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癲狂（1 / 1）
“小晗，不可！！”彷彿隨時都會消散的姜楓斷然大喝。
“這？！”坐在解說臺上的梁鐵瞬間變了臉色。
“臥槽，燃燒精神力，這娘們瘋了！！”
林杉燁臉色大變，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他不可置通道，
“至於嗎，為了一場比賽的勝利，就賭上自己的前途？？瘋子，瘋子！”
數不清的驚呼聲響起。
受到血紅色靈能的滋養，姜楓的靈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
只不過與普通靈能不同的是，他身軀周圍縈繞著一縷淡淡紅光，看上去詭異極了。
另一邊，依靠著牆壁勉強站立的趙晗臉色快速蒼白，她強撐著精神，眼神中充滿著癲狂的意味，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姜楓：
“楓師，回……不去了……我……一定……要贏……麻煩您……”
“戰……勝……它！”
“明白了……”姜楓無奈嘆息一聲，伸手一招。
那柄本是消失的長劍一寸寸在他手中勾勒而出。
“餘煬，認輸吧……這種情況，就算是輸，其他人也不會說什麼，我們盡力了……”林杉燁苦笑搖搖頭。
對方連命都不要了。
“唉，只能如此。”餘煬點了點頭，也覺得沒有必要再戰下去。
曦曦身受重傷，顯然不是姜楓的對手。
最重要的是……那名好強的女子……可怕的勝負欲。
值得嗎？
她心中一定有不得不獲勝的理由吧。
餘煬看著臉色烏青，七竅流著烏血的趙晗，心情複雜。
身為隊長的林杉燁舉起手來，大聲道：“我們認輸，趙晗，你贏了！”
呼~
對準曦曦眉間的長劍低垂下去。
裁判伸手虛託帝都大學的方向，高聲宣佈道：“帝都大學，勝！”
意料中的歡呼聲並沒有響起。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不管是水木還是帝都的粉絲，都揪心地盯著大螢幕上，已然昏倒的趙晗，臉色充滿擔憂。
“恭喜帝都大學，獲得本年度大學生御獸師聯賽的冠軍！”小元打破沉寂，由衷祝賀道。
“恭喜……”解說臺上的其他人也跟著說道。
啪啪啪啪~
掌聲終於響起，但獲勝的氣氛相比較於往屆，卻顯得不溫不火，大傢伙只是沉默地鼓著掌，十分有默契地沒有歡撥出聲。
似乎都被趙晗的舉動給震驚到了。
趙晗被醫療隊抬走了，姜楓亦步亦趨跟在她身旁，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接下來，還要進行頒獎儀式，期間有十餘分鐘的修整時間。
餘煬和林杉燁也跟著醫療隊去了靈獸醫療室，他們的契約獸需要進行治療。
剩下的選手依舊坐在對戰房內，等待著賽事方的工作人員指示。
沉默數秒，仙然憂心忡忡道：“梁先生，趙晗選手……她剛剛是怎麼了？”
梁鐵表情嚴肅：“她燃燒透支了自己的精神力，強行施展增幅精神力技能。”
“職業九段固然是可以施展精神力技能，但明顯，趙晗使用出的精神力技能明顯超出了她精神力所能承載的極限。”
“一般來說，每門精神力技能都對學習者的精神力有非常嚴格的最低要求，如果精神力不達標，那將連學習的資格都沒有。”
“但有一種特殊的精神力技能，是對學習者的精神力等級沒有太多要求的，我們稱之為——精神力秘法。”
“精神力秘法屬於精神力技能的一種，你們也看到了，精神力秘法屬於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使用，會對使用者的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總而言之，趙晗為了這場比賽的勝利，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就算傷勢治癒完成，有很大可能跌境，以後的精神力晉升之路也將困難重重……具體要看精神力世界受損情況。”
梁鐵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摘下了麥克風，聲調降低，並沒有把這句話播放出去。
觀眾席上。
喵喵~喵嗚嗚嗚！！
元寶伸著一對肥肥的小爪爪，死死拽著韓芷的衣服，喵語急促，頻頻指向曦曦的方向。
“醫療室是不允許閒雜人等入內的哦~元寶你安心啦，曦曦應該不會有大礙的。”
韓芷輕輕撫摸元寶的腦袋，示意它安靜下來。
喵~
元寶很聽話的，它沒有再鬧了，而是耷拉著耳朵，無精打采坐在韓芷的懷裡，自從周教授去世後，它現在最最要好的夥伴就是曦曦了。
“小元寶怎麼哭了？不哭不哭惹，姐姐打電話給餘煬，叫他給你看曦曦的影片好不好？”
韓芷發現元寶頭埋的低低的，大大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
喵！
元寶抬起頭來，目光中盡是期盼。
韓芷心裡當然也很擔心曦曦啦，於是她撥通了餘煬的電話。
靈獸醫療室內。
嗡嗡嗡~
“嗯？”站在手術檯旁，圍觀靈獸醫生對曦曦進行肢體修復的餘煬，忽然感覺到褲子口袋裡傳來手機震動的觸感。
拿出手機一看，卻是韓芷打來的。
他走出醫療室，接通了電話。
“喂？怎麼了？”
“歪，曦曦怎麼樣了？”電話那頭，傳來韓芷清脆的嗓音。
“姜楓下手有分寸，傷的地方雖然治療比較麻煩，但好在沒有大礙。”
姜楓專挑能限制曦曦行動的部位下手，所以曦曦沒有生命安危，只是肢體被斬開了一大半，需要精巧的修復手術。
“嗯，那就好，元寶它很擔心曦曦，小傢伙都哭了，你能不能接一下影片電話?讓它看看曦曦的樣子。”韓芷說明情況。
“哦？元寶啊……”餘煬腦海裡浮現那隻舉著燈牌晃動的可愛身影，嘴角不由勾出一抹微笑，“當然可以，鵝信聊吧。”
說完，餘煬結束通話電話，給韓芷傳送了一個影片電話過去。
咚~
影片接通，韓芷那邊露出了一個圓溜溜的大腦袋，眼眶溼潤潤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額，元寶不哭啦，我給你看曦曦。”
喵~
元寶點了點腦袋。
餘煬回到手術檯旁，沒有把視角對準曦曦的傷口處，而是對著曦曦的腦袋拍攝。
曦曦只是肢體受到損傷，現在還是清醒狀態，眼睛咕溜溜到處亂轉，舌頭吧嗒吧嗒舔的歡快。
護士小姐姐正喂著它吃貓系靈獸專用的營養膏呢。
當醫生清理到沒有打麻藥的傷口時，曦曦可愛的貓咪臉就會疼得皺成一團，發出喵喵的怪叫聲。
可嘴裡仍然不忘舔舐營養膏。
“曦曦，看看是誰？”
喵？
喵喵！！
曦曦看見了元寶，驚喜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然後兩顆圓圓的腦袋隔著手機螢幕，開心的交流了起來。
由於曦曦還要進行手術，餘煬沒有給兩個小姐妹太多閒聊的時間，幾分鐘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讓醫生不受打擾，專心手術。
正在此時，餘煬看見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
“是姜楓？”餘煬心中一動，對曦曦道，“你安心躺這裡接受手術，我要出去一下，我叫伊莎在這裡陪你。”
喵噠~
餘煬把伊莎召喚出來，叮囑她不要吵鬧，接著走出醫療室。
醫療室外，靈體虛幻不堪的姜楓坐在走廊內的長椅上，邊上站著那幾位帝都大學的選手。
靈獸與人類的醫療室捱得很近，靈獸的醫療室人類可以隨意出入，但人類的就不行了，人類身體脆弱，需要無菌和安靜的手術環境。
而且這裡是對戰館，只是臨時對趙晗進行緊急治療，餘煬估計待會兒就會有救護車接她去專門的醫院治療。
“前輩……”餘煬上前打了個招呼。
其餘幾位帝都的選手也對他友善點頭。
“是你啊……”姜楓站起身來，對餘煬微微一笑。
“趙晗……怎麼樣了？”餘煬關心道。
“生命沒有大礙。”關於趙晗的傷勢，姜楓沒有說太多，他拍了拍餘煬的肩膀，道，“你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一處偏僻的樓梯口。
姜楓盯著餘煬的臉頰，遲遲不說話。
“？”
就在餘煬以為姜楓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的時候，他突然說道：“你的精神力很特別。”
這都能感應得到？餘煬愕然。
姜楓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釋道：“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直接看出你的特別之處，是之前擲幣的時候，我透過小晗的精神力察覺到的。”
“是這樣啊。”餘煬恍然。
“小晗她的勝負欲很強……”姜楓說話沒頭沒尾。
“看出來了。”
“這是有原因的。”姜楓頓了頓。
餘煬沒有說話，靜待姜楓的下文。
結果姜楓卻道：“這些是小晗的私事，沒有她的同意，我不會告訴你。”
“應該的……”餘煬心裡有丟丟失望。
“你的精神力真的很特別。”姜楓看著餘煬的眉宇，再次強調了一遍，眼神陷入了短暫的呆滯，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事情。
“？？？”
十幾秒後。
姜楓回過神來，問道：“你的精神力等級距離感……呃，職業九段不遠了吧？”
“還差一小段距離。”餘煬坦誠回答。
“職業階段的契約獸選擇，有著落了麼？”姜楓冷不丁道。
什麼意思？！聽見姜楓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話語，餘煬迷茫了。
“您的意思是？”
“我有一名師叔，它的靈體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姜楓不再耍啞謎，主動介紹起自己的身份，“六百年前，我本是洪都境內，一名叫雲山宗的武林門派弟子。”
“那時還是大洪王朝吧，當時不像如今，到處都是御獸師，以前唯有身份最為尊貴的少部分人或道門弟子，才能成為御獸師。”
“我雲山宗只是一武林門派，門中僅掌門一人是御獸師，剩下的門人弟子，皆為普通的練武人士。”
餘煬知道，他所在的世界並不像前世那樣是所謂的“靈氣枯竭”的時代，而是一直有靈能存在的。
所以古代，甚至於現代一直都有武術流派傳承。
只不過修煉到極致也無法打破人類身體的桎梏，最多修煉出一點真氣（靈能）。
而那些神秘的武林秘籍，其實就是經過特殊改造的精神力冥想法的雛形！
隨著御獸師的精神力等級逐漸拔高，身體內也能修煉出所謂的真氣。
古代生產力低下，門戶之見十分嚴重，不存在什麼共享精神，以至於培育靈獸成為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專屬。
餘煬已經隱隱猜到姜楓要說些什麼了。
雖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承擔的起靈獸成長的海量消耗，但修習武林功法，也就是精神力冥想法的人卻是很多的。
這些武林高手修煉到極限，相當於沒有契約獸的高階御獸師，依靠自己本身，也能展現出種種神奇的能力。
果不其然，姜楓繼續道：“我那師叔天資非凡，不過三十有餘，一身功力已修煉罡勁外放之境，距破碎虛空亦不過一步之遙，我的境界……遠不及她……。”
“但奈何師叔品行端正，受人所妒，被身邊奸人陷害……”
“我當時年幼，並不知其中蹊蹺，直到三年前小晗帶我重遊山門故地，偶然之際，竟遇見神魂還未破滅，神智尚顯清明師叔，告知此事。”
“她如今的神魂寄宿於一破舊玉圭之內，藉助山門內的特殊地勢，汲取陰氣，得以殘存。”
“可歲月荏苒，時光飛逝，任憑師叔的境界如何高超，也逃不過時間流逝，我上次見她時，對答已是頗為吃力了，恐怕再過不到半年，其靈體便會消散人間。”
姜楓目露追憶，喟然長嘆。
“所以，您是想？”
“我想讓師叔與你簽訂契約，成為你的夥伴。”姜楓目光灼灼，“在此之前，我透過小晗，尋找過好幾位所謂的‘天縱之才’，他們不管是心性，還是精神力強度方面，皆遠不及你。”
“縱使是小晗，沒有我，亦不是你的對手……”
“啊這……”餘煬張大嘴巴，心中雖隱隱有些猜測，但事實由姜楓口中說出，仍是十分意外。
姜楓淡然一笑：“知道你一時間難以接受，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況且，並不是說你我同意此事就能達成，我那師叔眼光挑剔，你就算同意了，也必須經過她的考驗。”
英靈的珍貴之處，自然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