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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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季錦眠詫異的眼神,夜景淵意識到他收著她的手絹的事情,應該是被看到了。

他面色一僵,隨後若無其事地收起了手絹。

莫名的季錦眠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臉色也有些發紅。

不知道現在收起女子手絹的含義是什麼,但是在千年之前,在她的那個時代,男子若是收著女子的手絹,那便是對她有愛意。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看對方的眼睛。

季錦眠輕咳了一聲,站起來後退一步說道:“王爺要再試試嗎?”

夜景淵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嘗試著多給了手上多了幾分力氣,一下就將自己給撐了起來。

當他將腳落在地上時,那股鑽心的痠疼仍舊湧了上來。

季錦眠見他身形仍舊搖晃,不由得下意識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夜景淵莫名的起了壞心思。

他順著自己跌倒的方向,朝著季錦眠一撲,整個人的身子都朝著她那邊壓了上去。

季錦眠瞪大了眼睛,改撲墊為摟,想要將夜景淵抱住。

可是夜景淵的手卻順勢搭在了她的肩上。

兩人變成了相擁的姿勢。

季錦眠的頭被埋在夜景淵寬闊的胸上。

聞著夜景淵身上隱隱散發著的檀香,耳邊還傳來有力又有規律的心跳聲,季錦眠的臉都快紅透了。

她正想把夜景淵一把推開的時候,季錦眠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抬起了眼眸和夜景淵對視。

夜景淵的眼神中也是欣喜,不對,近乎狂喜。

“王爺,你站起來了。”

季錦眠的聲音裡都染上了她沒察覺到的歡喜顫抖。

夜景淵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落在地上的雙腿,眨了眨眼睛。

他慢慢的鬆開了季錦眠的肩,

季錦眠也緩緩後退。

一陣清風襲來,夜景淵的身形如同屹立河中的蒲葦,隨著風搖晃了一下,卻又堅定的站在那裡,不曾移動分毫。

季錦眠心中大喜,忍不住的拍手笑道:“太好了王爺!你終於站起來了!”

伴隨著季錦眠歡喜的聲音,夜景淵的心跳也加快了很多。

在失去行走能力的這麼多年裡,夜景淵不止一次幻想過恢復如初,可真當他再次站在地面上,不需要任何人攙扶的時候,他覺得就好像在做夢一般的不真實。

“錦眠,本王真的站起來了。”

夜景淵抬眸,看向了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的季錦眠。

季錦眠用力的點點頭,小跑著上前來,眼眸中閃著動人的光:“王爺,你多年未曾用腿,必然是要練習一陣子的。”

“不過行走的練習,如果靠人在旁攙扶,效果不好,我大哥以前設計過一個輔助工具,想來對你有用。”

季錦眠開心的一時之間說漏了。

夜景淵卻一下就抓住了話中的重點:“你大哥?尚書府的男丁,不都比你小嗎?”

剛剛還因為夜景淵能夠重新站起來而感到無比興奮的季錦眠,一下子就冷靜。

她的笑容恢復了平日的弧度,扭頭看著夜景淵風輕雲淡的解釋道:“在鄉下生活時候認的大哥,是個幹木匠活的。”

夜景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不過夜景淵對季錦眠說的那個什麼行走輔助器也很感興趣。

只可惜季錦眠不會做木工活,但是她曾經看過大哥的設計圖紙,記得很清楚。

“王爺,我把設計圖紙畫給你,你最好找信得過的人去做。”

畢竟找外人去做,萬一走漏風聲,讓有心之人得知,那他們在皇帝面前演的那一齣戲也就白演了。

“嗯,好。”

季錦眠兩三下便畫好了圖紙,將它交給了夜景淵。

夜景淵看著心中頗為驚訝,不由得感嘆季錦眠設計的巧妙。

就算是皇宮裡的工匠師傅,想必也無法在一夕之間設計出這樣的東西。

“你這大哥倒是認得有點水平,來日若有機會,請他來府上一敘吧。”夜景淵並不在意季錦眠說的大哥到底是誰。

只是他發現自己說出這句話後,季錦眠的神情變得落寞,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悲傷。

幾乎從來沒有看到過季錦眠這樣情緒的夜景淵,一時之間也有些怔愣。

季錦眠在心中笑了笑。

怕是這輩子,她也沒有機會再見到大哥了。

當季錦眠再次抬頭和夜景淵視線交匯的時候,看到了他眼裡的那一抹探究。

她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變動有些太大了,於是只能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說了句半真半假的話。

“大哥他已經離世很久了,在我回來之前。”

季錦眠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她從千年之前回到現在這個身體裡之前,大哥就已經死了。

落在夜景淵耳中,就是在季錦眠從鄉下回到尚書府之前。

大概季錦眠的大哥對她真的很好,才會讓她這樣一個性子清冷淡漠的人,流露出這樣大的情緒波動。

這樣想著夜景淵胸口卻有些發悶,還有些發酸。

不過季錦眠到底經歷過了那麼多的事情,她很快便收斂好了自己的情緒,拉起了夜景淵的手,衝著他展顏一笑。

“王爺,等你的腿好了,你最想去幹什麼?”

季錦眠的話喚回了夜景淵的思緒。

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後,夜景淵說道:“我想走去我母妃的墓前看一看她,告訴她,如今我已成家。”

聽到這句話,季錦眠的心中也頗為動容,她靠近了夜景淵一點,拉起了對方的手。

“你的母妃一定很高興見到你去看她。”

夜景淵站在那裡,比季錦眠高了大概一個頭的樣子。

他低下了眼眸俯視著季錦眠,第一次發現她竟是這般的瘦弱嬌小。

明明是彷彿能夠揉碎在懷中的身體,卻從回到尚書府,開始便挺直了腰桿,迎接一切的惡意,並且化險為夷。

“錦眠,從今往後,我便是你需要的,並肩而行的那個人。”

夜景淵的眼眸深邃,低著頭,注視著季錦眠。

季錦眠仰起頭,第一次有了心跳失控的感覺。

不太對勁。

難不成是給王爺做人肉墊子,壓著哪裡不舒服了?

季錦眠別開眼睛,正要說點什麼轉移話題,卻聽見夜景淵厲聲呵斥。

“誰在那!”

季錦眠瞬間警覺,朝著身後看著去。

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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