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解放與枷鎖!(1 / 1)
天剛亮,陽光都還未從地平線下躍出來。
然而對於此時的君臨來說卻是已經熱鬧非凡了。
遍佈君臨的平民百姓們,今天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並無意識的朝著聖堂和紅堡的方向靠近著。
今天是國王陛下的加冕儀式。
而為了慶祝這甚大的日子,早在三天前就從紅堡中傳出訊息將會在今天為君臨的百姓每人分上一斤左右的羊肉。
無論是沒牙的老人,還是隻會吃奶的孩子,只要是活著的人就都能在今天領到一塊羊肉。
沒人會將這當做謊言。
因為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一隻只鮮活的羊群被連綿不絕的車隊送往了君臨中。
凌晨時分,整個君臨各處就傳來了羊群的咩咩叫聲。
不過相對於渴望得到王室好處的一些相對年輕的人來說。
還活著的,經歷過兩個長夏長冬以上的老人們,卻是更加的期待著那位重新坐到鐵王座上的國王。
那是坦格利安,還有擁有著一條曾以為只是傳說故事巨龍的坦格利安。
經歷了太多波折的他們相較於那一兩斤的羊肉來說,更渴望一個和平的安穩的環境。
“讚美陛下!”
一名婦人,手腕間挎著一個籃子,帶著自己的家人順利的領取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羊肉之後,忍不住轉頭望向紅堡的方向眼中滿是感激的祈禱著。
她的話引起了一陣共鳴,人們紛紛相互讚揚。
氣氛更加的活絡了。
只不過沒人注意到的是,那些原本屬於教會的人員卻是在城中各個角落中看到著一些,臉上的神色並不是那麼的好看。
但是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
紅堡內,周宇站在窗前,清晨的微風帶著絲絲涼意,透過窗戶吹進了房間。
他的視力聽力都非凡,自然能清晰的知道君臨城中發生的一些事情。
梅麗珊卓此時正陪在他的身邊,周宇也是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沒有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這段時間在忙些什麼。
“他們都對陛下的恩賜感恩戴德!”
梅麗珊卓似乎也知道窗外的君臨城中發生了什麼,臉上帶著和熙的微笑在周宇的身旁輕聲說道。
聽到梅麗珊卓這話,周宇搖了搖頭,並未就這個問題說點什麼。
反倒是目光依舊望著窗外笑了笑說道。
“河灣地真的富有,我只是隨口這麼一說,他們就真的能提供出足以供應一座城市的羊肉來!”
聽到周宇說起這個,梅麗珊卓的臉上也是帶著微笑。
“雷德溫家族用他們的艦隊來運送這些羊,生怕怠慢了陛下!”
也許這是一件好笑的事情,梅麗珊卓在說到這裡的時候,笑容中滿含深意。
“是呀!”
“所以她們這整的,我有些難辦吶!”
周宇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梅麗珊卓也是轉頭看了他一眼。
不過周宇似乎也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微微搖了搖頭從窗邊走了回來。
而梅麗珊卓似乎也看出了周宇的想法,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來。
“我聽說巴利斯坦爵士回來了?”
“昨天傍晚就已經到了!”周宇說道,隨即神色間也是有些無奈“他也不嫌跑著累!”
雖然君臨到潘託斯只是隔著一條狹海,但是這麼短短的一個來月的時間巴利斯坦就這麼來回跑。
再加上他的任務周宇可不認為這個老頭在這段時間中過得輕鬆。
“對於他來說,這是畢生榮耀的時刻!”
梅麗珊卓替巴利斯坦說了句話,隨即上前將周宇披在身上的寬鬆長袍脫了下來。
房間中央正擺放著一隻寬大的浴桶,侍者們已經灌滿了熱水並加好的香油。
今天是周宇的加冕儀式,這是一個隆重的場合,沐浴更衣是難免的。
而周宇也任由梅麗珊卓擺弄著自己,等到一絲不掛之後,周宇便邁步走進了浴桶之中。
與別人沐浴的時候不一樣,周宇洗澡的熱水是要多燙有多燙。
後廚燒好熱水之後根本就不用冷卻,直接將沸騰的水打出來就能往國王的房間送。
所以此時周宇的房間裡也是一片水霧蒸騰,迷迷濛濛的。
這也是為什麼大清早的就將窗戶開啟的緣故。
躺進熱水中,周宇微微閉上了雙眼,讓身體充分的感受著熱水的浸泡。
而就在這時,一雙柔軟的手從身側伸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毛巾,沾上了一些熱水之後便在周宇的身上擦拭了起來。
這雙手似乎也感受不到熱水的灼燙。
感受著梅麗珊卓貼心的服侍,閉上雙眼安靜享受著的周宇,思緒也回到了昨天自己回來之前的時候。
……
……
隨著丹妮莉絲一聲嚴肅的瓦雷利亞喊出的龍焰。
飛在半空中的黑龍卓耿,望著身下的奴隸主克拉茲尼拖拽著鐵鏈漲紅了臉都不放手,隨即大嘴一張,一口灼熱的火焰就噴吐了出來。
這下克拉茲尼知道放手了,可是已經為時已晚。
只是幾聲慘呼之後,克拉茲尼就再也喊不出來聲音,倒在地上無助的掙扎了幾番便徹底一動不動,任由火焰在自己的身上灼燒著直到自己化為灰燼。
剩下的奴隸主們也沒有任何一人倖免遇難,無垢者忠實的執行著自己主人的命令。
而他們現在的主人正是一頭飄揚銀色長髮的女孩,風暴降生的丹妮莉絲·坦格利安。
她的手中握著一隻精緻的,由黃金鑄造雕刻著鷹身女妖像的長鞭,莊嚴的對自己計程車兵們下達了殺死奴隸主的命令。
而那些貴族和士兵們也未能倖免遇難,與經歷殘酷訓練和以生命為代價淘汰出來的無垢者相比。
他們的戰鬥力和嬰兒沒有區別。
鋒利的長矛捅進他們的胸口,一樣會有鮮血滲出,一樣會痛苦,也一樣會死去。
不過不同的是,無垢者這一次並不需要向誰付出一枚銀幣的代價。
這場針對性的屠殺,從清晨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結束。
也許是由於今日的阿斯塔波有著熱鬧可看的緣故,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懲罰廣場,所以無垢者們只需要蔓延出去,就能將這座古老的城市清洗乾淨。
鮮血澆灌在了這座往日中隨著一陣微風拂過便能揚起紅色塵埃的土地。
奴隸們往日披掛在身上的枷鎖,也在這一場突如其來的事故中紛紛被劈砍斷裂,掉落在了往日剝削他們的奴隸主和貴族們那由鮮血澆灌的土地上。
人們茫然失措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看著鮮血的飄散,和鐐銬落地砸落的聲響。
默默的等待著事情的結束。
可是不知為何,也或許是因為丹妮莉絲和奴隸主們談的交易條件就包括了他們。
所以哪怕是身上的枷鎖盡去,他們也無意識的來到懲罰廣場,看著中央那耀眼的銀髮女孩。
等待著。
周宇並未動手,也並未參與其中,甚至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一直站在丹妮的身邊,默默的關注著眼前的一切。
直到無垢者們將阿斯塔波清洗乾淨之後,再次來到了懲罰廣場上列隊望向了手握金鞭的丹妮。
血與火瀰漫在城市中,風吹過,帶起煙霧和塵土飛揚。
丹妮同樣安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神色冰冷,紫羅蘭似的眼瞳中也透著一股空洞。
面對歸來的無垢者們,她再次迎面走了上去,走進了他們中間。
周宇沒有說話,繼續跟了上去。
黛西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震撼,微微一愣之後慢了半拍才跟了上來。
卓耿飛在丹妮的頭頂,盤旋在望著下方林立默然的軍隊。
丹妮走著走著,忽然注意到在前方有著一匹失去了主人的白馬,她快步走上前,熟練的一步就跨騎在了馬背之上,然後望向身邊的無垢者們。
“無垢者!”
丹妮依舊用瓦雷利亞語大喝一聲,手中牽著白馬的韁繩遊曳在執行完命令之後歸來的無垢者之間。
“你們生為奴隸!”
“但從今日起,你們都是自由之身!”
“你們可以自由離開,沒人會傷害你們!”
丹妮的聲音莊嚴,肅穆,鏗鏘有力。
周宇在丹妮跨騎上白馬之後就未再繼續跟上去,而是揚起頭透過頭盔的縫隙,望著面前那在此刻耀眼如星辰的女人。
她牽著手中的韁繩,任由身下的白馬任意踏步。
堅定的目光望向面前安靜的無垢者們,忽然扯開喉嚨,大聲的朝著自己身旁的無垢者們嘶吼著。
“我在此立誓!”
“你們願意為我而戰嗎?”
“以自由之身!”
說完這話,丹妮安靜了下來,默默的注視著這些剛去屠殺完了曾經奴役著他們的奴隸主計程車兵們。
馬背上,無人注意到,她的神色也在她的這番誓言之後變得緊張了起來。
來自多斯拉克海的風,吹過奴隸灣,吹到阿斯塔波。
揚起了阿斯塔波懲罰廣場上被鮮血浸染的土地上的塵埃。
風聲在人們的耳邊呼嘯著,如同人在說話。
伴隨著咚咚的心跳聲,像是在人的耳邊說著些什麼。
“咚咚……!”
“咚咚……!”
直到這樣的聲音連成一片之後,丹妮這才回過神來那原來不是來自自己胸膛中的心跳聲。
那是來自眼前所有無垢者們共同的心跳聲。
他們回答了丹妮,回答了這位讓他們掙脫枷鎖,並給與了他們自由的女王。
周宇笑了,遮蓋在頭盔下的面容笑得很開心。
新加冕的銀髮紫眸的女王,也是如此。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白馬旁,周宇一身嚴實的鎧甲侍立在原地,以丹妮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道。
聽到身旁的話,丹妮微微一愣,她看了眼身旁的周宇,隨後又抬頭望向了眼前的自由的無垢者大軍。
“我不知道……”
“不過我準備帶著他們離開這裡!”
丹妮的眼中有些茫然,但並不多。
擁有了足夠實力的她哪裡都可以去,現在的她再也不是那任由別人驅趕的乞丐,她已經擁有了她在說話的時候,別人都會安靜下來認真傾聽的實力。
說到這,丹妮似乎想到了什麼,她低下頭來望向身旁的男人。
“這片土地上有著太多被奴役的人,也許我該做的,就是去解放他們!”
聽到丹妮這話,一直都未曾有什麼太大動作的周宇抬頭望向了面前這騎在白馬上的銀髮美人。
“想聽聽我的看法嗎?”
聽到這話,丹妮的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這是周宇第一次以這樣的語氣和態度和自己說話,並且丹妮還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周宇的認真。
丹妮皺著眉看著這個男人,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裡面的生命就是他與自己共同孕育的,也是他,讓自己破滅了詛咒並來到此地重獲新生。
人生第一次真正的嘗試到自己掌握自己命運的滋味。
丹妮深呼吸一口氣,翻身從白馬上下來。
她將手裡的韁繩遞到黛西的手裡,神情嚴肅的來到周宇的身前。
然後仰頭望向這個自從離開潘託斯之後,就以一副嚴實的鎧甲遮蔽自己容貌,並以一個護衛身份呆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她沒有說話,紫色的眼眸就這麼望著周宇,透過頭盔的縫隙望向被遮擋在後面的那雙淡紫色的眼睛。
望著這雙堅定的眼眸,周宇笑了笑。
“你現在真正該做的,其實是呆在這裡!”
“你打下了一個地方,你可以將這裡當作你的基本盤,以此來經營你的根基!”
“況且就算你離開,如此龐大的一支軍隊也將迫使你去攻打別人來維持你的開銷,那和現在又有何意義?”
周宇說到這,隨即又頓了頓,然後抬頭望向四周那些隨著身上的枷鎖逝去,但卻一臉憂愁,眼神同樣也空洞茫然的望著這邊的曾經的奴隸們。
看著這些人,周宇再次開口道。
“你也許沒有想過,你雖然解放了他們,可你也打破了他們原本的生活!”
“對於未來,他們沒有像你一樣堅定的目標,也沒有像你一樣的能力!”
“而如果你真的離開……”
“你覺得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自由?”
“不,依舊還是奴役!”
“但這次奴役他們的將不再是身上的枷鎖,而是心中的枷鎖!”
“直到再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這心中的枷鎖再次化為身上的枷鎖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