外自由民們,紛紛下意識的丟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後面對著這個在他們眼前從無到有長出來的樹木。
俯身跪伏了下來,他們的額頭抵在冰冷的積雪上,雙手收攏在身前,或者是趴伏著。
也不知道從誰開始,一道道聽得懂或者是聽不懂的語言也緩緩響起。
上百號的野人,就這麼閉上眼睛,虔誠的面對著這顆樹祈禱著。
他們當然認得出來這顆如神蹟般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什麼。
這是一顆魚梁木,卻比他們一生中見過的所有的魚梁木都更加的龐大。
而魚梁木代表的,則是他們的信仰。
是神!
也是人們口中所念叨著的舊神!
這些原先是森林之子信仰的神祗,是掌管著岩石、大地、樹木的神靈。
而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一根高度較低,生生橫蔓出來的一根樹枝上的周宇,正在這顆落葉喬木前一臉得意的撫摸著。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高興自己實驗的成功呢。
周宇就忽然感覺到,這顆被他自己使用了一丁點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力來啟用骨粉炊熟的樹木,居然在緩慢的與自己建立起了一種朦朧的感官來。
這顆樹葉血紅的魚梁木,似乎成為了他生命的一種延續。
就如同生長在自己身上的虛幻的肢體一般。
這種感覺突如其來超凡感官,讓周宇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
他就這麼端坐在樹枝上,伸手觸控著樹幹,主動將自己的精神力感官與面前的這顆魚梁木展開了連結。
緊跟著,在他的感知裡面,他就已經能模糊的藉著這顆魚梁木感應到這四周的一切了。
而這顆魚梁木,似乎在這一刻成為了他的另外一具身體。
代替了他的所有感官,並且還不影響自己本身的軀體。
周宇甚至能借助這顆樹木,感知到自己身體坐在樹幹上的溫度,重量,那掌心撫摸在樹幹上的觸感來。
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自己也在逐漸的熟練這種控制方式。
這種感官上的感覺更是越發的清晰起來,到最後,甚至和自己肉眼親眼所見的並無區別。
甚至還能聽到聲音,和那空氣流動的觸感。
甚至是樹幹下跪伏著祈禱的野人們身上那怪異的氣味。
而就在周宇感到自己徹底掌控了這顆魚梁木的那一刻,一種超凡昇華的感覺再次湧上他的心頭。
甚至在精神上給他帶來了一種輕盈的拖拽感。
他下意識的謹慎下來,沉下心仔細的感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順著這莫名出現的感覺,再借著這顆被他催熟的魚梁木,他清晰的感應到了這一百多號圍著他祈禱的自由民們。
每個人的身上都氤氳出來一種十分奇怪的能量,然後緩緩的融入了這顆魚梁木中。
但是這種能量十分的微弱,微弱到周宇甚至在它們融入樹木後都感應不到它具體在什麼地方。
或者更加直觀的描述就是,由於太過微弱,周宇沒法去控制它,只能同樣模糊的感受到這份力量的存在。
但正是這樣微弱到感知不到的能量,卻是給了他一種精神上的昇華感。
信仰!
或者說是……。
香火!
一瞬間,一道念頭在周宇的心間電閃而過。
前世經歷的資訊大爆炸時代,這樣的東西,第一時間他就有了大致的推斷。
不過他依舊不敢妄下決定。
畢竟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太過陌生了。
不過既然這個世界擁有神明,甚至個別的神明還能夠展現奇蹟。
那自己的猜測,應該是有一定的概念的。
想到這些,周宇心下一沉。
退出和這顆魚梁木建立起來的連結之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就這麼罩著一身鞘翅所化的黑色罩袍,神情平淡,面無表情的端坐在樹枝上。
望著腳下一百多號跪伏在雪地裡,埋著頭認真祈禱著的自由民們,他的眉頭忍不住緊鎖起來。
最終,這些憂慮化作了一聲嘆息。
“你認識我是誰,是嗎?”
“叮噹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