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挑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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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郡王目光如炬,一雙眼珠子像兩隻火把,似要在季錦眠身上燒出窟窿。

他冷著臉,聲音如洪。

“季家姑娘,你這話什麼意思?”

威勢不小,換了尋常女子,只怕早被他震懾住不敢吱聲。

但季錦眠卻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穩,她聲音輕柔而不失力量,讓人難以忽視。

“王爺早上腿疾發作,疼痛難忍,又輾轉到府上接臣女才耽擱了時間。”

“若是因此變成了郡王口中的不敬,那這次秋獵盛會還未到的大半其餘官員,豈非更不敬了?”

“屆時,郡王又打算如何對他們呢?”

季錦眠的發問直接把成郡王的話堵死,若是他真認了,變成了得罪大半官員之人。

本想刁難夜景淵,結果反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陰惻惻瞪了一眼季錦眠,心中惱恨她的牙尖嘴利,卻也很快為自己找到了藉口。

“本郡王可沒那意思。”成郡王一開口就反駁了季錦眠的話,繼而嘲諷地看向夜景淵,“我這不是見淵王許久未來,還以為他不能狩獵,怕觸景生情不敢來了。”

“淵王曾經馬術精湛,騎射一把好手,往後再也沒法兒一覽王爺當年英勇身姿,可惜,可惜啊。”

他表面惋惜,三言兩語卻又把話拐到了夜景淵的腿疾上,比起同情更像是戳人傷疤的嘲諷。

果然在座大臣們表情變得古怪起來,若不是夜景淵突然傷了腿,這江山大業最後落到誰手裡還說不定呢。

高座上的皇帝看出大臣們蠢蠢欲動的心思,眼中蒙上了一層陰翳,諱莫如深。

“過去的事還提他做什麼?”

眾人屏氣凝神,唯恐惹得皇帝不滿。更有甚者低下頭去,降低存在感。

唯獨夜景淵不僅淡然,甚至有些桀驁。他直勾勾地看著成郡王,開口便是充滿火藥味的回擊。

“不能狩獵又如何?這不是還有郡王府上的大公子陪我?”

“文宇跟他幾個兄弟怎麼沒來?莫不是知道來了也狩不到獵物,怕被人笑話?”

成郡王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眼珠子死死瞪著夜景淵,分明就是他先前讓人弄斷了夜文宇一條腿,現在他還有臉跟自己提!

“來的都是自家人,又怎麼會真新笑話他們呢?只要別像往年那樣,抓獵物不成自己掉進坑裡就好。”

夜景淵這番話一出,其餘幾個大臣頓時紛紛憋不住,險些笑出聲來。

成郡王膝下的幾個兒子,各有各的紈絝和愚笨。老大整日沉迷女色,花天酒地,家也不知道回。

郡王妃過壽那天,大公子被人發現調戲有婦之夫,直接被人打了一頓,扒了衣服丟進河裡,鬧了好大的笑話。

二公子是個病秧子,整日藥不離身,三步一喘五步一咳,不成什麼氣候。

老三是個頑童,整天與人養鳥鬥蛐蛐,老四是個痴憨,幼年發病燒壞了腦子,話也說不利索……要說他們整個郡王府真有幾分繼承人智慧的,那便只有一個女兒夜雨霖,天之聰慧,能文能武,是個可用之人。

偏偏她是個女子,並不怎麼得成郡王夫婦器重。

夜景淵口中掉入陷阱之人,便是成郡王三子夜惟生。

當初狩獵他在林中不見,引得眾人慌忙去尋,結果卻見他自己掉進了一個只比他高几尺的深坑,不僅怎麼都出不來,還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狽。

那副廢物至極模樣,讓眾臣們私底下議論了一陣。

眼下又被提及,大臣們全部想起,都有些忍俊不禁。

有人感嘆道:“郡王年輕時也算有勇有謀,可惜這一身的本領,竟沒有一位貝子繼承衣缽。”

“確實。”

聲聲討論中,成郡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無比難看。

他心中對夜景淵更加怨恨,怨他非提這一茬,害自己又失了顏面。

就在這時,一道英氣利落的聲音破空而來。

“如何沒有繼承,難道我不算父王的女兒嗎?”

聽到這動靜,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發聲之處。

只見一紅衣女子,英姿颯爽的拿匕首割開了韁繩,隨後一隻負傷的梅花鹿,就被她從馬背上丟了下來。

眾人看向那隻體型龐大的鹿,身上還插著紅尾羽箭與夜雨霖背上所背的羽箭如出一轍,當即明白過來,這頭鹿便是她獵到的獵物。

讚歎聲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多的數也數不過來。

“霖郡主好身手,巾幗不讓梟雄。”

“這鹿可不好得呀,實在厲害。”

就連高座之上的皇帝,遠遠看到這幕後,都忍不住對成郡王說:“成弟,你倒生了個好女兒,我看不比你那幾個兒子差。”

剛才失了面子,現在又被女兒找了回來,還得到皇上的誇讚,成郡王得意的瞥了一眼夜景淵,神情中滿是挑釁。

“小孩子家隨便獵著玩的,算不上厲害。不過我倒是聽說,近來季小姐一直跟著淵王學習騎射,想來定有一番成就,不知與小女相比如何?要不比試比試?”

就在他說完這番話後,皇帝身邊蠢蠢欲動的穎妃也坐不住了。

自季錦眠來後,她便第一時間盯上了那張討厭的臉。季家的女兒,沒一個好東西,如此打壓機會怎麼能錯過?

她想也不想的,衝皇帝微微一笑,聲音嬌媚:“皇上,臣妾也聽說了此事,秋獵年年有倒沒什麼新意,不如就用那玉如意做彩頭讓她們比試一番,皇上以為如何?”

皇帝深深看了一眼穎妃,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底下的夜雨霖說:“多謝娘娘抬舉,只是這比試就算了吧,雨霖可不想擔上以強欺弱的名。”

穎妃眼底笑意愈發深邃,成郡王臉上更是滿滿得意,還未來得及挑釁,反倒先聽見夜景淵對季錦眠說:“眠兒,郡主說你弱欸。”

悠悠的戲謔口吻,滿滿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季錦眠一陣啞然,即使夜景淵不用說那麼大聲,她也聽得見。

難道說她被人嘲諷,對夜景淵來說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嗎?

她無奈,開口卻跟夜景淵如出一轍的囂張,“王爺說笑了,我倒覺得郡主是未戰先降,怕最後輸給臣女一個新人失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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