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於情於理於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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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周宇猛地一揮手臂,目光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而在得知異鬼並不只是故事中用來嚇唬小孩子的玩意兒,而是真的要人命的東西后。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眼神中帶著一種茫然的懼怕直勾勾的盯著周宇。

在這裡的有一個算一個,除了河間地的那些貴族領主之外,基本全都是北境人,這些人也大多都信仰著刻在魚梁木上的舊神。

世代居於北方的他們,自然從小到大也都是聽著類似的故事長大的。

所以隨著周宇說起塞外的事情,說起傳說中的異鬼,此時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回想起小時候長輩們在自己的床邊和自己說過的關於曾經長夜的故事;

【冰冷的世界暗無天日,人們於寒冬里長大,也在寒冬裡死去,一生未見春天降臨。

城堡裡的國王與最卑賤的奴僕無人倖免,凍死在漫長的冬天裡。

母親為了讓孩子不要生來受苦而殺死他們,她們放聲大哭,淚珠卻凍結停在她們的臉頰上。】

這些故事是曾經用來嚇唬他們晚上不睡覺的睡前故事,可是未曾想到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化為了現實。

人群在不自覺中沉默了下來,天空中一團陰雲飄過,淡淡的恐懼氛圍在這裡逐漸氤氳。

在緩了緩好讓在場的貴族領主們稍微的消化一下自己所說的內容後,周宇又繼續說道;

“所以無論怎麼樣,我們都不可能對這件事視若無睹,也必須要將這人類和生命的敵人拒之門外甚至是直至消滅”

“八千多年前的英雄紀元,長夜降臨”

“根據歷史的記載,那是一場持續長達了一代人的淒冷無比的冬天,也給世界帶來了無盡的黑暗,饑荒和恐懼。”

周宇自然注意到了人群中那陰影般的氛圍瀰漫,不過他當然不會因為這樣的原因就將本來的事實視若無睹。

所以他放緩了自己的語速,並提高了說話的音量,再次向在場的所有人人陳述了一遍此事的嚴重性。

接著他又頓了頓,說回到異鬼的事情。

“而在傳說的故事中,異鬼在一片黑暗裡降臨人間,沒人知道他們從何而來”

“又或許他們一直都存在著”

“故事裡他們痛恨光明與溫暖,騎著巨大的冰蜘蛛和復活的死馬從極北之地而來,手持薄如刀片的寒冰之劍,屠殺著眼前所能看見的一切生靈”

“然後再復活死者為他們戰鬥!”

“這樣的災難直到最早的守夜人軍團組成,最終異鬼才被擊退,逃回永冬之地。”

“甚至‘築城者’布蘭登也用寒冰,礫石和魔法築起了從大峽谷至顫抖海的,綿延足足有一百里格的絕境長城抵禦異鬼的再次入侵”

“至此,異鬼才成為了故事裡的傳說”

說到這裡,周宇忽然冷笑一聲,也沒等眾人反應,緊跟著因為回憶起這段傳說往事而緘默的羅柏等人就突然看到周宇的手裡出現了一把透明的長劍。

周宇將這把奇特透明的長劍高高舉起,緊跟著只見這把長劍迎風一蕩,劍身就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

眾人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幕嚇到,口中下意識的發出驚呼,並目光灼灼的死死盯著那把燃燒的長劍。

而周宇就這麼高舉著燃燒的鑽石劍,眼底倒映著劍身燃燒的紅光,燃燒的火焰在這白天也亮如火炬,吸引著所見之人的目光。

於此同時在他的身後的安德也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同時一道紫色的火焰也從它的口中噴出沖天而起。

一時間這小小的天地彷彿化作了一片火海。

而面對這突然的動靜,所有人都跟著像是被突然驚醒一般,心中略微迷茫又慌亂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他們看看那條噴吐著火焰的巨龍,又看看眼前這位高舉著火焰長劍的國王,漸漸的眼中也露出了明亮的光彩。

心中的迷茫恐慌彷彿也被這火焰燃燒殆盡,化為無窮的亢奮。

“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在先民拳峰親眼見證了什麼是異鬼!”

就在這時周宇突然大喊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只聽周宇的聲音也變得高亢起來,他就這麼高舉燃燒的長劍大聲的朝著在場的人大吼道;

“而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事實確實如此,至少我親眼所見的異鬼和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屍鬼軍團,和故事裡所描述的沒有半點差異!”

“風雪和霧靄與他們同行,陰影與黑暗是他們的掩護!”

“他們會撲滅所有他們能看到的光芒和生命的溫暖!”

“他們不甘幾千年前的失敗,試圖再次將長夜和寒冷降臨人間!”

周宇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不但語氣狠厲,神情嚴肅,就連眼中也瀰漫著一股殺意。

他看著在場的人們,揮了揮手裡的長劍,將它拿到了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死死的盯著他,呼吸急促。

緊跟著就只聽周宇冷冷的說道;

“而現在,這些黑暗裡的怪物企圖再次染指生者的國度”

“我不會允許他們跨過長城,沒有為什麼!”

“所以絕境長城的守夜人軍團必須增軍,必須得是一支有戰鬥力,能將這些覬覦生命的敵人抵擋回去的軍隊”

“這一次,我要讓長夜將徹底變為傳說!”

“異鬼的名字只能成為故事中嚇唬小孩兒的詞彙!”

“而我將帶領你們,終結長夜,為這個世界迎來真正的長夏!”

周宇的這番話,語氣堅定,情緒高昂,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內心中的決心。

而在在人們傾述完這番對於異鬼和長夜的宣言後。

周宇突然用力的將手中的長劍往面前的草地上一插,熊熊燃燒的火焰反捲回來直接將整把長劍都化作了一隻燃燒的火炬。

突然聽到這番宣言,再看著那把彷彿根本就不會熄滅的火焰長劍,在場的人下意識的安靜了幾秒,緊跟著面面相覷。

可是在他們都從自己身旁的人的臉上看到那根本就掩飾不住的澎湃熱血之後,這種緘默隨著寒冷的北風一吹,隨後更是直接化作了歡呼。

看著這眼前的一切,還有包括遠遠近近的那一次次的奇蹟展現。

看著眼前的周宇,人們的心中下意識的湧現出來一個念頭。

那就是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英雄的誕生,一如一千年前的那次長夜,那個被叫做英雄紀元的時代。

在那個讓無數生命消逝的長夜裡,同樣也是一個偉大的英雄,手持著一把同樣會燃燒的長劍帶領著人類向異鬼展開了殊死戰鬥,最終將異鬼擊退,讓他們逃回了永冬之地。

所以在他們突然意識到了眼前這一切和那傳說的故事還有詩歌中的描繪如此相似的時候,一股無法壓抑的興奮如火山般爆發。

他們在歡呼中高喊著周宇的名字,那澎湃的激情甚至直接驅散了眾人心中蔓延的嚴寒。

而這其中,就屬剛剛成為周宇鐵衛的黛西的聲音最大。

所以在看著已經調動起這些人心中的情緒之後,周宇也在心中暗自點頭,氣氛宣揚到這個地步也算到位了。

所以在人群歡呼得差不多了的時候,他再次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看到了周宇的動作,這幫來自北境的蠻子也在他的示意下漸漸的恢復了冷靜。

只不過那依舊粗重的呼吸和那彷彿快要燃燒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們。

而見自己目的達成,人群也安靜了下來之後,周宇再次笑了笑,然後看向了同樣激動不已的羅柏。

看著他這一臉興奮的模樣,周宇拍了拍的他肩膀並開了個小玩笑。

“雖然你距離成為羅柏·史塔克公爵還有不少的時間,不過現在看來你也已經在這次的戰爭中證明了你自己,也許你已經做好了成為臨冬城公爵的準備!”

而隨著周宇這個小小的玩笑,人們也跟著鬨笑起來,使得剛才因為周宇調動起來的高亢氣氛帶來了一絲緩解和降溫。

所以人們的注意力,也下意識的再次隨著周宇的開口重新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並且在場的人們都明白,接下來是要說正事了。

“只希望這樣的機會能少一些,畢竟我也不是那麼想這麼早的就要將人生中的大部分時間放到處理領地的事務上!那會讓我發瘋的!”

而面對周宇的玩笑,羅柏也在笑了笑後也跟著附和著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現場頓時變得一片和諧。

“我相信你!”

而對於羅柏的玩笑,周宇則是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又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並表示相信他。

但緊跟著周宇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轉而變得嚴肅起來。

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人們也跟著收起嬉笑的表情並神情專注的看著兩人。

只見周宇朝四周看了看後,就繼續開口道;

“好吧,讓我們說回正事的安排”

“所以這第二件事情就是,我們需要將蘭尼斯特的這支軍隊排程去往絕境長城,我相信你也明白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過這件事具體該怎麼處理,我就將它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得到周宇的命令,羅柏也跟著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的點了下頭後便開口道;

“必然不負陛下所託!”

看他認真的模樣,周宇也跟著點了點頭,接著繼續說道;

“很好,不過雖然現在戰事已經解放,但緊隨而來的,也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我們去處置”

“畢竟現在的七國上下,並不如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太平”

“不過這些你不用在意,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管理好此次守夜人增兵的事情,記得多與莫爾蒙司令溝通!”

說到這裡,周宇又將目光看向了眼前這些大大小小的貴族領主們,然後繼續吩咐道;

“還有一點就是此次聯軍需要解散,但各地領主的軍隊,也需要調遣一部分隨著這支軍隊北上”

“到時候的軍團指揮,將以他們這部分人手作為中段力量”

“不然以守夜人軍團現有的人手,也根本沒法管理這麼龐大的一支軍隊”

聽到周宇的這番話,羅柏略微思索了一下後,也轉過頭來看了看這些貴族們,然後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陛下,不然光是隻是將這些人送去絕境長城也沒有意義不是嗎?”

“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對於羅柏的回答,周宇笑了笑表示肯定。

但緊接著周宇嘴裡再次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羅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所以周宇在向羅柏點點頭確定就是這個意思之後,又繼續說起另外一件事來。

“不過除了這些之外,也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部分工作是重中之重,你要切記!”

“等你到了長城後,除了需要訓練這些俘虜好讓他們融入現在的守夜人軍團之外,還需要協助傑奧·莫爾蒙司令做好接收塞外自由民的準備!”

“野人?”

“我們不是需要防備他們嗎?”

突然聽到周宇這番出乎意料的話,讓羅柏還有在場的人們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們為什麼要防備他們?”

然而對於羅柏的問題,周宇卻是笑了笑後就反問道。

“可是他們不是我們的敵人嗎?”

“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絕境長城在這異鬼消失的幾千年間,都是在防備著他們呀!”

羅柏表示不解,下意識的解釋了一句。

然而對於羅柏的這番解釋,周宇卻是搖了搖頭。

然後望向羅柏,也望向這些貴族們真誠的說道;

“先不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我就說在長城樹立起來之前,北境人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你們是有相同的祖先,相同的信仰,甚至到現在血脈之中也還流淌著相同的鮮血”

說著,周宇指了指羅柏身上的盔甲,接著又指了指這身周的一切,然後才繼續說道:

“你們唯一的區別只不過就是一個在長城以南過著相對溫暖安逸的生活”

“另外一個則是在長城以北過著寒冷又物資匱乏的日子罷了”

“記住,羅柏,除卻人為製造的仇恨之外”

“你們體內都流淌著先民的血統,你們依舊同根同源,所以看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要被一些外在矇蔽了自己的雙眼!”

周宇的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也算是有感而發。

而聽到周宇的這番話,雖然羅柏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和憂慮,但是對於周宇的命令,他也確實沒辦法反駁。

並且從從這方面來看,他也覺得周宇說的並不無道理。

除了因為環境原因製造出來的文化差異外,他們有著相同的血脈和信仰,所以自由民和北境人,實際沒什麼區別。

而就在羅柏還在思考的時候,周宇則是看著在成的人繼續說道;

“而且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沒有人希望這些生活在塞外的幾十萬自由民們,在被異鬼屠殺變成他們的屍鬼大軍來對我們進攻”

“我們根本就沒有必要去為本就難以對付的敵人增添有生力量,只要我們不傻”

“所以在給與別人一條生路的同時,又何嘗不是給與我們自己一條生路呢?”

“有的時候我們不能死腦筋,不是嗎!”

說著,周宇拍了拍羅柏的肩膀,換了個思考角度後又用最簡單的道理解釋著關於這件事情的底層邏輯。

不過,周宇也知道其實這些大道理的作用並不大。

最多是讓包括羅柏在內的這些人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不會那麼牴觸而已,但這不是周宇的目的。

周宇的目的是要讓這件事如他內心預期的那般執行。

但是真的想要如他所說的這般做的話,那就要以最大限度的調動起這些與切身利益相關的貴族們。

不然無論是讓他們派人北上領導指揮現在即將要擴大的守夜人軍團,還是後續的後勤補給和心態,都會是些麻煩事。

所以周宇真正要做的,是要調動他們本身的積極能動性。

而這也正是他的殺招。

他要讓這些貴族領主們覺得,這件事實際是一件與自身利益相結合的生意。

也只有這樣,周宇想做的這件事才不會拖延他的進度。

所以,周宇再次笑了笑,目光平和的看著在場的人,語氣平淡的開口道;

“哦,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一批自由民們遷移的本身的安置問題……”

“絕境長城和黑城堡的附近顯然不足以安置這幾十萬人”

聽到周宇的這番話,在場人也立馬意識到這確實是個難題。

甚至可能是這整件事下來最最難以處理的一個環節,意識到這一幕,所有人再次看向周宇,想看看他還有沒有合適的想法。

見吸引起這些貴族們的注意後,周宇這才繼續緩緩的開口道;

“所以在接收這批自由民們來到長城內之後,我有打算將他們有計劃的打散並安置在整個北境的領土內……”

“北境太過廣闊,人煙也過於稀少”

“這一批自由民的到來,相信可以很大程度上的能補足一部分相應的人口”

“希望到時候你這個未來的北境守護,臨冬城公爵繼承人,不會因為這幾十萬勞動力的增添而導致自己財富激增而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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