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金蟬脫殼會有時(1 / 1)
世間的事物總是在不斷地發展變化,一成不變的策略和方法,必然落於下乘,甚至反受其害。
曾經有一位偉大的人生導師說過:“人在每一天,會產生無數種想法,並會為此做出超過三萬五千多次的選擇。”
而葉依帆今日,所要做出的選擇顯然遠高出這個數字,實在出了太多意外和各種不確定性了。
不過他並沒因此亂了方寸,畢竟臨機決斷,是一名優秀尋獵手,最為必備的素養。
野外錯綜複雜的局面,危機四伏的環境,必然需要一個極為冷靜的頭腦,具備相當清晰的思維,擁有一定的出色決斷力。
卻說那小太妹正緩步移向葉依帆,他怕引起其注意,只用了眼角餘光掃過,那小太妹打扮,遠看還好,到了近前著實有些觸目驚心。
一臉濃妝豔抹,中央綴有一個碩大的鼻環,塗得如烈焰般的紅唇,同樣串繫有不少亮色的鉑金飾環,搖曳間,叮嚀作響,很是有些嚇人,妥妥非主流一枚。
“哈……,還真是天愛世人,居然一切得來全不費功夫!”葉依帆到沒在意這些,只是之前琢磨推演過好些套路方法,現在雖是運用不上,但卻沒想會有更輕易實現的辦法,心頭不由大喜。
要知道,如今他已是【縮骨功】小成,大部分肌肉都經過一番淬鍊,可以細微處改變些許面貌,若是用在一些關鍵處,比如眼鼻嘴額顴頜等,雖是肌塊間的小小添減,卻很容易營造出一種似是而非的效果,極大程度上模糊觀瞻者的印象。
就如一些嫡親的兄弟姊妹,明明眉目相似度極高,卻顏值層次相差懸殊,其實就不過是五官的大小、組合等方面,略略存在些細微偏差罷了。
葉依帆的面容,其實本就與近些年火爆崛起的青春偶像紅星——小旋風林卿潁,有著三、四分相似。
恰恰李玲瓏又是這位林小天王的小迷妹,屋裡可沒少張貼他的海報,而洗漱間的背牆就有一張他十六歲剛出道時的大幅招貼畫。
因而葉依帆經常在面對鏡子,練習縮骨功時,會調整面部肌肉,去模擬小天王的模樣,到如今已能臨摹出六、七成的相似度來。
“實在抱歉,只能是委屈一下小姐姐你了……”葉依帆極速調整一番眉目唇角,簡單快捷地做出最極致的易容塑形後,便佯裝一腳踩空,身體一個趔趄失衡,擇準恰當時機,略略抬起手肘,像是有意無意觸碰向她的上圍前端。
“啊!靠……,那個不長眼睛的,敢擠老孃……”那小太妹敏感部位,忽遭襲擊,先是正常女孩的反應,尖叫了一聲,等醒悟過來後,怒聲罵道。
然而當等她轉臉過來,看明是個眉清目秀、滿臉歉意、有些惴惴的俊逸美少年時,面色瞬然是陰轉天晴,帶著些驚喜語氣,笑顏如花地嗔道,“呵……,好俊的小學弟,在附近那所中學上學呢,怎地有點面生?“
”不過到膽子到有些大,竟然敢吃起姐姐的豆腐來了,是不是得請姐姐去星巴克喝杯咖啡,一起探討一下人生才是……”
葉依帆本就有些臉嫩,加之皮膚超級出色,比之那些精心養護過的二八年華的小姑娘,還要好出一截,看起來要遠比實際年齡稚嫩太多。
所以那小太妹出乎意料的反應,實屬很是正常,只是被她這一年齡上的誤會,葉依帆心頭一陣哭笑不得,只得臨時更改劇本,順勢而為了,便假裝有些羞慚模樣,稍稍調整一下聲線,帶著些歉然的語氣回道,“這位小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是不小心,被邊上的人擠了一下,沒能站穩……“
“呃……,怎麼會是如此情況?”出乎意料的反應,葉依帆心頭一陣哭笑不得,沒想這劇本,事到臨頭,居然來了個大改版,但也只能是硬著頭皮,隨機應變了。
他趁機偷瞟了一眼,稍稍打量一番,那小太妹,若是去除晶鑽、珠花、鼻環等各種莫名飾物,以及臉上的濃妝豔抹,其實模樣還是很具幾分顏色,或許有超越B類線的可能,假使找個一流的化妝師,或許勉強夠上A類線,也沒可知;但如今這付尊容裝扮,讓他實在是有些頗為無感。
身材到很是高挑,或許是那雙淺黃色高幫厚底馬鞋的緣故,似乎僅比他略略低上一線,然而胸前卻是一馬平川。
葉依帆見之,不由心中微嘆一聲,“單是眼前這對A,咱就不太可能要得起,委實目前哥哥我有些太忙,實在沒那個閒心思與飛機場探討人生。”
當然那都是些心理活動,面對有些咄咄逼人的小太妹,葉依帆卻是另外一付模樣,像似有些驚慌失措,急急側轉身去,裝作想要趁機跑路的架式。
“呵呵……,對不起,小姐姐,我一會兒還有課,得先走一步了……”
他滿眼陪笑地抱歉道。
“等等……,小弟弟,你佔了便宜就想跑,天下那有這等好事……”
那個領頭的小太妹那裡肯放,伸手想要抓住葉依帆的胳膊,卻撈了一個空,急急道。
“嘿……,花狸貓,你不會是想老牛吃嫩草吧,”卻沒想那個寸頭哥,應是那幫小太保的老大,竟然跳出來為葉依帆出頭,他嗤笑一聲,攔在兩人身前,幫腔道,“就你那付模樣,還是別嚇著人家了,多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可別再來禍害這些祖國未來的花花草草!”
“操……,怎麼?小糖糖,老孃如何做事礙你屁事了,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那小太妹正要追上去,卻被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一番話,刺得是怒火中燒,頓時停住腳步,尖聲怒罵道,“哪裡來的,滾那裡涼快去!”
“花狸貓,真當這綠綺街是你家的了,我今天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光頭大佬嗆聲道。
“老大說得太對了,在這綠綺街,我們猊糖幫何曾怕過誰!”
\"靠……,看來你們糖糖幫的渣子是皮又癢了吧,需得重新好好教訓教訓了!\"
……
看兩位老大一付劍拔弩張的架式,小弟小妹們那甘示弱,紛紛叫囂著擁向前來助陣,相互間喝罵推搡是此起彼伏。
而周圍的無關人等,那敢招惹這些不三不四的街頭混混,趕忙閃到一旁,讓出大片空地來。
“咱還真是天命之子,這也能行?”葉依帆心頭狂喜,沒想錯有錯著,一切似乎重回軌道,他趁機悄然退到小太保一側,尋了個無人觀注的邊角看起戲來。
都說只有起錯的名,沒有叫錯的外號。
略去那張有些非主流胡亂塗畫的臉面,小姑娘確是生得一雙若微波輕漾、似嗔似怨秋水眸,兩剪如濃墨描畫、春柳初展黛山眉;顧盼之間,眉角眼梢泛出絲絲媚意;修長身段搖曳時,帶有淡淡慵懶氣息,細細看去,到是渾身上下盪漾著別樣妖嬈風情,若胸前再豐隆一些,那真是有幾分媚骨天成的模樣。
只是那個寸頭哥,虎背熊腰,一臉兇相,卻叫小糖糖,這又是什麼鬼,難道是姓唐不成?
藍明人最是好事,儘管有些人怕殃及池魚,早早退去,但仍是不斷有更多的人湧來,遠遠將兩撥人是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然而過了好些時候,雙方只是嘴上叫罵得震天響,卻沒有實際動作,這也正常,畢竟巡警室離這不過八、九百米之遙,這大庭廣眾,眾目暌暌之下,要是上演全武行大亂鬥,若被逮個正著,少不得一個拘留,肯定是要叫家長的,一頓臭罵是在所難免,說不定還得被關上幾天禁閉。
但四面圍著的一班看客們,是有些耐不住了,紛紛出聲慫恿鼓譟。
自出明德圖書館,葉依帆便一刻不停吸納周圍空中飄蕩的稀薄似無的星輝,用來恢復自身星力,也就是他如今境界低微,到現在勉強算是充盈滿六大星宮。
看眼前仍是如此焦灼局面,葉依帆愈發心煩意亂,他可沒時間在這乾耗。
趁眾人不注意,從後面混入那群小太保當中,然後是一個小弧形跌撲步,穿插到第二排,尋了個間隙,從原晶空間中取了一頂假髮,納入手中,拽成一團,在眾人視線盲點,用星力操控,從站在前面的小太保的腰間下方投出,再自齊腋部位竄出,一道小小弧線,完美避開最前的寸頭哥,直直砸向那小太妹臉上,一邊捏著嗓子變聲叫嚷道:“TNND,早就看你們狸貓幫不順眼了,今天一定得給你們點顏色看看!”
這加持了星力的假髮,雖是不多,但也捎帶上了相當的勁道,帶著呼嘯風聲,形如跟蹤導彈,弧線詭異。
電光火石間,小太妹那裡避得開,慌忙之中,條件反射,抬手格擋在面前,仍是被髮絲隔著小臂,糊了一臉。
那條條髮絲,如萬千松針般攢扎而來,刺得她臉面一陣生疼。
“靠……,小糖糖,居然敢指使手下人陰我,看來是最近欠收拾,今天就從你這個癟三開始……”麻癢和刺痛,這種古怪酸澀不適感覺,激那小太妹頓時暴怒,再看一眼白晰小臂已然一片紫紅,她青蔥玉指點著寸頭哥尖聲喝罵一句,話音未落,驀地飛起一腳就是踢向他去。
“哼!花狸貓,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還是兄弟懂我,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你一下……”寸頭哥還以為真是自己手下小弟動的手,只能是黑著臉扛下這口大鍋,一手格向那條凌厲非常的長直美腿,一邊回聲叫罵道。
大哥大姐們打成一團,手下人自然不甘落後,一時間,小攤前的空地亂成了一鍋粥。
男男,或是女女街頭鬥毆,或許能偶爾見之,但男女之間的拳腳相加鏡頭實在很是有些罕見,而還是人數更少一方的小太妹反而佔了上風,自然像強力吸鐵石一般,引得最是好事的藍明人,是裡三圈外三圈的,不斷圍攏過來觀戰,一些人還大呼小叫的鼓譟,或是口哨連連。
其中有一個身材高大的小太妹,怕是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下身著迷你熱褲,一雙大長腿,筆直渾圓,豐潤白晰,如若羊脂細玉雕琢而成,美妙銷魂……
卻沒想竟是一件大殺器,鞭、踹、勾、蹬、擺,剛猛無儔,練得居然是最適合男子的六合金剛腿法,一招一式皆有名家風範,看似人多勢眾的小太保一方,那裡抵擋得住,竟無一合之敵,大有幾分橫槍立馬長坂坡前趙子龍的氣概。
“嘖……嘖……,單是這雙修長美腿,再套上鏤空蕾邊黑絲,那得多麼高階的享受,要是能摟在懷的細細把玩,那這一輩都值了……”
“嘿嘿……,想想都覺一爽字了得啊……”
一個油膩大叔的猥瑣聲音,掠過耳際。
葉依帆側臉看去,卻是一個年近四十的中等個子的乾瘦男子,正圓瞪著一對小眼睛,直直冒著藍光,盯著那小太妹的一雙大長美腿猛瞧,口水差點沒流了一地,有些嫌棄地暗罵一句:切……,就你這付乾柴片般的身板,那個小太妹,怕是隻要隨便輕輕一夾,你就得身登極樂了吧……
“小白臉,原來躲到這裡來了,都是你做的好事,居然還敢站一旁看戲!”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就讓姐姐給你一點教訓吧!”
葉依帆還在有些聊賴瞎琢磨著,忽聽得一陣炸雷般的聲音響起,心頭一驚。
原來是那個小太妹一路殺將過來,竟一眼看見那個肇事者,還怡然自得地躲人群看熱鬧,頓時氣不打一處,棄了一邊糾纏的幾人,直奔而來,照面就一式連環腿。
“呃……,果然禍兮福之所依,福兮禍之所伏。”
“或許可以這樣……”
葉依帆心頭一驚後,再是一喜,佯裝舉手封擋,等浦一接觸,他便“啊……”的一聲慘呼,借力斜飛而起,將一側正要伺機而上的兩個小太保,直接一道撞飛至人群中。
那些看客,不過是些普通人,那裡遭受得住如此大力,頓時被攪了個雞飛狗跳,鬼哭狼嚎。
“靠,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真是中看不中用!”那長腿女生朝著葉依帆方向啐了一口,罵道。
“糟糕,硬生生吃我一腿,就他那小身板怕是扛不住吧……”但她片刻後,有些醒悟過來,心中咯噔一下,可別把人打壞了,正要向前看看,卻聽見遠遠傳來警笛聲聲,也不知是有人報警,還是附近監控中得知。
“不管了,愛誰誰去,誰叫你多事的……”那長腿女生,停住腳步,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逃之夭夭。
而與此同時,紛亂糾纏著的兩撥人,瞬間臉色大變,急忙各自擺脫對手,拋卻當前仇怨,竄入人群中,做鳥獸散。
這些大都是些習武之人,甚至其中有幾個還是星士,一個個身強力壯,一衝之下,這近兩百人的大場面,一時間攪得是人仰馬翻,雞飛狗跳,亂成一鍋粥。
更遠些的四面不明事理的行人,看見一股人潮亂流,肆意狂奔,又聽得警笛聲聲,以為出了什麼驚天災厄,比如蟲獸入侵之類,一時間,無比慌張,亂喊亂叫著,跟著大潮湧動起來,局面變得更是一發而不可收拾。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各位好朋友們,辛苦了,但該是說聲再見的時候了。”如此混雜亂局,做為肇事者的葉依帆,早就沒人理會,他夾雜在亂竄的人流中,朝那些人被衝了個七零八落的追蹤星士,比了一箇中指,輕聲鄙薄一句。
便運用偷學來的幾式迷蹤步法,在擁擠人群中,如游魚般穿梭著,卻又不與人有絲毫接觸,以至於沒能感覺這人從自己身邊經過。
他一心數用,手腳更是靈動不似生人,T恤翻來再穿,然後是從空間裡,將那件沾了些油汙的格子休閒襯裳取出來套上,再是換了一條父親遺存下來的牛仔褲,不過花費五、六秒鐘,便完美地套穿在身上。
接著戴上一頂褐紅色中長假髮,各種奇葩的頭面飾物,綴滿髮際眉臉,再是連連在襯衣要撕扯出幾道口子,磨捏出一些洞來。
要不是這條牛仔褲是父親的遺物,他肯定也要如法炮製的,不過這條比葉依帆年紀還多大上許多的褲子,本就老舊得算是大叔輩的了,幾處磨砂早就線跡清晰,已然透風,褲腳更是大半破損,呈絲絮狀縷縷條條顯露於外。
父親身量個子比他要高大上好些,那牛仔褲穿在身上,大檔褲頭很是鬆鬆垮垮,肥肥的褲管,倒有幾分燈籠褲的模樣。
於是一個極度嘻哈風的乞丐裝小混混,不到半分來鍾,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誕生,而其中過程幾乎沒什麼人注意。
“看來以後得弄幾套衣服放在空間裡才行啊……”他一邊換裝,一邊不停噴灑防狼迷迭香,斷續之下,一支600ML的霧劑被他噴灑了大半,不少行人都粘染上了,然後將全部雜物一併收入空間。
“那個混蛋呢!怎麼沒影了!”一個三人組快走衝上,急急地撥開看熱鬧的人群,努力伸長了脖子,四下觀望,為首一人低聲問另外兩人道。
“先看到兩撥人莫名為他打起來,然後一群人圍上來,等我衝進去辯認的時候,那傢伙就不見!”一人懊惱的摸摸後腦勺,回道。
“看是跟丟了,得趕快聯絡追蹤組!”第三人焦急地補充一句道。