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他們只信死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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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什麼叫婦人之仁,自然也知道什麼叫果決,但,這一刻,我沒法選。

因為我有‘心’了。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和親人撒謊的時候,尤其是父母這種會無條件相信你的親人撒謊時,我的心會‘碰碰’跳,他們若是選擇了相信,那一秒的如釋重負能讓人喜出望外,好像是親手從肩上卸下了一座山。

可來到勐能以後,我撒了無數個謊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實話是,那些人從未有誰能真正走進我的心裡。

所以我能從芳姨抽屜裡偷錢、我可以衝著小夥的下巴上掄電棍、我能看著那群狗推受苦,能親眼瞧著眼鏡自尋死路還不出聲。

央榮卻不一樣。

他告訴我自己小心點,因為他有社恐,不想重新接觸一個陌生人;

他在勐冒經過試探後替我扛下了‘恐、、、怖、、分、子’的名聲,寧願每天藏進山裡當一個活死人;

為了我一句‘必須要贏’,花大價錢購買炸藥,炸了一個縣……

眼下我只要裝瞎,所有麻煩都會迎刃而解的時候,我開始捨不得了。

我當然知道眼下只要領兵直奔邦康,就等於拿下了整個佤邦,我就是下一個大包總。

我也知道只要衝向邦康,勐能所有問題都會徹底消失,布熱阿那個傻小子會一輩子憨笑著給我當保鏢。

這個世界上將再沒有任何人捏著我的軟肋。

問題是,然後呢?

我將徹底失去‘這顆心’,一個人坐在冰冷的王座上,睥睨天下,那時候,怕是整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來一個敢和我說‘不是他媽和你生孩子’的人了吧?

呼~

我將叼著那根菸用力吸了一口後,過肺吐出。

這才應該是一個‘王’所選擇的路。

還是那個問題,然後呢?

然後我會擁有無數個孤獨的夜晚,用‘野獸從不與人為伍’這樣的爛詞兒來安慰自己,或許那時候我已經忘了央榮、布熱阿,就像是現在我都想不太起來的小地主……但是那種孤獨一定會讓我發瘋了一樣衝整個天下怒吼:“朕以真心待汝,何故無人用真心待朕!”

我想,這就是雍正失去了年羹堯那時,最真實的寫照。

也是朱元璋臨終前,最真實的寫照,誰讓最懂你的人,都已經讓你殺了呢?

沒想到啊。

我將所有應對問題的辦法都想了一遍答案後,竟然得到的不是正解,還是個問題……我,該怎麼選?

“厲歌!”

“集結部隊,兵發……”

想到這兒,我一瞬間站了起來,歪頭吐掉了嘴裡的菸頭,用腳將其攆進土裡喊道……

……

“領導。”

跟隨了林閔賢多年的男人抱著一隻狐狸,在槍林彈雨中衝到了林閔賢身邊,欣喜的說道:“領導,看看這是不是你說的那隻狐狸。”

林閔賢開始進攻了,可他並沒有猛衝猛打,而是讓手底下計程車兵用槍聲壓住陣腳後,調來了炮營,正在朝山上猛轟。

每一聲炮響都能帶起一片煙塵,每一次火力覆蓋,都能掀飛一片樹木,整個山林炸的和斑禿一樣,腦袋上全是戒疤。

這個時候,手底下人居然抱來了一隻狐狸。

一隻髒兮兮的野狐狸。

林閔賢看著它那雙眼睛,想起了近幾日經常看到的那隻狐狸,兩隻狐狸儘管長的不太一樣,可這也太巧合了一些,眼神竟然完全相同。

“領導,我看你有點心不在焉,還總動不動就提狐狸,就在看見狐狸的時候,讓弟兄們進林子給你弄來了。”

“你說的是它麼?”

林閔賢接過了這隻短毛狐狸,他也看不出是什麼品種將其抱在懷裡。

那狐狸也神奇的很,既不害怕也不咬人,老老實實在林閔賢懷裡趴著。

“領導,每次跟您出來打仗,弟兄們心裡都有底,尤其是您張嘴唱戲的時候,那咱們的戰士打起仗來就跟玩一樣,要不,您再張嘴唱兩口?”

林閔賢搖了搖頭,瞧著狐狸說了一句:“不唱了,沒興致。”

“因為啥?”

“還因為啥?”

林閔賢樂了:“小小勐能敢來打邦康,你說因為啥?”

“兩個團多一點的兵力,敢號稱一個師,因為啥你不知道?”

“一出手就給曲虎那小子困在山裡,到現在,連點音信都沒有,我估計啊,指不定讓人堵進了那個山溝出不來了,等著咱們打完這一仗去救他們呢。”

手底下人聽林閔賢說完這句話,納悶的問道:“領導,您的意思是,虎爺要敗啊?”

“也不至於。”林閔賢對自己手下的精銳還是有自信的:“再怎麼說那也是曲虎,頂多就是吃點武器裝備上的虧,都打一輩子仗了,能折幾個毛孩子手裡麼?”

“領導,那您說姓許的真正目的是啥?”

林閔賢冷笑了一聲:“小孩心思。”

他伸手指向了對面的青山:“這個,許銳鋒已經快要掌控不住了,擺在這兒就是要藉著咱們的手解決了他,也好阻擊一下咱們去救曲虎的時間。”

“他要是在咱們趕到之前贏了呢,下一步就會直奔邦康……”

林閔賢還沒說完,手底下人立馬回覆道:“這麼說邦康有危險了?”

“你小子真拿我兒子不當回事啊?”

“我跟你打賭,現在的邦康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他許銳鋒鑽呢,你信不信?”

“只要他敢去,就那十幾臺坦克和幾臺裝甲車的機械化部隊,都得扔進去不說,阿德還能讓他們在邦康全軍覆沒。”

手底下人再問:“那他要是來支援央榮呢?”

“傻吧?”

“有這個可能麼?”

“一個快要脫離掌握的手下,死,是最好的歸途,尤其是戰死。”

“你要是許銳鋒,你會讓央榮活著麼?”

“他爹是你殺的,就算是你現在還能掩蓋住DNA檢測報告的事實,又能掩蓋多久?”

“今天你把他救了,明天他真能放下殺父之仇,不去另外的地方繼續驗DNA麼?”

“那就不如看著他去死。”

說著話,他看向了勐能:“老喬帶出來這批人都這個德性,喘氣兒的他們一個也不信,他們只信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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