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饕餮!(感謝米叔的粉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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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人跟我說,成功是一條越來越窄的路,剛開始我們談笑風生,後來我們拼殺的鮮血淋漓,這個時候有位哲人突然退後了一步,彷彿發現了人世間的大秘密似的驚喜道‘這不就不擠了麼?’,那時所有人都回過頭,只見他臉上寫了‘淘汰’兩個字,最終選擇嗤之以鼻,對自己染滿鮮血的手,視而不見。

後來我發現,其實道路一直都沒有變窄過,只是我們不允許有任何人並駕齊驅。

再後來,我發現這條路上的人一個個好像是生病的瘋子,他們眼裡沒有情感、懷中沒有氣度,但卻一個個很認真的教著其他人虛懷若谷。

最後,我也走上了這條路,這時候我才明白原來這條路上的人,不是病了,換句話說,人病了就簡單了,無非是吃點藥,可這條路上的人,只不過是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他們不想吃藥,他們要吃人。

因為,餓……呃……惡。

……

“手機裡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央榮說出最後一句話,我從他臉上看到了期待,看到了打完一場比賽後,等著裁判決定勝負的目光。

我這時才明白,一旦我不是老喬,一旦我不去天天出題難為他們,這幫孫子轉過頭來就會給我來一場考試。

他也想看看,我究竟配不配在這緬北稱王!

就像是狼群裡總有一匹體格壯碩的狼在低頭默默啃食著血肉,目光卻始終盯著狼王。

不只是他。

央榮不願意跟著我去小樹林的原因,就是要讓我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他要讓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要讓所有人的壓力都堆積在我一個人身上,看我扛不扛得住。

我抬頭看向了半布拉……他突然退後了一步,低下了頭;

我再次看向了老鷂鷹……他猛的轉過了一般身體,腦袋卻還扭著,捨不得錯過我的任何表情;

當我再次望向佤族頭人……他在用力嚥著口水,腳卻不自覺的往後錯步。

他們誰都不敢。

誰也不敢承擔幾十萬條人命!

卻又期待著有人站出來承擔。

我也在思考。

摁了以後怎麼辦?

不過在這個問題上還要追加一個問題,那便是我還有以後麼?

我伸出了手,看見的可不是手,是指甲修長、漆黑,皮膚血紅的惡魔之爪。

我從央榮手中拿起了那部手機,那也不是手機,像是我以惡魔的模樣手握的嚎叫……只要將其放在嘴邊,便可以向全世界咆哮。

我在這個動作之後,看見了央榮的眼睛猛然間瞪大。

我還看見了周圍的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隨著我的手部動作而移動,哪怕是沒人提醒、也沒人催促,我依然覺著好像有秒針在耳旁響動,因為他們都在等待著我的抉擇。

去你媽的!

去你媽的!

去你媽的!

我握住了手機,直到手機螢幕上藍色的螢幕光芒亮起……心裡猛然間冒起了一股兇狠,我迎著山谷內的風,將手高高舉過頭頂,在全軍將士仰頭的那一瞬間大聲嘶吼:“我去你媽的!”

“艹!”

那一刻我面目猙獰,雙眼赤紅,在自己永遠無法看見的角度,化身惡魔。

“大不了……”

“血染黃沙路,一死天下輸!”

……

勐冒,爆炸之前。

緬軍一整個師徹底入駐之後,都沒怎麼聽見零星槍響的師長愣在那兒了。

他覺著整件事都很正常,佤邦軍打不過緬軍,這不很正常的事麼?

IS-3打不過T-72,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麼?

混雜的炮兵陣地打不過緬軍長期訓練的炮兵,一個回合便啞火了,哪不對?

打不過人家立即後撤,奔著老家勐能方向跑,不也是應當應份的麼?

可這心裡,怎麼就覺著那麼彆扭呢!

“報告師長!”

遠處,一個小分隊衝了過來,到了近前敬了個軍禮說道:“師長,都檢查過了,我們十分確定縣城內沒有任何佤邦的殘餘力量。”

“撤這麼幹淨?”師長緊皺的眉頭。

“倒也不是,有一個連在逃跑的時候讓咱們給堵了,目前已經剿滅。”

這聽著倒還像是那麼回事。

可師長還是有點不放心:“徹底檢查過了?”

“肯定的!”

“沒有任何遺漏?”

“但凡在勐冒再找出一個活著的佤邦軍,已經當了俘虜的不算,您槍斃了我。”

倆人正說著話,師長身後的三層小樓內有幾名士兵急匆匆的跑了出來,捂著腦袋頂上的鋼盔一路狂奔!

“師長!”

他滿臉驚愕,見著師長話都不會說了。

“說話啊!”給師長急的立即催促了一句。

“師長,炸、炸彈……有炸彈!”

轟!

一聲巨響,山搖地動,身後那棟大樓所有玻璃同時向外噴射,宛如一顆顆子彈被擊發了一般。

士兵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師長的脖領子就往下拽,愣把人拽倒才發現師長的身體蓋在了自己身上。

不過此時蓋哪都無所謂了,因為爆炸聲並未停止。

三層小樓後的一棟高層裡再次傳來了爆炸聲——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高層樓體宛如醉酒的醉漢,朝著一個方向在慢慢傾斜,士兵只看見眼前的陰影逐漸下壓,他在火光下猛一閉眼。

被炸的是承重牆,而且是專業人士設計好倒塌方向炸的!

空。

傾倒的樓體卡在了三層小樓頂層,那一秒,士兵的魂都嚇沒了,等再睜開眼看見樓體卡在那兒不動,這才放聲呼喊:“啊!!!!!”他驚恐的差點把眼珠子從眼眶裡瞪出來!

轟!

轟!

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不斷傳來,勐冒縣城內的樓層一棟棟傾倒。

央榮的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要徹底將緬軍全都埋在勐冒,一個不留!

士兵眼睜睜看著卡在三層樓頂的高層一下一下在爆炸的震盪中晃悠,最終由於懸空導致的樓體斷裂‘咔嚓’一下撕開,半棟樓在高空直接落下……

他再次閉眼,沒想到,再也睜不開了。

……

緬軍亂了。

徹底亂了。

他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股股氣流掀翻,被一陣陣氣浪扯碎。

T-72坦克在這種場合下宛如叢林裡爬動的甲殼蟲,被偌大的樓板落下後直接拍扁,本該平直的炮口在坦克頂端被砸扁之後一下就翹了起來,隨後‘轟’一聲,讓半棟樓埋在了下面。

空!空!空!空!空!空!

爆炸順著街上的樓體不斷向下延續,多個樓層承重牆同時傾倒讓勐冒彷彿經歷了世界末日。

爆炸的火光隨處可見,整個勐冒上空始終有一股一股的濃煙向上席捲著翻起。

被崩飛的電線靈蛇般甩動著,‘噼啪’打火,塌了半壁的民房裡連哭聲都傳不出來,徹底讓爆炸的聲響淹沒。

那一棟棟大樓就像是立在了小孩‘撒尿和泥’的泥堆裡,汽車打旁邊一過,讓一股風給帶倒了一樣,不斷倒塌著……整座城市裡,蕩起的除了硝煙便是煙塵。

許久之後,爆炸聲終於平息了下來。

可勐冒……沒了。

本該高樓林立的平原上,只剩下了殘垣斷壁,當我帶著綠皮軍出現在了縣城前方,望著縣城內的火光……不,還他媽哪有縣城啊?

我此時此刻才看清戰爭真正的樣子!

那是隻吃不拉的饕餮,他不光擁有上古兇獸的名稱,還具備著‘貪’的本性。

怪不得有人說真正打過仗的人、能打仗、會打仗的人都不好戰;怪不得有人說只有那群二逼一樣的文官才嚷嚷著‘要奪回失去的尊嚴’。

武將都知道戰爭是什麼,他們只是沒辦法怯戰……他們身後站著必須要保護的人,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軀護住,他們腦海深處藏著親人、家人、國人在戰爭中所承受的痛苦,這才能握得住手裡的那把刀……

……

我被震撼了。

被炸燬的勐冒震撼了。

被安靜下來以後隨處能聽見的哭聲震撼了。

那一刻,我覺著就連自己說出的那句:“救人,快他媽救人!”都顯得那麼無恥!

“救人!”

哪有什麼反攻?

哪還有什麼廝殺?

所有綠皮兵在沒聽到我具體命令之下,同時扔下了手裡的槍,一個個衝向了勐冒縣城。

我,卻在此時看向了火光縈繞下,一旁被樓板砸扁的車體處,殘留在外的倒後鏡。

我又在火光中看見了混身赤紅的惡魔,他在笑,我沒有。

我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臉上肯定沒有笑模樣,也在人生中,第一次對這玩意兒開始鄙夷。

我恨它,我恨它讓我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我X你媽啊!”

我衝著倒後鏡揚起下巴放聲大罵,像是要跟誰幹一仗似的。

我指著他的鼻子,學起了塞拉囧的口吻大罵著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的語言:“我X你黑媽啊!”

我正罵著,滿是塵土汙漬的倒後鏡中,惡魔消失了,我看見了自己。

我看見了自己兇惡的伸出手指指著映象中的自己,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和那惡魔是如此相似。

唰。

我的頭皮麻了。

惡魔不在鏡子裡,它已經在鏡子外了,鏡子裡的,才他媽是我自己!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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