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拉出去,吊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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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瓦里斯的話音落下,這間專供御前會議召開會議的偌大的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瓦里斯並沒有試圖以謊言來掩蓋這件事背後真正目的的想法。

事情到了這一步,國王既然都以這樣的方式來給與他體面,而他要是不接住,那也真是不知好歹了。

能體面,那就儘量體面吧。

因為瓦里斯很清楚,在這件事之上,根本就沒有謊言生存的餘地。

因為他十分的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男人。

或者說,一位披著人皮的神!

而在座的人對於周宇的看法,其實心中都有個大致的概念。

只不過面對依舊還在依照規則玩著遊戲的國王,暫時大家都還保持著一個默契。

而且就算不是這樣,瓦里斯也知道自己那多年的佈局,其實早就在貝勒大聖堂前那稚嫩的巨龍騰飛的那一刻就失敗了。

在周宇將這事擺到明面上的時候,這件看似有的選的路,其實就只有一條。

而面對瓦里斯的坦白,周宇此時反倒是閉上了眼睛,他手指輕敲桌面,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此事自己早有預料,但在這事明確的從始作俑者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所帶給人的震撼還是不可同日而言。

雖說對於周宇而言也就那樣。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大概過去了一分鐘左右,就在房間裡只剩粗重的喘息聲迴盪的時候,周宇停下了手中動作。

隨即睜開雙眼看向了在座的人。

“諸位大人怎麼看?”

然而對於周宇的詢問,可是所有人的目光依舊還是停駐在他身上。

直到確定國王真的並沒有只是藉此想說點什麼的意思之後,眾人的目光又望向首相艾德·史塔克。

其實對於這樣的罪行,實際上是沒什麼爭議的。

然而周宇的態度卻是讓在座的人拿不準他是什麼想法。

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想殺?還是想留?

然而面對眾人的目光,艾德·史塔克眉頭緊緊皺著。

他下意識的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在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遲疑了。

想了想,他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看法和主張。

當初瑟曦事件所帶來的教訓他到如今都還歷歷在目,而這也讓他意識到並明白過來。

治理一個王國在某些方面,並不能一味地墨守成規。

王朝更迭,和平穩定還是戰爭連綿赤地千里就擺在眼前。

到現在艾德·史塔克都在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不然整個王國何至於會落到後來的那般慘狀。

野心,戰爭,大行其道。

平民百無聊生,鮮血染紅了土地,成為了最大的犧牲品。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他的那一抹荒唐的仁慈。

所以對於現在的艾德·史塔克而言,他清晰的明白要是隻為了個人心中的榮譽,和所謂的仁慈而忽略一些隱患視而不見。

又或者是自大的試圖以個人的力量去改變。

那才是對王國和整片生活在這土地上的人最殘忍踐踏。

所以艾德在思索一番之後,選擇了閉上自己的嘴巴。

他的沉默,也讓在座的人都明白了他對此事的態度。

而御前會議上的諸位大臣,剩下的伊蒙學士同樣沉默不說話。

奧柏倫·馬泰爾左右掃視一眼,見沒人說話也沒有做出頭鳥的想法。

梅麗桑卓一臉微笑的看著瓦里斯和伊利里歐,目光也不時的放在提利昂的身上,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至於巴利斯坦·賽爾彌,他的手依舊放在自己腰間的長劍上。

作為御林鐵衛隊長,他的職責是聽候國王的命令。

望著在座的人都不說話,周宇也跟著沉默了一瞬,他知道這沉默就是這幾人對他的回答。

也就是說,自己的御前會議對於瓦里斯等人的罪行,持預設的態度。

不過此時周宇的眼神卻是微微一動,他再次望向了瓦里斯。

直白的開口問道。

“為什麼沒想著以謊言來遮蓋事實?”周宇輕聲問道。

“這毫無意義!”瓦里斯垂首回答,沒有多餘的述說。

兩人間簡短的交流之後,房間中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大概半分鐘後,周宇才再次開口。

“當年的那場雪很大……,我在火焰的餘燼中醒來”

“火焰的餘溫並未讓我死去,讓我在大雪紛飛的寒夜中保留了一線生機!”

說到這,周宇忽然笑了笑。

“說實話,我不想就此事評論你的對與錯瓦里斯!”

“但我的生命確實因你而延續,才得以能端坐在這裡!”

周宇說到這,手指下意識的敲了敲桌面,然後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王冠上。

隨即聲音也跟著漸漸變冷。

“不過,小格里芬不能活著!”

“野心有時候比野火更加的暴躁,一旦騰勢而起必將燃至餘燼”

周宇說到這,也沒有了再繼續這場會議的想法,隨即乾脆的站起身來。

他隨手抄起自己放在桌上的王冠,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去。

不過在走到瓦里斯身邊的時候,他還是停了下來。

“也許你的血脈是黑火,也許你的血脈是坦格利安,甚至是兩者都有……”

“但這都將是過去式!”

“此事今日過後,以後都將不再討論!”

“你替自己取一個姓,我不希望自己的情報總管還只冠以一個瓦里斯的名字!”

“然後再找個貴族少女,將你的血脈還有姓氏傳遞下去!”

“我會在王領上給予你一個以供你家族延續的封地!”

說完,也不待眾人反應,周宇又將目光望向了伊利里歐·摩帕提斯。

“至於伊利里歐·摩帕提斯”

“拉出去,吊死!”

處理完兩人,周宇停住了一下之後,隨即直接朝著大門外走去。

不過就在金袍子們剛將大門拉開,周宇卻又再次停了下來。

他側過身子,眼神掃向了自進門起就畏畏縮縮的提利昂·蘭尼斯特。

“從今天開始提利昂·蘭尼斯特為財政大臣,儘快接手你的工作!”

“接下來的運動會我不希望搞得一團糟!”

說完這話,周宇這才離開了房間。

徒留在場的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面相覷。

然後幾人的目光又都不自覺的望向了瓦里斯還有伊利里歐。

對自己被判處絞刑,伊利里歐倒是反常的沒有什麼掙扎爭辯的意思。

他除了臉色煞白,身軀顫抖肉眼可見的恐懼之外,倒也沒有說什麼話。

直到幾名金袍子在巴利斯坦的招呼下走了進來,而巴利斯坦也站到了這位來自潘託斯的總督身前時。

伊利里歐才抬起袖子擦了把汗,然後他抬頭望向了自己的老友瓦里斯。

然後苦笑一聲說道:“人情債真難還!”

伊利里歐感慨一聲,眼眸中帶著曾經的回憶,“前半生在刀光劍影裡討生活,我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被一位國王絞死!”

說完這話,伊利里歐勉強的笑了笑,搖著頭。

而面對這被自己親自叫來,但沒想到結局卻是客死他鄉的老友,瓦里斯並未轉頭看他。

他其實與伊利里歐之間存在著超越友誼的聯絡,更何況自己的妹妹還是他的摯愛。

但如今他卻因他而亡。

所以瓦里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面對一言不發的瓦里斯,伊利里歐卻並沒有生氣或是別的。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傳奇騎士巴利斯坦·賽爾彌,繼續向瓦里斯交代著自己的遺言。

“我死之後,將我和西拉的手葬在一起!”

“順便告訴小格里芬,我是他的父親,我愛他!”

伊利里歐說到這,瓦里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他聲音艱難的開口道:“小格里芬會‘死’!”

“我知道!”伊利里歐笑笑。

“或許我想我應該感謝陛下的‘仁慈’!”

聽到這話,瓦里斯這才睜開眼轉頭望向這位曾經在人生最艱難的時候相互扶持的朋友。

“我會告訴他的!”

“那就好!”

等到了瓦里斯的回答之後,這一次伊利里歐沒什麼說的了。

他向巴利斯坦示意了一下之後,巴利斯坦一揮手,金袍子們就將他帶了下去。

瓦里斯看著他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閉眼,眼角滑落一滴淚。

剛才周宇的話,和話中的暗示,伊利里歐和瓦里斯其實都聽懂了的。

而伊利里歐同樣也很清楚,就現在眼前這樣的結局,也是瓦里斯換來的。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周宇以一個異國他鄉的過往宣判他死刑的時候,他沒有一丁點辯解或者是掙扎的意思。

他知道如果他那麼做,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瓦里斯用曾經所做的事情,換得的今天的一絲機會。

而且他也知道只要瓦里斯還活著,那麼自然會替他安排好生前身後事。

瓦里斯就這麼矗立在原地,目送著伊利里歐離開。

艾德·史塔克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心情十分的複雜。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麼,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息之後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奧柏倫·馬泰爾默默的看了瓦里斯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隨即也跟著離開。

見幾人離開,伊蒙·坦格利安也跟著起身。

作為一名百歲老人,雖然現在重新恢復年輕,但看多見多的他只是搖搖頭,也跟著離開。

最後房間中只剩下了梅麗桑卓和瓦里斯兩人。

“這是最好的結果!”

“你在當年種下因,也在現在結出果!”

“至於伊利里歐……,呵呵,他也得到了他該得到的!”

梅麗桑卓款款起身,也不知道她對於此事的看法如何,她只是在路過瓦里斯時留下了這句話,隨即便也離開。

房間中只剩下了瓦里斯一個人矗立在原地。

整個君臨的人都想不到,潘託斯的總督會被新晉加冕的國王絞死。

甚至還是在他加冕的這一天。

這件事在君臨城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在議論這位富商總督為什麼會死,有人在擔心這位本被邀請來做客的別國總督死在這裡,是否會為好不容易恢復了和平的王國再次帶來戰爭。

有人擔心,有人義憤填膺。

更誘人將潘託斯總督的死視為不幸。

種種暗流在君臨城中湧動著,背後更是清晰可見的有人在推波助瀾。

而在這謠言四起的暗流湧動的君臨中,一條關於那原本刺殺國王的無面者,其實就是這個潘託斯總督的手腳也在喧囂的潮水中悄無聲息的隱蔽其中。

但在這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君臨中,今天更大的熱點還是關於從紅堡中傳出的一條條國王加冕儀式上所發生的大事。

民眾們討論著,一些人對於國王未經七神祝福自己為自己加冕而感到憤怒。

一些又對於紅堡中的現場神蹟狂熱興奮。

總之就是在今日之間,整個君臨就像是一鍋大雜燴,可謂是吵得沸沸揚揚。

現在已經沒人能在這已經渾濁一片的渾水中看清水底到底潛伏著什麼。

而隨著那將要召開的運動會和一百萬金龍的獎勵,也更是將君臨內的各種是非以一種想象不到的速度傳向七國。

甚至是狹海對岸也同樣掀起波瀾。

荊棘女王奧蓮娜·雷德溫,帶著自己的孫女站在城樓上看著那被吊死的屍體。

她神情平靜,眼眸深邃,看起來古井無波。

瑪格麗呆在她的身邊,目光同樣看著那肥胖得就像是能將繩子墜斷的胖子。

他的脖子被拉長扭曲,下身隨著風的吹動搖擺。

雙眼翻白鼓起像是快要掉出來,臉色煞白鐵青,半截舌頭半拉著掛在嘴邊。

“祖母,他為什麼會死?”

御前會議中的訊息被周宇口頭封鎖,暫時並沒有什麼訊息傳出來。

所以無論是平民還是權貴們看到的,都只是一位潘託斯的總督在參加了一場鐵王座的御前會議之後出來就被絞死了。

並且他的好友,同為御前會議一員的情報總管瓦里斯對此還沒有什麼反應。

這樣的情況令人耐人尋味。

而聽到自己孫女的問題。

奧蓮娜難得皺起了眉頭,資訊不足,這突如其來的伊利里歐的死亡同樣令他困惑。

不過相較於單純的關注伊利里歐的死,奧蓮娜更多的注意力本身卻是在瓦里斯的身上。

“也許是他做了某些不該做的事情了吧……”

思索片刻後,奧蓮娜斟酌著回覆著自己的孫女,聲音有著鄭重和遲疑。

今日加冕儀式之後國王不但對教會的態度令人不安,那加冕儀式之後突如其來的詢問藍禮死的調查的話,同樣令人深思。

這一幕幕接連發生的事情讓奧蓮娜的心中泛起不安。

她將目光從伊利里歐死的悽慘的屍體上轉移過來,望向依偎在自己身邊眉頭微微皺起的孫女。

然後抬手摸了摸瑪格麗的秀髮,眼神微微一動忽然開口低聲說道;

“也許我不該將你帶來君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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