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謝寧把一眾世家摁在泥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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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事,譚佑銘就來氣。

一幫無腦的學子聽了幾句煽風點火就在府衙跟前靜坐,膽敢逼迫官府,這跟造飯有什麼區別,還哪裡是讀書人簡直是一群無腦的蒼蠅!

“小三元乃是天降文曲星,說不得我西北地區以後要在朝中出個人傑宰相!”

盧軒目光閃爍道:“但是功名有舞弊之嫌疑,動靜還鬧得此番大,事關西北考場的名聲,譚大人是否應該著人調查一下,這小三元若是沒了,但院試魁首輪名次到了那寒門的席凱身上也是不是可以!”

“席家雖然沒落了,但好歹百年底蘊總不算辱沒了院試案首的名聲!”

“若是一番調查下來,就連席凱的功名也摻了水分,那我季家侄兒實該榜上有名!”

聞聽此言,季乾立刻舉杯道:“我兒俊山自幼苦讀,季家為他遍請名師,他的才學也是連付老也是認可過的,只是不知為何偏偏名次居於布衣之下。”

“又在說你!”

吳俊源又捅了捅謝寧。

謝寧吃飽喝足壓低了聲音對吳俊源道:“走不走,我可不想跟他們打嘴架!”

吳俊源點了點頭。

正待三人打算悄悄離席的時候,卻聽一道聲音慢條斯理地道:“盧世伯,這話有失偏頗了,謝三元的才學我是親眼見識過的,幾位世伯要是不信,他本人就在這,到底有沒有舞弊,你們何不親口問問他?”

腳尖還沒踏出一步的謝寧一愣,隨即望向聲音的主人。

趙斌舉著酒杯朝謝寧盎然笑道:“謝兄,幾日不見,你可還好?”

好你大爺!

謝寧怒瞪了他一眼。

話音落地,幾乎滿場的目光全集中在謝寧的身上。

吳俊源當即就道:“謝兄奪魁首小三元名頭,乃是憑真真才實學,在座高朋可能沒參加過科舉,不清楚考場之上有多少巡邏官差,要經過多少盤查才能進入考場之內,僅憑出身就懷疑一個人的才學和人品,那我說句諸位都不愛聽的。”

“你們……未免太膚淺了些!”

“吳世侄!”

盧霆怒喝一聲。

謝寧倏地意外看向吳俊源。

張子宸更是吃驚得眼珠瞪得老大。

“我本就是吳家庶子,科舉功名也沒靠家中遍請名師。”吳俊源開口便是刀鋒,專往人痛處下刀子,“便是我這等頭腦不開竅的庶子,憑著自己十年苦寒,都能奪得一方解元,諸位叔伯家裡的兄弟靠著族中供養遍請名師都沒拿得案首,可見腦袋瓜也不怎麼地!”

“原想著,今日不能辱沒了永州吳家名頭,我受此相邀,卻不想盡是滿朋膚淺之輩!”

“盧世伯,諸位,告辭!”

吳俊源說完悶了一口酒就走,壓根不給人反應的餘地。

謝寧連忙跟上。

有比他勇的,替他出頭,他樂得清閒。

“且慢!”

方才吳俊源的幾句話,簡直把季俊山、季家的臉皮摁在地上摩擦,還是當著他季家家主的面,季乾怎能輕易相讓。

多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全都是因為謝寧這個泥腿子。

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本人。

季乾投向謝寧的目光寒徹如刀,“你就是小三元謝寧?”

謝寧淡然笑了下,“正是在下。”

謝寧濃目廣闊,鼻樑高挺,疏眼淡唇一眼看去便是極俊俏的長相。

平心而論,就這幅面向和麵對權貴泰然處之的態度,確實不太像出身農家且曾經是個流氓的泥腿子。

“就是你奪了我兒小三元的名頭?”

季乾言語裡滿是嘲諷,他道:“你有何本事能在三場考試中拔得頭籌?莫非你真的事先買通了本地學政,亦或是說,你憑那個拔毒藥方使得雲州府另眼相看,提前將考題透露於你?”

這話說的簡直太難聽了。

還是當著雲州知府譚佑銘的面,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季乾!你這是何意?”

譚佑銘直接站起了身,怒容必現。

“他是何意,大人您還不清楚麼?”

溜也沒溜成,謝寧被人摁在這,斷沒有耷拉著耳朵,讓人往自己個身上倒屎盆子的道理。

他衝著季乾一抬下巴道:“你又是何人?”

季乾道:“我乃西北百年季家家主,現在是我向你問話,你好生聽著便是,敢來反問,膽子倒是不小!”

“季家家主?”

謝寧嗤笑了一聲,“我又不姓季,再說,我乃雲州府小三元功名的秀才!按大宴律法,你這等無官無憑的白身,應當向我見禮才對!這般狂妄,你憑的是什麼?”

“憑你兒子幾次三番考不過我?還是就憑你季姓季?”

“你!”

季乾目赤欲裂,怎麼都沒敢信這泥腿子,竟然敢當中就這麼下他的臉面。

這些世家,百年來被人捧著,噓著,還從沒有人這樣對他們說話。

而且季乾還是季家的家主。

謝寧才不管他什麼鳥家主,他看出來了,方才席間幾個老登變著花樣的為難知府大人。

不就是因為他們幫著官府安頓了十幾萬災民麼?

世家安頓災民,往好聽了說是幫官府分憂,其實內裡打的什麼算盤誰不知道!

此時在場所有世家已經全部都站了起來,對謝寧怒目而視,而譚佑銘卻道:“謝三元說的對!大宴律法在上,季家主你的確應該想謝寧見禮!”

“譚大人!”

盧軒這會紅臉徹底唱不下去了,他道:“此次相邀,本想詢問一下譚大人關於雲州府外的山地如何處置,不是來談論何人功名的!”

“功名怎麼了?”

“功名見不得人麼?”

同是三元,還是解元的吳俊源一張口就精準切入。

謝寧也道:“大宴江山何其廣袤,我雖只是個秀才,但也知曉,大宴的江山是天家皇室的江山,雲州的山野土地是雲州官府、百姓的土地,曾幾何時是你們幾大世家的自家後院?”

“連官府怎樣處置你們都要來橫插一手?”

趙斌聞聽此言,立刻在衝謝寧比了個大拇指,滿臉笑得是幸災樂禍。

謝寧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道和稀泥的三孫子,你等著!

“豎子狂耳!”

這下連最大的世家家主盧霆都坐不住了,他怒指著謝寧道:“哪裡來的阿貓阿狗,能入的此等飯局,你可知這裡坐的都是些什麼人?”

“什麼人?”

“難道你們不是大宴子民麼?”

“難道僅憑出身高低便要評定個人品節高低,那在座各位,品行又當如何?難道投了胎個好胎,佔盡了便宜不算,還要徹底切斷普通布衣寒門子弟的科舉路,恕我直言,你們是嫉妒嗎?”

“你是在怕!”

“怕寒門當道,礙了你們世家的路!”

“怕我等寒門一朝登天,把你們全都摁在泥裡!”

“你放屁!”

盧霆年過七旬,一輩子沒人敢在他面前這樣講話。

“我放屁?我放屁你嘴巴動什麼?”

吳俊源聽見謝寧這麼說,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張子宸更是嚇得兩股戰戰,連呼吸都快停了。

“難道我說的有錯麼?”

謝寧連一口氣都不容得旁人喘地道:“雲州府已經發現疫病苗頭,譚大人詢問你們這些奴僕最多,家中勞力最多的,你們說什麼?人命就是個數?是戶籍上增增減減都無所謂的數字!”

“那我問你,若平民百姓就是個數,那天下的賦稅都由何人來交?”

“是佔盡了祖上陰德的你們來交,還是誰番邦胡人來交?”

“白鷺關外胡人虎視眈眈,財狼虎豹就在枕蓆,疫病瘟疫若是爆發必定民不聊生,你們還在這說什麼?百姓就是個數?”

“那我倒要問問你,這天下到底是天下人的天下,還是你們幾家之姓的天下!”

“百姓們扣頭效忠的是你們門閥世家,還是趙氏皇庭?”

話音一落,場面鴉雀無聲。

盧霆只覺得一股徹寒遍佈全身。

謝寧一番話,將他們高高掛起,一頂幾家之姓蓋過皇權的帽子扣下來,若是傳出去,到了有心人耳朵裡立刻就是把柄。

盧霆雙眸充血,只覺自己被這狂悖的崽子快要活活氣死。

譚佑銘憋了一整場的氣悶,頓時一掃而空,他看先謝寧的眼神都變了,變得欣喜、驚詫。

此前就知道次子才學過人,沒想到竟有如此膽魄,謝寧這回得罪的人太多,一口氣把西北地區的門閥世家全部得罪了個遍。

不行,他回去得告訴廖大人,謝寧他們必須得護住了才行。

“看什麼看!”

謝寧倨傲地盯著那滿臉通紅,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噎死的老東西,連珠炮似得詰問,“我那句話說的不對麼?若是覺得哪裡不對,你現在就可以狀告譚大人,正好他本人在這,再不濟你也可以告上朝廷,你敢麼?”

“我知道你們門閥世家子弟遍佈權柄,但那又如何,我今日得罪了你們,待來日我在官場上受到任何不公排擠,那定然是你們在坐幾個世家的使壞!”

“你們不怕丟人,就儘管宣揚出去!”

“吳兄,張兄,你們吃好了麼?”

“當然吃好了!這頓飯吃的可太熱鬧了!”

吳俊源朗聲大笑,好似沒長心。

張子宸出身低微,此時恨不能蓋住自己的臉,他手剛往臉上捂,就被吳俊源給薅了下來,吳俊源道:“怕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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