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如果還有下輩子(感謝柳絮春水兩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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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報全軍,現在開始,這兒就是咱們的指揮部。”

“另外讓警衛連把想要見我的邦康舊將都擋在門外,不管他是誰,只要不帶紅色貝雷帽,一律不準進!”

“報告!”

“講!”

“我們在二樓堵住了包少爺。”

別墅外,戰火紛飛,當阿德意氣風發的率軍衝入邦康包家莊園時,正準備將此地最顯赫的地標性建築改造成自己的指揮部那一刻,負責他安全的警衛連連長打別墅裡衝了出來。

“再說一遍,你看見了誰?”阿德很詫異。

“佤邦大包總的兒子。”

阿德摘下了軍帽,用五指頭縫隙攏著散亂的頭髮,突然笑出了聲:“這是嚇的連跑都不會了麼?”

周圍在他的嘲笑聲下,也露出了笑臉:“前邊帶路!”

警衛連連長拎著槍衝著別墅內走去,阿德抬頭那一刻,如同牆壁一樣的落地窗上,到處映照著的全是城內火光。

緊接著,他快步進入別墅,可一進屋,那由裡到外的淒涼感,撲面而來。

未曾關閉的窗戶處,夜風掀動的白紗;被逃竄人群撞倒的花盆裡,還種植著希有的蘭花;早就是去了位置、被人明顯拖動後由於太重而放棄的沙發在客廳內翻到;所有值錢東西都被搶走後,這棟價值不菲的豪宅竟然連一個忠心的僕人都沒有留下。

阿德順著樓梯衝上了二樓,當看見一個房間門口站著持槍而立的手下,他走了過去。

那一刻,包少爺就站在月光下。

阿德只看了對方一眼,便在心裡有了評價,這個評價是,這小子不配當自己的對手。

他甚至覺著,沒必要為了這種人浪費時間說話。

“幹掉他!”

“等……等!”

包少爺張嘴了,他低下了頭,彷彿讓誰侮辱了一樣說道:“邦康已經給你了,能不能,讓我活著?”

阿德抬起手,將手肘搭在身旁戰士的肩頭,反問了一句:“邦康是你給我的麼?”

“那是老子用一顆一顆炮彈打下來的!”

包少爺急赤白臉的解釋道:“反正邦康都已經是你的了,你不是應該不在乎我的死活了麼?”

阿德冷笑著,看著對方:“是啊,我是不在乎了,我還會對你很大度,來啊,厚葬!”

包少爺突然就把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手裡捏著一顆美式防禦性手雷!

阿德看見這玩意兒的一瞬間彷彿來了興致,站直了身軀:“呦,這是想炸死我啊,還是打算自殺啊?”

包少爺一句話都不說的怒視著他。

阿德將雙手拇指插進褲腰帶裡,兩個胳膊橫向開啟,奔著手雷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道:“你應該殺過人吧?”

“以什麼身份殺的?”

“大包總兒子的身份?”

“是不是殺人之前,還得喊上一句‘我要你命!’之類的話?”

阿德站在包少爺的對面,看都沒看那可手雷一眼:“知道我第一殺人的時候多大麼?”

“知道我第一次要殺人的時候想的是什麼嘛?”

“我想的是絕對不能讓對方看出來,也不對不能讓對方看見我手裡的傢伙,更不要從正面下手,我怕我看著人家眼睛的時候,會膽怯。”

“你要真有殺我的膽子,或者傢伙式真成,就不會在這和我擺姿勢了。”

阿德一把握住了包少爺的手,用力拉動他扣著保險的手指:“來,我幫幫你。”

啪!

夜幕下,未開燈的房間突然冒出了一縷火焰,火焰順著視窗吹入的夜風抖動,在包少爺手裡那顆手雷的頂端抖動。

阿德看了他一眼,罵了一句:“艹,還不是防風的。”

說罷轉身就走,在臨出門之前留了一句:“留全屍,厚葬。”

嘡!

月光下,包少爺猛的往後一仰頭,在他倒下的位置處,一個槍口冒著藍煙士兵鬆開了剛剛扣動扳機的手。

而已經倒地的包少爺,就用殘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縷意識穿越了時空。

那時,這兒沒有別墅,還是處才蓋起不久的院落;那時,自己的父親才成為佤邦之王,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忙碌的父親回家時,張開雙手撲過去,大聲高喊著:“爸爸!”

包總一定會將他抱起來,然後親親他。

包少爺則會很貼心的說道:“等我長大了,一定要當一個將軍,幫爸爸解決所有的敵人。”

大包總總是笑著回應:“沒這個必要,我啊,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成長,只要你健康,哪怕是在家裡當個小窩囊廢也無所謂。”說完話還要用手指刮刮他的鼻子。

後來他長大了,按照父親的話成長為一個窩囊費了,可父親卻越來越看自己不順眼。

“廢物!”

“白痴!”

“這點事都看不出來,你他媽瞎啊!”

包少爺總是站在角落裡咬著牙、滿臉憤恨的捱罵,卻又無法反駁,畢竟在父親眼裡,自己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幾乎就等同於‘廢物’。

後來這個家族越來越龐大了,又鬧出了勐能小快樂純度超過90%的事,父親開始坐立不安。

但,在外人面前,他總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說:“一個安祿山有什麼可怕的?”

回到家,卻開始愁眉不展。

包少爺詢問:“你不是說不怕安祿山麼?”

大包總惡狠狠的瞪了過來,拎著他的衣領給他塞進了書房,咒罵道:“看不完唐朝歷史,不準出來,否則,打斷你的腿!”

看完了唐朝的歷史,包少爺明白了,父親怕的不是安祿山,怕的是安祿山自己鑄錢。

為了查明真相,父親好像收買了一個勐能的人,等到的回答是,勐能根本就沒有純度超過90%的貨。父親不相信這個人,約了他進入東方巨人的邊境詳談,扭過頭就把這個叫鬍子的人賣給了那邊的警察。

當包少爺不解的去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氣頭上的大包總狠狠一個嘴巴抽了過來,罵了句:“不學無術!”

包少爺躺在地上賭氣的一整天沒起來,他想不明白,明明是你不講道義把人家給賣了,你怎麼還有理呢?

後來姐夫賀春田告訴他:“咱爸根本就不信這個‘鬍子’的話,又不好讓咱們的人動手,咱們的人一動手不就代表著和勐能翻臉了麼?可這口氣怎麼能咽得下去?加上咱爸知道老喬的性格,乾脆,給老喬直接推到迷宮裡,讓他自己撞南牆。”

包少爺張了張嘴,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可他還是從地上爬起來了,因為……地上涼。

該走了。

包少爺感覺到了自己的視角的移動,向下看的時候還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要離開這個混亂且複雜的世界了,就是心裡有點不太高興。

如果還有下輩子,他有點不想當人了,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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