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可惜了!(1 / 1)
戰況緊急,一陣混亂之下,無人顧及得到戴佛斯的喪子之痛。
而這支突如其來的都城守備隊們,更是在消滅了這支企圖刺殺的敵人後,就立馬轉身來到城樓前對著城下展開了進攻。
時間也只過去了大概不到十幾分鍾,這場因為突然刺殺而導致的混亂也在漸漸的平復下來。
各個位置計程車兵們也在金袍子們的帶領下穩住陣型,有條不紊的防守著敵人的進攻。
不過此時剛從國王門過來的洛拉斯·提利爾在軍隊後方卻是臉色鐵青。
雖然站在了軍隊的後方,但他同樣可以看到剛才的城樓上發生了什麼。
但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名有著洋蔥騎士這樣滑稽名號的傢伙居然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是說他對於史坦尼斯忠心耿耿的嗎?
這又為何會失敗?
甚至這傢伙在躲開刺殺後第一時間想的並不是攻擊這些突然而來的刺殺的敵人,而是穩定住城樓上的防守,不給他一絲可乘之機。
而原本在洛拉斯的計劃中,本該是由這支史坦尼斯的侍衛隊來假借傳遞史坦尼斯命令的名義,然後再突然的控制住這名洋蔥騎士。
接著再在這樣的情況下製造混亂或者是威脅等方式,來想辦法開啟眼前的這所雄獅門的大門好讓他的軍隊衝進城中的。
但是沒想到就是這麼的一絲絲誤差,卻直接讓他的計劃功虧一簣。
而且看著城樓上那些突然出現,立馬穩定住局勢後又跟著一起行動進行著防守的金袍子們,事情的發展似乎也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在心裡想著這些事情,接著洛拉斯又將目光轉移到自己這支由於準備不足,現在反而只能冒險攻堅的軍隊也是面色難看。
正是由於這樣的原因,現在的進攻不但沒有進展不說,大量的人手也在這樣的過程裡被大量的消耗損失。
他騎在馬上,再次將目光望向城樓上,隨即捏緊了拳頭,心中一陣糾結。
他很想再試一試,看是否能攻破這個位置。
可是看著那因為各種原因根本就沒過多準備攻城器械的軍隊,在聽著那一聲聲的慘叫,拉洛斯最終還是無奈的嘆息一聲。
隨即他看向身旁的傳令兵,直接高喊道。
“退兵,重整隊伍,馬上前往國王門支援藍禮國王陛下!”
在糾結一番之後,拉洛斯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沒有必要硬在這裡耗,先不說是否真的可以如預想的那般攻破這道雄獅門,但就現在的情況看來。
就算真的攻破了也意義不大。
而且現在消耗的都是提利爾家族真正的有生力量,這玩意兒真的是誰損失誰心疼,他還不至於傻到將自己家族的底蘊消耗在這樣的地方。
而且從剛才那般失敗的刺殺,和後續有所準備的情形看來,很顯然他們是有所準備的。
那麼這裡面就一定是哪裡出現了問題,又或許只是單純的意外。
既然原定的計劃告破,那就馬上執行別的計劃就行,與其在這裡做無謂的消耗,還不如集中起力量,再在一點上進行點破。
而且本身這邊的計劃就只是一次計劃外的嘗試,只是藍禮想要讓他過來找機會刷點功勳的,不然他又何必打著他們提利爾家族的名號。
為的不就是在這樣的基礎之上,獲得更多的功勞罷了。
既然現在事不可為,那就撤!
洛拉斯只是在簡單的思考過後,就做出了決定。
他不傻也看得很清楚,所以他的選擇也是十分的果斷。
而且來日方長不是嗎?
並且原本這邊的計劃就只是一點細枝末節,既然自己這邊失敗了,那說不定藍禮那邊成功了呢?
說不定現在自己趕過去,照樣可以分一塊蛋糕。
現在種種情況都表明了,現在撤退去支援藍禮才是最好的選擇,洛拉斯根本就沒有在這裡做無謂消耗的必要。
所以隨著洛拉斯的命令下達,此時正在緊張且積極防守計程車兵們突然發現,隨著城下敵軍的進攻不利,又在幾聲綿長的號角聲後,敵軍居然在漸漸的減緩進攻然後試圖脫離戰場。
聽到敵人撤退的號角聲,戴佛斯也是眼神略微茫然的從自己已經死去兒子的耳邊抬起頭來,望向城下漸漸退去的敵人們。
“席渥斯大人?”
“你還好嗎?”
見敵人退去,防守住了這次危險的進攻之後,也就是在這時,一名金袍子的小隊長這才走了上來來到了戴佛斯的身邊。
他先是看了一眼這城樓上的四十來具橫七豎八的屍體,然後才踏著腳下瀰漫開來的鮮血,彎下腰的扶著戴佛斯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問道。
說實在話,他光是看著都能夠理解戴佛斯的心碎。
最信任之人的背叛,親生兒子的死去,心中的責任。
這種種的一切在這一刻累積起來的情緒爆發,都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得清楚的。
所即便是他在安慰式的詢問完後,他也忍不住嘆息一聲,隨即搖了搖頭準備站起身來去向瓦里斯覆命。
不過也就在這時,戴佛斯卻像是也回過了神來。
只見他先是將目光從城下的敵人身上收回,然後又看了看面前堆積在一起的屍體後,才抬頭望著這名金袍子的小隊長,雙眼通紅且聲音嘶啞的說道;
語氣中更是帶著一股止不住的顫抖和不可置信。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剛準備離開的小隊長聽到他這話,腳步頓時一頓,偏過腦袋看了一眼在他懷裡死相悽慘的兒子,也是心中不忍聲音低沉的說道;
“事情都已發生,真不真又能怎樣?”
“其實席渥斯大人你比我們更為了解不是嗎?”
說完,他也不再久留,直接招呼著剛才來支援的金袍子的弟兄們,準備離開這處地方。
他知道此時席渥斯需要的不是安慰或者謊言,他需要的是真相。
而且雖然這邊的問題已經解決,但他們也還有剩下來的更多的任務。
所以在見同伴們都再次準備完畢之後,這名小隊長也是一聲令下,人員頓時再次動彈了起來,列隊朝著城下走去。
而這時這名小隊長才轉過頭看著失神的戴佛斯,半是提醒半是安慰的說道;
“席渥斯大人,打起精神來,以免敵人只是玩一番花招!”
“並且也要為你自己還有你的兒子討回公道!”
說罷他也不再去看戴佛斯,拿著自己的武器就匆匆的往城樓下趕去,今天他們的任務非常的緊。
而此時隨著敵人退去,已經完全脫離了戰鬥計程車兵們,也是在心中狠狠的鬆了口氣的同時,更是悄然的轉頭看著依舊抱著自己死去兒子的指揮官。
“爸爸……”
也就在這時,人群中兩名年輕的小夥對視一眼,收起武器朝著戴佛斯的位置走去。
而戴佛斯聽到這聲呼喚,那望著金袍子離開的茫然眼神也跟著緩緩聚焦。
他下意識的抬頭望向呼喚自己的兩名男孩。
這是他的另外兩名兒子,阿拉德和馬索斯。
……
……
狹窄逼仄的小巷中,一襲紅袍,美豔不可方物的梅麗珊卓此時像是漫無目的的遊走在這小巷子中。
由於戰爭的臨近,大群的人們慌亂恐懼。
他們有的是君臨的本地人,在君臨城中多少有著自己的一處棲身之所。
而更多的因為戰爭臨近而擁擠在這些宛如下水道一般地方的難民們,卻是滿面的茫然。
梅麗珊卓注意到,一些身穿麻布衣衫的類似於神職人員的人們,遊走在人群中。
或者是找到一處高處,站在木箱子上,大聲的朝著身下聚集過來的平民們在說著些什麼。
梅麗珊卓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看,對於這些神職人員,她也只是笑笑,然後轉身一晃而過,似乎並未有什麼值得她留意的地方。
而她的目光更多的還是集中在這些惶惶不可終日的人的身上,似乎是在體會著他們的恐懼和麻木。
而對於她這麼一位於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人,有的人目光注視著她,跟隨著。
有的則是隨意的瞥了一眼之後,就重新低下了頭來。
甚至更有心生歹意或者別有用心的人注意到她,然後緩緩的跟了上去。
不過對於這樣的人,梅麗珊卓只是看著他們,眼中紅光一閃,笑了笑後就轉身離開繼續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徒留下這些人像是失了魂一般站在原地傻傻的笑著。
時間並未過去多久,等到梅麗珊卓走出了這些擁堵的地方,眼前也變得空曠了起來。
一縷陽光從天空中照射了下來,看起來分外的明亮。
忽然,她像是注意到了什麼,轉頭朝著一旁望去,只見一隊隊的都城守備隊的金袍子們,稀稀落落的從一些巷子中鑽了出來。
然後走進了陽光之中。
她看著這一幕,再次笑了笑,隨即就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緊閉的國王門和那依舊毫無動靜的門樓上,提起裙襬緩緩走了上去。
而就在她剛一邁步,一隊大概三十幾號人,卻是也跟著緩緩的從城樓上走了下來。
雙方頓時就在樓梯口處相遇。
而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梅麗珊卓,這一行人也是下意識的一愣,而個別緊張的甚至將手都扶到了劍柄之上。
但梅麗珊卓依舊就只是這麼看著他們,也不說話,甚至還露出一個如火焰般溫暖的微笑,微微的側過身讓他們先行。
見此情形這幫人也都跟著放鬆了不少,向梅麗珊卓行了一禮後才繼續朝著樓梯下行去。
然後與梅麗珊卓一一擦肩而過。
而看著他們離開後,梅麗珊卓微微合上眼,依舊維持著自己的波瀾不驚的神情繼續朝著城樓上走去。
直到上到城樓的頂端,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和那依舊一副嚴肅的神情。
“你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依舊如此選擇呢?”
“說實話,我漸漸的有些看不懂你了!”
也就在梅麗珊卓話這話剛說出口的時候,在她身後的城樓下,突然傳來了陣陣廝殺和慘叫的聲音。
史坦尼斯則是依舊站在城樓前,低頭看著下方已經緩緩逼近到了近前的藍禮的軍隊。
但令人奇怪的是,他依舊沒有下令進攻。
而藍禮這邊的軍隊也是同樣的如此,除了做出一副防備姿態之外,也只是在緩緩的逼近,沒有絲毫別的動作。
此時的攻防雙方,似乎都維持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但是守候在城樓上準備對敵人展開攻擊計程車兵們,卻是在這樣詭異的情形下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要幹嘛。
而他們的目光,也都不約而同的停留在了史坦尼斯的身上,面露不解。
在這樣的情況下,史坦尼斯依舊只是看著城下那道位於人群后方的綠色身影。
不過對於身後突然傳來的熟悉的聲音,他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不過隨即他也放鬆了下來,轉過身來看著將手疊在身前,一副巧笑嫣然的看著他的梅麗珊卓說道;
“歷史就像是車輪,它總是向前,從來沒有選擇向後行走的道理”
“我覺得我做的就是如此!”
史坦尼斯面平靜的注視著面前的梅麗珊卓,隨意的解釋了一句。
對於梅麗珊卓知道他在做什麼,甚至是想做什麼他都不曾在意。
而對於梅麗珊卓的問題,他更是直言不諱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過就在史坦尼斯剛說完這番話的時候,一道輕蔑但又平淡的話語卻是淡淡的在兩人的頭頂響起。
“噢~”
“是嗎?史坦尼斯?”
忽然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史坦尼斯和梅麗珊卓卻是都跟著臉色一變。
只不過史坦尼斯那臉上的神色,卻是從那勝券在握的神態,漸漸的開始變得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而他的臉色,也更是變得煞白一片。
但在他對面的梅麗珊卓卻是恰恰相反,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之後。
梅麗珊卓先是一愣,然後緊跟著臉上就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立馬抬起頭來仰望著天空。
而隨著兩人不約而同的抬頭仰望,只見一位身穿著一身平民似的粗布麻衣,有著黑色短髮,背生雙翼兵緩緩煽動著的人影漂浮在了半空中。
就這麼無聲無息間低頭看著兩人。
而隨著剛才的話音剛落,接著就又聽到這漂浮在半空中的年輕男子繼續語氣平淡的說道
“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那就是歷史就是個小姑娘,只會任由勝利者為它打扮?”
聽到這道戲謔的聲音,史坦尼斯的目光一直都注視在他的身上。
此時他的瞳孔更是控制不住的顫抖,就連那原本坦然自若的聲音也跟著變得沙啞顫抖了起來;
“達倫……,坎特……”
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男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只見他先是撓了撓頭然後一臉苦惱的說道;
“嘶~,史坦尼斯,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好像真的沒有聽到過你叫過我一聲陛下……”
“原以為在這裡看到你,你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但是沒想到,你的選擇卻是令我出乎意料……”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